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脏水泼到阮三娘子身上,也会把自己给弄脏了的。
外面三个女的,阮家的其他男丁没好意思出现,阮大郎和阮二郎他们去田里干活了。
阮二娘子望着阮三娘子,很是陌生的感觉,她们不出现,自己都差点忘了她们还在村子里讨生活。
「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快点走吧,别人注意到也不好看。」阮二娘子为难地对阮三娘子出声道。
「小满,我们走吧。」阮三娘子本就不想来这一趟的,可她劝不动,但还是一再开口。
阮小霞也觉得丢脸,但她不敢乱动,连头都不敢抬了。
阮小满仍然跪在彼处,她可不能白跑一趟。
然而她一时间也没想到要说些什么才好,这话说错了只会雪上加霜。
村子里不外乎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大概是闲暇下来的人们唯一的乐趣了。
阮小满抓了抓头发,好久没洗头了,痒痒的。
不过抓着抓着,哑巴了好一会的阮小满可算是不由得想到了能够说些什么了。
但她也没有立马开始说,只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过了不一会阮小满才抽噎着说,「我们除了自己的衣服,别的可是何也没带走,连个木桶也没有。
不信你们闻闻看,我们身上臭烘烘的,连村头的大黄注意到我们都远远的就掉头走。
我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洗过头,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我们都这样子了,大伯娘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娘是那样子的人吗,我们又不是闲的发慌,肚子都填不饱,谁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说了,我弟弟不嫌弃我们这个家,我娘才赌上性命也要留着他的……」
「谁告诉你你娘肚子里的一定是弟弟,万一是个妹妹呢?」有好事者忍不住说了句。
「就是弟弟,我做梦梦见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弟弟,像画里的一样。」阮小满理直气壮地说道。
「哟,还白白胖胖。」那人忍不住笑了。
眼前这三人脏兮兮的,都像瘦竹竿似的,还能有个异种不行。
其他人也是哄堂大笑,笑阮小满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这年头,便是她像刺头一样也未必能够活得下来。
阮大娘子的话也没谁会信,她们都这样子了,真的是寒酸得很,乞丐都比她们好一些。
阮二娘子黑了脸,阮小满这才是泼他们脏水。
只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阮二娘子皱起了眉头。
阮三娘子又气又急,尴尬极了,拉着阮小满,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阮老婆子听着,忍不住走了出来,指着阮三娘子她们出声道,「你这丧门星,你还有脸了。
要是你真能替三郎留下一点血脉,我们至于这样子做吗?
别说我无情,你这肚子真要是争气的话,真要能给三郎留个后,我饿不死他。」
阮三娘子如今听到这话,两眼发黑,心里苦啊,阮小霞和阮小满就不是三郎的血脉了吗?
她这是拿剪刀往自己心窝里扎,可她是自己的婆婆,阮三娘子只好咽下那口气血。
「娘,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我们走吧,弟弟该饿了。」阮小满见阮三娘子身子晃了晃,连忙出声道。
其他人见状,连忙让出一条大道,还真的是臭烘烘的。
阮大娘子真的是睁眼说瞎话,她们都已经被村子里的人边缘化了,谁还敢凑上去自找麻烦。
「小满,你不该那样子说的。」阮三娘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阮小满说教了。
这孩子主意正,她的话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娘,我不想听到别人说你闲话。」阮小满仍是气鼓鼓。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阮三娘子叹了一口气。
从那家出来,她就业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我们是管不了别人的嘴,可是我们能够让他们不再拿你来说事。」阮小满愤愤不平。
有时候闲话说多了就真假难辨了。
老大娘人那么好,还不是被冠上克夫克子的头衔,都没人愿意搭理她了。
「是,现在他们该拿你来说事了。」阮小霞白了阮小满一眼。
「我不怕。」阮小满挺直了腰板。
「你再闹就更加没人愿意搭理我们了。」阮小霞很是失落。
之前她还有那么一两个能够说的上话的小姐妹,现在是一人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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