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家村在清风坡东边大概八里远,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只因临近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午饭屋顶上都炊烟袅袅,两人渐渐地走着路上偶尔遇上村民都打趣到:「呦,孟秀才,这是谁家姑娘啊?长的这么水灵,是不是未过门的媳妇啊?什么时候摆喜酒啊?」诸如此类的话,孟星阑一一应着!走到孟星阑家的时候月溪的脸都红的像是快滴血一般,孟星阑敲了敲门,没一会儿眼前的院门便打开了!
周氏坐在家里等着儿子赶了回来,他说今日带那姑娘回家看看,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样,真怕自己顺着儿子将来娶一人狐媚子回家,那自己百年以后作何面对孟家的列祖列宗啊!正想着呢就听见有人敲门,急忙走去开门!
开开门来儿子叫笑吟吟的说:「娘,这就是月溪,今日是您生辰我特意把她带赶了回来给您庆祝生辰的!」
站儿子旁边的姑娘软软的喊了一句:「伯母」,周氏仔细上下打量着她,虽说年龄还小,却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的,弯弯的眉毛下面一双大大的眼睛,清透明亮,亭亭玉立的站在儿子身旁,难怪自己儿子喜欢,自己看着都忍不住想亲近她,这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怕是门槛都被媒婆踩烂了!正打量着月溪觉着自己袖子被扯了一下,周氏着才回过神,忙吧月溪迎了进去!
把月溪领进屋中给她倒了杯茶,月溪连忙霍然起身来两手接过茶,见月溪这样周氏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礼貌周全,看来这姑娘不错!这样想着,月溪开口说话了
「伯母,今日上门叨扰,也不知该给您带什么伴手礼好,这是我做的点心,给您尝尝,还有这是我做的香囊,里面放了些宁神益气的干花瓣,希望你喜欢!」
接过香囊一看料子虽一般,可是上面的长寿花却是活灵活现,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两分,坐一面的孟星阑霍然起身来说:「娘,月溪,你们聊聊,我去做饭了!」
月溪听到霍然起身来要去帮忙,孟星阑却说:「不用你帮忙,有礼了好陪我娘聊聊天,我自己能做饭!」
月溪只好又坐下,周氏问她:「你叫月溪?」月溪点点头周氏又问:「哪的人啊?多大了?」
「灵阳县柳村人,还有好几个月就十四了!」
「灵阳县?离这可不近,听阑儿说你是被父母卖进青楼的?你父母竟也舍得?」
月溪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刚生下我还没来得及抱我一下就过世了,两岁时爹爹娶了后娘,十岁那年弟弟病了,没钱治病只能卖了我给弟弟换治病财物,他们怕卖的近了惹邻里闲话,又听说月星阁给的价财物高,是以把我卖进了月星阁,幸好月星阁老板娘还有四位花魁姐姐是好人,她们待我如亲姐姐一般!」
周氏心疼的抱住她:「可怜的姑娘啊,命作何这么苦啊,你放心以后若是阑儿待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说他!」
月溪摇头叹息:「伯母,星阑哥哥待我很好!」
两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孟星阑进来叫她们去吃饭,周氏拉着月溪的手走向厨房,孟星阑在后面看着疑惑的挠头想「她俩关系何时候这么好了?」正想着呢,周氏喊了一句:「阑儿,你还只不过来干嘛呢?让月溪饿着肚子等你!」
「哎!来了!」应了一声也走向厨房,望着她俩坐一起说说笑笑,心中疑惑更大了!
孟星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月溪,你和我娘聊何了?蓦然关系变的比我都好!」
吃完饭周氏说要休息一下,让孟星阑带月溪到处逛逛,孟星阑带着月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因为刚过午饭时间,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家歇着呢,一路上几乎没遇见何人!
月溪噗嗤一声笑了说:「没什么,闲聊而已!只是星阑哥哥,我看伯母的身上衣服的绣花,还有你衣服的针脚,这倒不像是一般农村人的手艺!还有伯母的谈吐举止倒有些像大户人家的千金!」
孟星阑单手搂着她,看着溪水娓娓道来:「听我爹说我娘原本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时候我爹只是京城靠摆摊帮别人写信的穷秀才,有次娘上街路遇地痞为难我爹出手救了她,两人由此相识,后来我娘经常去我爹摆摊的地方找他,两人一来二去从相识到相知相爱,我外祖父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她们的事,极力反对,还给我娘安排了一家门当户对的婚事,我娘不愿嫁,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她们一路私奔到我爹的家乡,也就是这个地方落了家,我爹说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是以弃文从商,想多挣些财物给我娘一人好的生活,将来也能带我娘回京城看看我外祖父,因为爹的不怕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慢慢的从摆摊的到后来开了一家自己的店,我八岁那年我爹外出进货,却遇土匪打劫,身上的财物财被洗劫一空,祸不单行,没多久我爹又生病了,为了给爹治病我娘把店也兑出去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也没能治好我爹的病,只不过一年光景我爹还是撒手人寰,从那开始从前爱笑的娘也很少笑了,到处帮别人洗衣服,缝缝补补挣钱养我,也是那段时间的操劳导致现在我娘一身的病,一到冬天的三天两头的病!」
孟星阑讲完之后沉默良久,月溪抬头看,他眼中像是有泪闪烁,踮起脚亲了他一下:「星阑哥哥别难过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伯母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孟星阑紧紧的抱住了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
两人四处逛了一下,又回到家里,周氏业已起床了,看见她们赶了回来上前拉住月溪走进屋里,被落在后面的孟星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也跟着进去了!
「你们作何才回来啊,我刚想说要不要去找找你们,月溪饿了吧?阑儿赶紧泡壶茶去,让月溪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三人坐着喝茶吃点心,看时间不早了留月溪吃了晚饭又让孟星阑送她回去了!
孟星阑走去泡茶了,周氏拿出方才月溪带来的点心:「今日我也没准备什么好吃的,先吃吃你做的点心,下次你来伯母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月溪刚回房流月就进来了:「月溪赶紧说说,今天见未来婆婆感觉作何样?她有没有为难你啊?有没有嫌弃你是青楼女子啊?」
「姐姐,你次日来也是一样的,何必这么早呢!你不累我还累呢!」
「说说嘛,说完就让你休息!」
月溪叹了口气说:「挺好的,伯母对我也很好,不像嫌弃我的样子!还说让我下次去玩呢!」
流月开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说明你和孟公子的事成了一大半了,现在就等他来娶你了!」
月溪脸一红:「流月姐姐你说何呢!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没事早点休息吧,我累了,要睡觉了!」
流月走以后,月溪躺床上却作何都睡不着,想着今天孟星阑和她说的周氏的事,他们两个都是清清白白人家的人,都那么艰辛,自己一人青楼女子和才华横溢的状元之才的公子,身份悬殊该如何走下去?翻来覆去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天月溪刚起床到厨房吃早饭,发现今天厨房做的全是她爱吃的,问张大娘作何回事,今日是何日子,张大娘却说不知道,只说是老板娘让她准备的!月溪来到冰烟室内,发现四位花魁都到齐了,正坐在冰烟房里聊天,见月溪来了招呼她落座,月溪问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何让张大娘准备那么多她爱吃的东西!
五人皆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冰烟说到:「月溪,今日一是为你庆生,二是你怜月姐姐有事,以后只在月星阁教导新来的姑娘,我想让你顶替倾月的位置,你同意的话今日夜晚就挂牌,但是照样卖艺,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你自己打定主意,我不强逼你!」
月溪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只是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孟星阑清楚以后会不会生气!
晚上月星阁照样营业,到最热闹的时候冰烟上台,台下瞬间寂静,冰烟清了清嗓子说:「各位,今天我宣布以后怜月姑娘不再接客,由月溪姑娘顶替她的位置,成为我们月星阁新花魁,接下来由月溪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
月溪上台随表演了一段舞蹈,台下掌声雷动,角落里一人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对身边的小厮说:「台上此物不错,去问问多少财物!」
小厮刚准备去问,旁边一位顾客说话了:「公子从未有过的来月星阁吧?」
华衣公子疑惑的问:「你怎知我第一次来?」
客人一笑:「经常来月星阁的都清楚,月星阁的姑娘未满十八的一律只卖艺不卖身!」
「哦?还有这种规矩,这倒是稀奇!」
「可不是嘛,刚开始的时候人都笑老板娘傻,有生意不知道做,没想到现在来月星阁的人比其他青楼加起来都多,经常来的都清楚此物规矩!」
看着台上还在介绍月溪的女子这公子却笑了:「这老板娘倒是有趣!」
身边小厮一脸愁容的对他说:「王……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被四公子清楚您来这种地方肯定饶不了小的!」
「好了好了,看你那怕死的样子,我是他哥,他能拿我作何样?」
他是不能拿你作何样,可他能要了我的命啊!出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好你,你以为我愿意啊,小厮苦命的想着!
华衣公子看了一眼台上,那老板娘正好也看过来,刚好对上她的眼睛,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