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渐渐地的变得轻松起来,沈光赫也安慰道,「别忧心,我看你父亲身子硬朗的很,望着可不像是六十的人了,一定会没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只是他很少会这么不小心的。」许南霜回答。
沈光赫听她这么说,心中是更加的怀疑,试探性的问,「你父亲他……对你很好哦?」
「嗯,特别好。」许南霜毫不犹豫的回答。
「从小对我们姐弟的事,都用十二分的心去照顾,即便我不是他亲生的。」回想起往事,许南霜有些动容,眼中氤氲了眼泪,更加害怕继父会因为这次摔倒,而引发更多不好的事发生。
「我爸他也很不容易,一人大男人要照顾四个女孩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从未有过的生理期,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后来被我爸发现我裤子有血迹,他就一本正经的找我单独谈话。」
「给我讲解了不少知识点,告诉我,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需要为这感到羞耻,教我要如何处理,你说,他容易不容易?」
许南霜以嬉笑声缓解不好意思,沈光赫点头,「从这个角度看来,你们的父亲确实很不容易。」
「对了,我还有个姐姐,我有告诉过你吗?」
沈光赫摇摇头,「没有。只不过我有听说,是失踪了,对吗……?」
「我姐姐业已失踪十二年了,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姐姐高中毕业,那晚她出门说要和同学庆祝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赶了回来了。」
「我父亲只因姐姐的事很自责,是以,在那之后对我弟弟妹妹格外的上心,每周家里都要开小会,让我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不准一个人闷在心里,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都要分享出来。」
「这也是为了让他更了解我们,毕竟我们每个人都在长大,若是他不主动去了解,我们就可能与他产生隔阂,有可能导致姐姐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我认为我爸当时做的很对,是以到现在,我们姐弟的感情都很亲密,无话不说。」
「噢……所以,这也是为何当时你弟弟会对我说那些话?惧怕我的出现,会把他的好姐姐给抢走了?」沈光赫暗示道。
「才不是这样的呢!」许南霜有些困窘,「我弟弟那是在和你开玩笑啦!他其实也很好相处的,只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他难免对你有些不信任。」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多想想办法,和他搞好一下关系咯!」
沈光赫从这句话里,似乎听出了其他的些许意思,「你这么说,是默认我们的关系已经进一步成为……男女朋友了?」
许南霜尴尬不已,瞥向窗外瞅了瞅说,「何男女朋友?我才没有这么说吧!别得寸进尺了。」
「那你是承认,你只是单纯馋我的身子咯?」沈光赫不知羞耻的出声道,成功引来她的一顿毒打。
被打之后,接下来的路程,终究是老实了。
这人全然就是和蜡笔小新同样的属性啊,没遭到一顿毒打,就只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不要脸!
车辆开进车库,许南霜匆匆的跑进了屋内,「夏姨,老爸作何样了?」
夏姨从厨房出来,见她赶了赶了回来,随即说道,「老爷还真是个犟脾气,脚都摔肿了,却死活就是不去医院,现在此刻正室内的床上躺着呢,我给老爷准备了冰袋,正想拿上去楼去呢。」
「交给我吧。」许南霜拾起了冰袋就往二楼赶。
沈光赫自然是跟在她身后方,一起进了聂凯复的卧室。
这房间装修的很沉稳,多以灰色、黑色以及深灰色的色调为主,就连床单也是这样。
聂俊、聂云熙二人此刻此刻正床边照顾聂凯复,聂小瑜还在生父亲的气,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爸!先用冰袋敷着,能够消肿。」许南霜快步走到床边,聂云熙和聂俊见到她回来都松了口气。
「姐,你劝劝爸爸吧,说何都不去医院,可你看他的脚都肿成何样了?还真是一人老顽固!」聂云熙不客气的出声道,只因担心和心疼,这才动了脾气。
「去了医院不也是叫我冰敷,休息!还有能什么办法,立即治好我的脚吗?是以我去医院有什么用?反正都一样,我宁愿在自己家里舒坦。」聂凯复自有道理的回答。
「好啦,别为此物事争了。」许南霜先劝妹妹不要再说了,然后又转头说父亲的不是。
「爸,你看你的脚都业已青紫了,万一是骨折或骨裂呢?去医院尽管不能立即治好你的脚伤,但能确定是轻伤还是严重啊,骨折可不是小事情!」
「姐姐说的有道理!你业已不是年少人了,有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治,拖不得,严格来说,你今年满六十岁,已经是老年人了!」聂云熙说道。
「行,我是老年人了,但你们也有老的时候!」聂凯复盯着聂云熙出声道,让她别仗着自己现在还年少,就对他一阵冷嘲热讽的。
「爸,要不这样吧,你先在家休息一夜晚,明天走路试看看,要是觉着不行,咱们就去医院,要是没问题,就不用去医院咯。」聂俊说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同意。」许南霜第一个点头,聂云熙当然就跟着点头了。
聂凯复也点头同意了,然后抬起手指着沈光赫问,「小沈也在呢?」
沈光赫点了点头,「刚才……此刻正局里开会呢,许队突然说家里出了点事急着回家,我正好就送她过来。」
「感谢你。」聂凯复先礼后兵,「夏姐,送沈先生出门,时间不早了,小沈你也该回家去了,以免你的父母担心。」
「没关系,我一人人在外住,所以不用担心我的父母。」沈光赫执意要留下来。
没等聂凯复开口,聂俊走到了沈光赫面前说,「不好意思,不要以为你来过我们家里,吃过一顿饭,就把你自己当我们自己人了,我们聂家里有自己的规矩,过了十一点,不再会客。」
「沈少爷,识趣点的话,就赶紧走了吧。」聂俊看着沈光赫的双眼出声道,「否则,即便你是我姐姐的同事,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小俊,你作何说话的?」许南霜出现在他们之间。
聂俊一对上许南霜的双眸,刚才还充满了敌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笑道,「姐,爸都摔伤了,你还有心思去应付他一个外人吗?」
许南霜沉下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继父,她退了一步说,「不用麻烦夏姨,我会亲自送他走了,云熙,照顾好爸。」
许南霜对聂俊的态度很有意见,直接无视他下楼。
沈光赫跟在许南霜的身后方,一起走了。
「你不觉着,你弟弟还有你的父亲,都对我格外的有敌意吗?」沈光赫说。
许南霜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么多,她想或许,只是出于他们对自己的保护,害怕自己被骗之类的云云,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回答,「对不起,如果我弟弟,或者我爸说话太冲,伤害到了你,我替他们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沈光赫当即反驳道,认真了起来。
许南霜送他到了大大门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内心又有些不忍立即和他道别,让他赶紧走了。
小心的看了一眼寂静的二楼,她跟着沈光赫走出了大门,将大门虚掩,上前,主动拥抱他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还一贯陪着我。」
沈光赫因为她的拥抱,心里好受多了,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