「小满,你作何了?」阮三娘子担忧地问。
「我没事。娘,如果人咳嗽了怎么样才可以治好?」阮小满抬头问阮三娘子。
「谁病了,老大娘病了吗?」阮三娘子关心地问。
「嗯。」阮小满想起阮大富的叮嘱,胡乱应了一声。
「我听老人家说车前草能够治咳嗽,次日我去找点车前草赶了回来。
老大娘帮了我们大忙,要不是她我们都不清楚能不能活过来。
我煎好药了你拿去给她喝下吧。」阮三娘子想了想,然后出声道。
「那是风寒感冒引起的咳嗽刚开始的时候还管用。
要是是时间久了,得用枇杷叶,还有紫苏叶和薄荷叶子煎水喝才行。」何碧莲扶着腰出来,轻声出声道。
「之前仿佛没听他咳嗽。」阮小满想了想,随后说道。
「那就车前草吧,枇杷叶子难找。」阮三娘子一槌定音。
阮小满没了心事,高高兴兴地和家人吃了晚餐。
再过些时候野菜也不好找了,阮三娘子看着菜园子里的菜,还得留一棵来做种子,其他那些也不大够吃。
她们这是把菜当成饭来吃,两个孕妇,也不能老是饿着肚子。
那颗鸡蛋孵不出小鸡,成了毛鸡蛋,煮了汤分着喝掉了。
天没亮,阮三娘子便去找车前草了,这屋子后面就有。
阮小满起来的时候,碗里业已盛好了车前草煮出来的水。
碗还有点烫,阮小满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去了老大娘家里。
「小满你这是干嘛?」老大娘注意到阮小满碗里的东西,震惊地问。
「这是我娘用车前草煮出来的水,对咳嗽可好了,那人呢?」阮小满骄傲地说。
「哟,你娘还会治病。」老大娘惊奇地出声道。
「我娘自然会,她在医馆做过帮工的。」阮小满理直气壮地出声道。
老大娘这才想起了些,仿佛是这么回事,但阮三娘子好像不是帮工吧,只是个丫鬟。
阮小满捧着碗进了陆远峰的房间。
陆远峰还没起床,被阮小满给吓醒了,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起来喝点凉茶,对咳嗽可好了,这是我娘亲手熬的。」阮小满殷勤地说道。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陆远峰黑了脸。
「可,此物凉了对嗓子不好,你快点起来喝了吧。」阮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放下碗出去了。
陆远峰见阮小满出去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却是越发觉得那碗碍眼得很。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处境,陆远峰便生气,一把推开了那只脏兮兮的破碗。
碗都崩了一道小口了,他以前拿来喂狗的碗都比这个漂亮。
碗里的水洒了些许出来,陆远峰越发觉着嗓子干痒难受。
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他还得活着回去看看那些小人的面孔。
陆远峰最后还是拾起碗来抿了一小口,喉咙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阮小满进来拿碗,见陆远峰都喝掉了,笑眯了眼。
「我口渴而已。」陆远峰不自在地说了一句。
「你老是呆在房间里不闷吗?我教你些许好玩的。」阮小满忍不住说道。
「不闷。」陆远峰闷声闷气地说。
「外面多好玩啊,我教你用丝瓜须钓虫子作何样?」阮小满锲而不舍地出声道。
「恶心。」陆远峰皱起了眉头。
「我还会此物。」阮小满张开手,手心里有几块石头,她能够抛起一块石头,在石头掉下来之前把所有的石头都抓到手里。
「无聊。」陆远峰翻了个白眼。
「试试嘛,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去了。」阮小满有点气馁。
阮小满刚离开老大娘家就注意到阮三娘子和阮小霞,便兴冲冲地喊,「娘,姐姐。」
只不过阮三娘子和阮小霞都没有理会她,不是不想理会,而是没听到。
她们太生气了,阮大娘子看到阮三娘子有了身孕,竟然想泼她脏水。
阮三娘子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可不想阮小霞一人面对着其他人的指指点点,硬是将自己掐得回过神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都没摘多少野菜便和阮小霞回来了。
「娘,姐姐。」阮小满也感觉到她们很生气,有些不安地嚷道。
「娘没事。」阮三娘子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些话要是传出去了真会要人命的。
「娘,大伯娘这是想要逼死我们吗。」阮小霞气只不过,暗骂了一句,然后又说了一句。
「作何了?」阮小满更加不安了。
「她不是想逼死我们,是想逼死我而已。」阮三娘子擦了一把眼泪。
她死了,阮大娘子便可以随心所欲,阮小霞和阮小满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她都不敢想,所以她不能死。
「娘,你可不能死。」阮小霞忍不住也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找她去。」阮小满怒气冲冲地说道。
「别去,你找她有何用,嘴巴长在她身上,我们管不住。」阮三娘子悲戚地叹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这个世道做女人太难了。
阮小满见阮三娘子不说,只好偷偷问阮小霞,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好啊,她们躲到这个地方来,他们一大家子没人过问就算了,还想着落井下石。
「我找他们去。」阮小满气性一上来,一溜烟便跑回老宅去了。
可是回到老宅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何好了。
她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
阮三娘子和阮小霞被阮小满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见阮小满站在老宅院子门前,她们才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去劝。
哭的那叫难过欲绝啊,阮三娘子和阮小霞本就受了委屈,也忍不住抽噎起来。
她们不劝还好,一劝阮小满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身后也逐渐围了些来看热闹的人,阮大娘子见势头不好,躲了起来。
阮老婆子只好指使阮二娘子出来打发她们走了,她才不出来丢人,只不过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阮二娘子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心里早就把阮大娘子骂了个遍。
她可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的,阮大娘子只想着自己的好事,也不想想就算是分了家,也分不了情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