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句话听着……作何就有点暧昧呢?
许南霜也不客气,甩手直接迈入了实验室,穿梭在各种各样的仪器里,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蛇毒进入人体后一定时间,若还未死亡就会形成一种抗体,再与相应的蛇毒进行结合,会产生出一种复合物,在显微镜下观察,这种复合物呈现出荧光绿。」
沈光赫解释道,并让她自己亲眼看看。
许南霜似懂非懂,小心翼翼的凑到显微镜下观测。
一开始她心里还有些怀疑,但当她真正看见显微镜下,那一片非常明显呈荧光的绿色后,她又惊又喜,像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么神奇的画面,「真的诶!真的会有荧光绿!」
沈光赫与她对视,她眼中竟然多出了一种崇拜。
感到受宠若惊,这还是她么?一向高傲的许南霜,竟然会只因这么一点点小事而开心成这样?
沈光赫藏下了心头的悸动,点头回答,「被毒蛇所咬是真,但因为蛇毒业已在体内产生抗体,所以蛇毒并不是致死的原因。」
「到这边来。」
沈光赫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面角落。
台面上,燃着一个酒精灯,在酒精灯上方架起一人铁架,再将装有少量死者血液的烧杯,放在铁架上进行加热。
「血液中若是含有氰化物,在加热的过程中就会产生氰化氢气体。」沈光赫解释道,「气体在溢出来的过程中,遇到烧瓶口,会形成一种络合物,呈现出鲜蓝色。」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沈光赫轻声出声道,并用镊子,将放在窄小瓶口的白纸取下。
用水小心翼翼的进行清洗,就在二人的的眼前,纸片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鲜蓝色。
许南霜心中暗自欢呼了一声,恨不得现在就此物证据摆在匡骏的面前,看看他的神情会有多么的慌张!
「你赶紧出一人报告,我现在就去找匡骏。」许南霜着急的说道。
「别急,为了严谨和保险期间,我还要对死者的肝脏、血液检测检测,确定她体内的氰化物是否达到致死量,你再等一会儿。」沈光赫甚是尽职的说道。
许南霜只好继续等下去。
没不由得想到这一等,天就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又是一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自然温度一升高,加上南方空气里的湿润,逐渐闷热了起来。
许南霜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开始打起了瞌睡。
沈光赫转头偷看她一眼,靠在椅子上,头耷拉着,不由得去想,她那么没有防备的就睡着了,果真是太信任自己了吗?
姐姐,要是我是坏人你的话,你这样可是会吃亏的哦。
梦里的画面很奇怪,她在一个黑夜、下着亲盆大雨的世界里,拼命的奔跑着,并不敢停住脚步来,好像身后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着她。
许南霜虽然睡着了,但脑子并没放松,反而还活跃的做了一人梦。
她觉着很累,但又极其惧怕,大雨将她的全身都淋湿了,非常的不适。
只是她太累了,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喘上了几口气,身后方一人黑影忽然出现,停在她身边,最后朝她扑来!
二人面对面,这时才看清了对方的脸,竟然是沈光赫。
她立即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时,他却毫无征兆的亲了下来。
她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醒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睁大眼,她无比的震惊、羞愧,心中又有一些些的窃喜,总之是十分的复杂,可那被吻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跟前还是实验室里的景象,沈光赫站在不远处的洗手台边,镇定的洗着手。
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自己的嘴唇,梦里的那个吻,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
或许是感觉到她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他突然转过头来,嘲笑她,「你还真变了,熟睡的时候不仅打呼,还会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许南霜随即惶恐的问。
一摸后颈,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怪不得刚才会做下雨的梦呢。
「你说……」沈光赫故意卖关子,然后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整蛊她,「我不告诉你。」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装神弄鬼!」许南霜霍然起身身,拿出纸巾擦了擦满脸的汗,心里则觉着丢脸死了,怎么会在这时候睡着了呢!
「装神弄鬼,我还是比不上你。」沈光赫暗示道,随后笑了起来。
「你的报告呢?」许南霜可不想在跟他讨论这么不好意思的事,言归正传,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业已写好了,我旋即去打印,许队稍等一下。」沈光赫也学她的语气回答,却让许南霜更加的不好意思。
见她那窘迫到挠头的动作,都不敢与他对视了,沈光赫心中忍不住感叹,若是她能一贯这么可爱就好了。
早上六点一刻左右,许南霜和沈光赫走了了解剖室,十几分钟后,到达了卫生院。
李医生正好值完了班,等换班的医生到了他就可以下班了,见他们回来,主动出声道,「匡骏晚上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很多次试图自杀。」
许南霜和沈光赫对视一眼,到底是真的自杀,还是装装样子,现在还说不定呢。
到达匡骏所在的病房,他的父母也在里面待了一夜晚。
只是此物夜晚没有人睡得着觉,二位老人一夜之间看着苍老了很多,甚至连白头发都比之前要明显些许了。
二老见到许南霜,立即冲上来替他们的儿子求情,「许警官,我儿子是被冤枉的啊!我儿媳妇儿是被毒蛇给毒死的,根本就不关我儿子的事!」
「我们就只有他一人儿子,养他这么大,他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是在为他努力,若是他有任何的三长两短,我们该作何办啊!」
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并恨不得跪下来,而坐在病床上的匡骏,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南霜看了一眼匡骏,恐怕他早就说服了他的父母,让他们打死都不准说出实话。
「你们先别激动,坐好。」许南霜直言出声道,「首先,你们的儿子是不是凶手,一切讲求证据,我们警方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人好人!」
「自然,人人平等,上了法庭他也能够聘请律师为自己辩解。」
「只不过呢,如果他选择自首的话,主动向警方交代自己的违法行为,法官倒到时肯定会根据此物情况,以及看罪犯是否有悔过之心,根据具体情况从轻处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匡骏,我劝你趁着现在,主动交代自己的所有犯罪行为,我也会如实向法院,以及法官说明你自首的真实情况。」许南霜对匡骏说道。
而匡骏的面上依旧保持着冷漠,不说话,但眼神也并不友善。
「我儿子根本就不是凶手,他作何会要自首?然而他确实悔过了,他后悔没有保护好他的妻子,他也很难过难过,警官难道这些你都没看见吗?」
匡妈妈依旧强词夺理,但表情明显很艰难的样子。
许南霜却感觉,要说匡骏要是真有悔过,只是悔过当初没有直接将齐春柔的尸体火化了。
若不是他想太多,惧怕直接火化了尸体,会引起齐春柔娘家人更加盛怒的火气,他当时就应该直接烧了尸体,等到现在死无对证,他哪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处境?
「许警官,我儿子真的是无辜的啊,请你相信我们!」匡骏的父母哭诉着,甚至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不顾他们的脸面,跪下来求许南霜,果真是典型的国内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