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望着在切菜时又走神不小心切到手的儿子,又看看自己儿子手上的伤疤,自半个月前的七夕节他失魂落魄的赶了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切菜能切到手,烧火也会烫到自己,就连往水缸里加水都能提着水发呆,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看看儿子满是伤疤的手,叹口气把又在发呆的儿子叫了过来!
「阑儿,自那天你失魂落魄的赶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你那天遇到什么事了?」
孟星阑笑笑说:「娘,我没事,就是这几日看书看的有些晚了!」
「阑儿,你是娘生的,你心里想何当娘的会不清楚?那天七夕节回来起你就一直这样,是不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和娘说说,若合适的话娘给你提亲去!」
孟星阑低头沉默了一会,似是想恍然大悟了何,再抬起头半个月的阴霾一扫而光,眼中熠熠生光,看着跟前的母亲:「娘,我的确是看上一人姑娘了,只是……」
见儿子说话吞吞吐吐的周氏笑了:「只是何?莫非她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孟星阑摇头叹息
「那她是哪位达官贵人的掌上明珠?」孟星阑还是摇头
周氏好笑的说:「那到底是什么?你就别和为娘卖关子了!」
「娘,她是青楼女子!」
周氏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渐渐地阴沉起来,霍然起身身说了一句:「你给我过来!」
孟星阑跟着她来到一间小房子走了进去,周氏站在一块牌位面前对他说:「跪下!」
孟星阑扑通一声跪下了,周氏开口问他:「你爹病逝那天,你答应了你爹何?」
孟星阑望着跟前的最中间的牌位说:「爹去世那天爹一再交代要我好好照顾娘,还说他自己这辈子没本事,叫我努力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你还记得你爹说的,那你是作何读书的?读到青楼去了?还被一个青楼女子迷了心,要娶青楼女子!你是要气死为娘吗?今天你向你爹保证再也不想这事,和那女子断了来往!娘知道你岁数大了过几天娘给你寻摸一人清白姑娘!」
听完儿子说的话周氏气的都说不出话了,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立马就会昏过去,孟星阑吓得立马站起来想扶住她,周氏却一摆手说:「不用扶,你给我跪在你爹面前好好想想,何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说完就杵着拐杖出去了!
孟星阑跪着用膝盖转过了身,看着眼前生气的母亲说到:「娘,抱歉,我保证不了,月溪她虽出身青楼可却是个好姑娘,我与她也不是在青楼相识的,她也从未勾引过我,我是真心喜爱她!」
五天了,周氏望着跪在祠堂五天不吃不喝也不服软的儿子,想进去让他起来可是又怕害了他,只能狠下心来!五天不吃不喝的跪着,铁打的人都受不住,孟星阑意识越来越模糊,终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孟星阑再醒来时看见自己母亲坐在床前用手帕抹着眼泪,微微喊了一声:「娘」声音沙哑,喉咙如火烧一般刺痛!
周氏见儿子醒了连忙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又端来药一口一口喂着儿子,孟星阑想说何,可又不清楚怎么说,周氏清楚自己儿子想说何,细声劝着:「阑儿,你体谅娘一下,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这样,万一出点何事让娘作何活啊,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过几天娘就去给你寻摸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成了亲你就不会再想她了,娶了媳妇你就收心了,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
孟星阑清楚要是这次顺了娘,那他和月溪就真的没希望了,孟星阑挣扎着爬起来,在床上跪着:「娘,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月溪!娘,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您的,只是这次儿子求您成全儿子!」
周氏把手上的药碗一摔,瓷碗摔了个粉碎,周氏站起来生气的说:「孟星阑,你当真要气死我?世上的清白姑娘千千万,农家姑娘,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你喜欢谁不好你非要娶个妓子回家,你让娘百年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爹,作何有脸面对孟家的列祖列宗!」
孟星阑抬起头望着辛辛苦苦拉扯自己长大,只不过四十出头的母亲如今却已是两鬓斑白,爹在世时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爹从不让她做任何事,说娘嫁给他已经是委屈她了,是以自己更要好好疼她,可是爹走以后娘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从前爱笑的娘也很少笑了,到处替人做事挣财物养活自己,导致现在的娘落得一身的病,可是一想到要自己娶别人忘记月溪,心就疼起来,像是得了心疾一般!
「娘,恕儿不孝,我真的不想娶别人,月溪虽出身青楼可她却是个好姑娘,活泼可爱,善良大方!娘,您要嫁予我爹时外祖父也不同意,可您宁愿私奔离家也要和爹在一起是为何?是因为您真心爱慕爹,非他不可!您又怎知我不是这样爱着月溪的?当初外祖父阻扰您与爹那种疼您也体会过啊!」
孟星阑说完周氏沉默的看着窗外,仿佛注意到了当初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私奔的时候,好一会……周氏叹口气站了起来,看看自己儿子:「刚刚的药你也没喝,我再去煎一副,你五天没吃东西了,先把台面上的东西吃了!」
说完就要出去,孟星阑不知娘作何不由得想到,刚准备叫住她,周氏又说了一句:「有机会带她回来给我瞧瞧!」孟星阑高开心兴的答应了!
七夕那天月溪是一路跑回去的,刚进后院就看见冰烟和流月她们坐在一起聊天,石桌上放满了东西,流月见她赶了回来了小跑过来挽起月溪的手,拉着月溪走到桌边:「月溪你看,这些全是我给你买的,你平常最喜欢吃的,还有些许小玩意可好玩了,你看此物…………」
说了半天也不见月溪回应她一句,流月抬起头看着月溪,只见她眉头紧锁,平常亮晶晶的眼睛此时也黯然无光,流月连忙问:「月溪你作何了?今日我出去之前你还开开心心的,作何回来就一副快哭的样子啊?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回房歇歇就好了!」说完就上了楼
流月望着月溪的背影有些想不通,望向冰烟:「冰烟姐姐,月溪这是作何了?」冰烟摇头叹息也说不清楚!一群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天就散了,各自回房以后,冰烟敲开了月溪的房门,看着月溪微肿又通红的双眸说了一句:「哭了?」
月溪摇头叹息,冰烟迈入房中关上门坐下接着说:「现在这里没别人,说说吧,是不是看上谁家公子哥了?」
月溪低着头没说话,微微传来她抽泣的声线,良久终究停下,抬眼看着冰烟:「妈妈,我……」月溪想说何却不清楚作何说,等了一会月溪也没说,冰烟叹了口气:「唉~月溪,谁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他若不喜欢你你再难受也是伤了自己,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几天不用去前面了,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送走冰烟月溪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今晚孟星阑说的话,又想起他嫌弃自己的样子,心中刺痛!
冰烟从月溪室内出来以后又整理了一下店里的东西,很晚才睡下,第二天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披上衣服打开门惜月一脸惶恐的站在大门处,看见冰烟出来急忙说:「冰烟姐姐,你去看看吧,月溪今天一天没出来了,早饭午饭都没吃,敲门也不开!」
「清楚了,你先去吧,我穿衣服就来!」冰烟到月溪房门口的时候,大门处站满了人,七嘴八舌的叫着月溪,冰烟清清嗓子:「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月溪这几天有事,谁都不准来打扰她!」所有人听后都散了,唯独流月,惜月,怜月,倾月她们,流月问:「姐姐,月溪作何了?昨晚赶了回来就不太对劲!」
「没事,情窦初开难免伤感,都回去吧,让她自己安静一下!」
三天后月溪的房门终于打开,住她正对面的惜月第一人发现她的房门打开了,连忙跑出来想看看她作何样了,三天时间而已,原来那个白白净净,娇嫩如花的月溪只不过才三天就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头发乱如鸡窝,此物样子的月溪吓了惜月一跳,走过去扶住她:「月溪,你这是怎么了?才三天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月溪说了句没事,自己走向冰烟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进来」,月溪打开门迈入去,冰烟看见这样的月溪也吓了一跳,只只不过她没说何,只是说了一句:「想通了?」
月溪点点头:「他既然嫌弃我,我也没必要为了他伤了自己!」
「想通便好,有礼了好休息几天,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可把惜月她们急坏了,你去和她们说说话吧!」
月溪去见了四位花魁,免不了被她们唠叨一顿,此时的月溪却突然觉着这种唠叨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