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尾妖狐美人徐徐而语,出声道着此处法外之地山水事由。
俱是一处介于世俗的中间地带,别具一格,灵气涣散,除了死寂,再无其他。而此处的确是一处洞天无疑,只是如今洞天破碎,大道不全,被降作了末等福地一流,低了一个大档次。
云兴玄先是一惊,不敢去想。毕竟一座福地现世,时间少有,而现存的大多数福地之流,多成了仙门私有之物,毕竟天地孕育的天才地宝多不胜数,而如今的仙家口袋中,也难得再有担的起「洞天」一说,多是破碎不堪,勉勉强强如此,硬生生砸了不少神仙财物。
如今一座福地现世,必将推波助澜,惹得世间风雨满楼。
毕竟自远古至此,神灵掌中的小世界、洞天之类,都是破碎不堪,很难再觅得一座无主之物。而中土地界虽是夏氏王朝统领,但仅有的十六福地,早已被分食的干净;虽说每甲子,山上仙门都会面朝「江湖」一翻,允许修士入内,以感天地;但就如同已经嚼过的残羹冷炙,对外再啃上一遍骨头,所谓的机缘、气运,早已被掠食殆尽,不剩丁点。毕竟在「仙人」眼里,没何珍宝能跳出法眼……
「那此福地,由何人执掌?」云兴玄迫切追问道,倘若此地无主,那必将是一翻腥风血雨,而他自当应为山门谋划。
「执掌?此地被人遗弃近千余年,不曾现世,而奴家这只可怜的人被人随意「钉」在此处,做那守门人,三尺雷台,难以逾越……」
妖狐美人俱是自嘲起来,神色哀伤,惹人心疼,也不晓得这世上还有如此狠心之人。
「那此地无主?」
「自然。」
云兴玄匆匆追问道,「你可有脱离此地之法?助我脱离此地……」
妖狐美人看着这俊俏小生,自然懂其所想,毕竟一处福地,可是半点不小。
微微摇了头,「不知,我连此地都难以逾越,又何言方法,奴家这苦命人儿……」
「行了,既然你是那守门人,自然知晓入口。」
「自是知晓,但我为何要说于你听……」
云兴玄回道,「这个……他日我出了此地,定会亲自请的长辈下山,祝你脱困,到时做个山门供奉护法客卿之类,任由你选……放心,我山门不弱……」
妖狐美人秋波婉转,掩嘴一笑,「小相公真是大方,可当真如此,到时候奴家可不一定有命享呢。」
「何况刚才公子还扬言要扯掉奴家一根尾巴,奴家好生怕怕,如今正心头难过呢……」
云兴玄眉头拧在在了一次,竟是忘了这茬,这狐妖三番五次,针对自己,明里暗里说些荤话,留不得。
「我好话说尽,奈何你听不得,那只就尝尝我这小白脸拳头如何……」
妖狐美人,噗嗤一笑,「小相公自然厉害,年纪轻轻尚且如此,自然力气大些,不清楚心疼奴家,反而要打杀我等,奴家真是冤枉啊……」
「还有哦,奴家可不是六尾呢,……」
正是那妖狐美人的本命灵尾,只是如今被钉于此地,去不得别处,毕竟一身道行修为所在,断然舍弃不得,更何况事关长生路,自然小心翼翼。
端坐依靠栏杆的六尾妖狐,春光乍泄,一时间整个原本隐去的狐尾,突然出现,只是如今多了一条金色狐尾,尤为鲜亮。
云兴玄心底咯噔一下,先前有些过于草率了。
那七尾妖狐蓦然如此,又是让庄俞心底莫名震撼;其中一只狐尾光鲜亮丽,轻轻扶上云兴玄的脸颊,似是挑逗。
「舒服么……相公……」
云兴玄大气不敢出,死死坐于石凳,紧紧握着拳头。
毕竟这多了一根本命狐尾,可是不简单,不仅仅是自身道行水涨船高,更多的是致命威胁。
生的七尾,不谈其他,就此天地而言,亦是得到了认可,倘若放在中土王朝,都能做的了如今大荒狐媚子一脉的祖宗了,当归于天狐之列。
不仅是血统而言,但就其跟脚颇为复杂,更何谈其背后人物,手眼通天,俱是使一头九境的妖孽,做的守门人,太过奢侈。
九境修为,早一得道天地认可,放做中土天下,都称宗做祖的玩意儿,又更何况是一位人见尤怜的「美人」。
「前辈,他也是算得我朋友,还望前辈莫要在调戏于他……」庄俞赶忙说道,那云兴玄憋红了眼,但也只能憋着,无形压力,压的他起身不得,更是开不得口。
「哦?先前还扬言奴家是坏人、妖怪,现在又改口前辈,还真是口是心非呢,天底下男人果真都一人样呢……」
七尾天狐,散去了刻意针对那六境武夫云兴玄,反而又伸着狐尾去调戏少年。
云兴玄一人箭步弹开,躲得远远的,心里发毛,立于庄俞身后。
小姑娘一贯被庄俞放在背篓抱于胸怀,如今看得那凭空而来的尾巴,毛茸茸的,喜欢的不得了,竟是突然弹了起来,抱住了狐尾,不停用小脸蹭蹭,好不舒服。
「小可,不可……」
庄俞话刚罢,小姑娘就被狐尾挑起,在空中荡起了秋千,在几根狐尾中乱窜,欢喜连连……
「无妨,奴家也疼惜孩子的紧,也想有一个孩子,只是闺中无良人……」妖狐美人含情脉脉的望着这青衫少年。
「放心,我虽是妖孽,但奴家可不吃人哦,更何况这么漂亮的小娃娃……」
「话说,相公和她是一人娘生的么……」
庄俞听后,满脸黑线,不知多少回被人问起此事,心情很是不好。
那妖狐美人一眼看穿庄俞心中所想,口吐清香,正好扑打在庄俞面容。
「奴家错了……」
含情脉脉,惹人疼怜。
庄俞再是坐不住,赶忙起身,远离几步,掩饰自己尴尬,而小姑娘还抱着那狐尾荡秋千……
「前辈当如何?我等不知前辈在此,误了此处,还望见谅,还请前辈放了我等随行之人……」
庄俞出声道,这也有一段时辰了,想必那夏东流同龙浅月,也该结束了……
「真是无趣……」
妖狐美人红袖一晃,夏东流几人沿着长廊走了出来。
龙浅月更是羞哧,面红耳赤,如同滴血,安安静静的跟在青年后面,而最后那溥谷师弟二人,也扶腰而出,老脸通红……
夏东流黑着脸,皱着眉头,不怒自威,不知从何而来帝王意,脸上阴云不定。
庄俞、云兴玄二人不清楚如何同其招呼,反而是那妖狐美人先开了口。
「公子,真是好身板,年纪不大,力场非凡,真是良人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罢,又忘了一眼始终低头的龙浅月。
两人所谓脑子里的风花雪月,终是尝了个遍。
夏东流皱着眉头,大大怒道,「你误我至此,一旦此方天地暴露天下,我必送亲自送你去往山上行刑台,中土天下之大,留你不得,再不济夏王朝也在无你留身之所……你记住了……」
「公子好大的官威哦,难道就是那夏氏王朝?嘿嘿……那估计公子多虑了……」
妖狐美人讥讽道,全然没把夏东流的言语入了耳。
「你胆敢褥我夏氏王朝,很好……」
狐妖美人,捋了捋鬓角,嬉笑道,「公子,莫要吓唬人家,奴家胆子小的很……」
夏东流心里很不是滋味,如今莫名其妙多了女子,还有了雪月之实,而又是遇到一头不怕死的妖孽,同那衙司兜售残剑老者一般,看不起夏氏王朝……
「你依稀记得今日,曹兄,我们走……」
夏东流刚要迈步走了,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天地。
「走?奴家同意你走了么,公子真是好大的火气,奴家成就公子如此一段刻骨铭心的温柔乡,你就如此对奴家……」
妖媚女子蓦然起身,身上轻纱落地,伸出一尾死死的勒住夏东流。
「奴家就让你清楚,天有多高,毛都没长齐,打打杀杀,还扯上世俗王朝,有些意思……」
「但,老娘……可不是好惹得……」
七位妖狐突然暴走,捆绑夏东流的那狐尾,生生将其拍在在地,陷入了地下三尺,刚出幻境,如今却被打了个半死不活,昏厥的过去。
小姑娘一声不吭,赶忙躲在庄俞身后方,望着这蓦然暴走「漂亮姐姐」,吓的不清。
龙浅月刚忙上前,无声哭泣,费了很大的劲儿,将夏东流掏了出来,好在性命无忧。
「好一对,恩爱夫妻哦,倘若他有一半懂事,又会落得如此?」
龙浅月赶忙行礼,「求前辈放过相公,都是我的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唉,罢了,我无意伤人,他死不了……」
妖狐美人见那小姑娘躲着自己,这才想的刚才太过失礼,赶忙整理几分衣角。
「小相公莫怕,奴家只是没忍住,吓着孩子了……」
狐妖瞬间如同换了一张脸,又伸出一尾,主动靠近石小可。
小姑娘捏了捏后,又重新抱了怀中,爱不释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庄俞很是无可奈何,商量的口吻说道,「前辈如何放了我等……」
妖狐美人一笑,「我要自由,只是如今日地不许,所以我只能如此,苦等千年,需得做了那福地主人……」
云兴玄心中一惊,这妖孽图谋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