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心也起来了,立即反击他,二人打打闹闹着,距离倒是渐渐地拉近了不少。
最后玩累了,二人并排坐在一起,许南霜望着手中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不停的转动花朵,从不同的角度去欣赏它。
每朵花都长得差不多,但却只因是心里在乎的人送的,而显得格外的特别。
「其实骂黄亦姗是小三,她可是受之无愧的。」许南霜主动开口,向沈光赫诉出声道,「你在派对上见到彭永言了吗?你知道他是方燕珠的男朋友吗?」
「但是这两个人,背叛了方燕珠,偷偷在一起了。」
「现在你还觉着我骂黄亦姗是错误的吗?」许南霜转过头,望着他,激动的问道,好似这委屈是发生在她身上。
「我只清楚,你很在乎方燕珠的样子。」沈光赫两手撑在喷泉池的边缘,身子微微向后倾,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际。
「我只是,可怜她而已。」许南霜迟疑的回答,「现在除了我还在坚持,没有人会再坚持下去,为她找出真相了。」
「谁说的。」沈光赫打断了她的话,并告诉她,「我已经帮你偷偷做了DNA鉴定,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血迹与方燕珠的DNA全然符合。」
「不仅如此,我拜托张兵前辈给柜子做了专业的痕迹检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发现了几组残缺的指纹。」
「我今日答应黄亦姗一起吃饭,就为了方便提取到她的指纹。」
许南霜震惊的望着沈光赫,何?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比起沈光赫做的这件事,她感觉自己随随便便的大闹一场,简直就是小孩子无比幼稚的行为!
「那你成功了吗……!」许南霜抓住他的手,期待又激动的追问道。
沈光赫得意的出声道,「那自然了。」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被装进密封袋里的小水杯,正是刚才黄亦姗吃饭时用过的杯子。
刚才许南霜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根本没有人注意,他是不是有偷偷的顺走一个水杯。
「天呐,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许南霜觉着自己简直是走大运了,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
沈光赫赶紧稳住身子,要不然,两个人都得一起掉进喷泉池里。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他趁机揩油,并说道,「你以身相许我也不会反对。」
许南霜松开他,立即狠狠教训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沈光赫笑言,「开个玩笑而已嘛。」
然而,话虽是这么说的嘛,可看着他那么开心的模样,许南霜心里也忍不住悸动,再一细想,这种事就一定是自己吃亏吗?
跟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心里惦记的一贯是自己,爱的是自己,还这么聪明,不把他给吃定,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忍不了啦!
许南霜主动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唇。
密码锁滴滴的响起,大门打开,两个纠缠的身影难舍难分,东倒西歪的走向卧室。
「你跑不掉了!」沈光赫强调道。
「我也没想跑。」许南霜回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某些事,某些情绪就是如此一触即发,不需要任何的铺垫,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就在许南霜义无反顾的时候,被她丢在一面的手机响了起来,第一次没去管,但不多时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就真的很煞风景了。
沈光赫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是聂凯复打来的电话,继父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她坐起身,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接通了电话,「喂……」
「挺晚了,在加班吗?」聂凯复的语调很平静,只是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这让许南霜心里没底。
许南霜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光赫,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是啊。」
「那真是辛苦,我晚上正好有空,要不我去你单位看看你,顺便给你和你的同事带点宵夜,犒劳犒劳你们。」聂凯复回答。
「不用了!」许南霜赶紧拒绝道,「我这边在开会,有个大案子要查,很忙,你不用过来。」
「是么?」聂凯复语气刻意的上扬,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是啊。」
许南霜感觉很奇怪,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做任何事都要和父亲交代,得到父亲的同意后才能去做,现在晚回家一点,还要被查岗。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聂凯复看似要挂掉电话,但半秒后又开口说道,「你工作这么辛苦,爸爸真的很心疼你,忧心你会有危险,心一贯都是悬着的。」
「所以呢,我常常跟你死去的母亲说,要她在天上好好看着你,保护你,让你逢凶化吉,平安回家。」
「爸……」许南霜轻声唤道。
蓦然把她母亲搬出来,真尴尬了。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聂凯复尴尬的笑了一声,道,「我这次真卦电话了,不打扰你了。」
「……好。」许南霜的内心只因他的这几句话有些忐忑。
刚将手机置于,电话还在接通中,忽然一声惊呼从听筒里传出,她心里一惊,「你作何了,爸?!」
「老爷?……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老爷摔倒了!」电话里传来了夏姨的声音,「喂,小姐?老爷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许南霜立即站起身,拣起散落在旁的衣服穿上,沈光赫追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摔倒了,仿佛很严重的样子,我要赶紧回家看看。」许南霜慌张的回答。
「你父亲?我送你回去吧,我能够和你一起去吗?」沈光赫情绪比许南霜要平静不少,抓住她的双臂,镇定的问。
「嗯嗯。」许南霜抿了抿双唇,同意了他的请求。
二人匆匆出门,在车上许南霜表情很是惶恐和忧心。
沈光赫暗中打量了她很多次,脑海中聂凯复对他说过的话也在不停闪现,他现在有不少话想问她,但又忧心些许话说出来,并不是她想听的,而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一贯在犹豫,一直在纠结,终究等到一个红灯,他停下车。
车内无比的寂静,时间已经不早了,外面的街道也逐渐归于平静,他紧紧抓住方向盘,但些许话业已到嘴边了。
「你父亲,刚才跟你说了些何?」沈光赫问。
「没说何。」许南霜皱紧眉头,回想刚才的对话,依旧觉着无比的奇怪,「仿佛是来查岗一样,问我这么晚了怎么会还不回家,是不是在加班之类的话。」
「那真是太奇怪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还这么严的管着你?是不是应该给你设置一人宵禁时间啊?」沈光赫半开玩笑的出声道。
「他的确是比较负责任的。」许南霜解释道。
「以前我还在上学,他就会天天询问我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其实这样也没何不好,作为学生,我们那时心智尚未成熟,但又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把每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做什么事是对的,做何事是错的。」
沈光赫呵呵笑了两声,「或许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吧,换做是我,我都那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管教我,我一定离家出走。」
许南霜转过头看着他,一脸‘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离家出走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
「那不就对了,证明我没说谎。」沈光赫附和道,二人一起笑了起来。
绿灯亮起,他徐徐的踩下油门,车子冲过路口,继续往半山的别墅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