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本来带着自己娘子在各处游山玩水,听闻龙吟国皇上要娶皇后了,本来想来看看谁家小姐这么大魅力,竟然能让自己儿子忘记那丫头娶她,越接近京城听说的事情越多,听说新皇后一胎生了三个孩子,惹的龙颜大悦,是以被封的皇后,问那些百姓皇后是哪家小姐,闺名叫何,却没一人清楚的。
云墨对此物新儿媳妇愈加好奇,不仅比过了那个丫头的地位,还这么快就生下孩子了,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听到有从京城逃出去的百姓说,郡主带兵造反,业已占领皇城,攻进皇宫了,想着大儿子战死,二儿子又带兵去平反了,京中只剩小儿子一人,肯定是孤立无援,想来帮帮忙,结果一进京城就听说,不仅烨王死而复生,翊王也赶赶了回来平内乱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于是直接带着娘子来皇宫看新儿媳和孙子们了,可是一到紫薇殿门口就注意到门口跪满了人,还一脸悲痛的样子,奇怪的说:「云清言造反之事不是业已平息了吗。皇上也没事,你们跪在紫薇殿大门处干嘛?还一副死了亲人的样子。」
里面的云子辰听见熟悉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冲到门外跪在来人的面前:「爹娘,我求求你们救救月儿,我清楚你们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云墨莫名其妙的望着一脸眼泪的儿子说:「你胡说什么呢?那丫头不是死两年了吗?我和你娘再厉害也救不了死了两年的人啊。」
沐柔见自己儿子不像思念过度导致疯癫的样子,就清楚肯定有些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没等云子辰说话就跑了进去,云墨也像是不由得想到什么,叹口气扶起云子辰说:「起来吧,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你现在是皇帝,被别人看见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本来还以为他移情别恋了,看样子那年那场死是那丫头做给别人看的,而今日云清言造反之事她肯定是受伤危在旦夕,让太医院的也束手无策,他才会这样。
云子辰却无任何羞愧之意,擦了一下面上的泪说:「只要能救月儿,让我跪在全天下人的面前都行。」
云墨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还没等他开口教育儿子就听到里面沐柔喊了一句:「相公,把你身上的紫楹丹拿过来。」
「这么严重?」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刚打算走进去就被云子辰拦着:「爹,你不能进去,把药给我就行。」
云墨把药往他手上一放,很不爽的说:「不是你刚刚哭着求我的时候了,还不许我进呢。」
云子辰接过药跑了进去,本以为进去能看见醒来的月溪,可是一进房间看到的还是躺在床上,紧闭双目,面上毫无血色的月溪,沐柔望着眼眶通红,望着床上人发呆的儿子:「别发呆了,赶紧给她把药喂进去,随后运功,让她体内的药早点起效,再晚一会,你外公从坟墓里爬出来都救不了她。」
经过沐柔的提醒云子辰这才反应过来,倒出小小的紫色的药丸塞月溪嘴里,却发现她牙关紧闭,压根喂不进去,倒了一杯水化开药丸,嘴对嘴的渡到她嘴里,随后坐在月溪身后方双手抵着她后背,功力徐徐的从他手中输进月溪的体内,不清楚过了多久,云子辰感觉有些吃力的时候,蓦然听到月溪咳了一声,声线虽只有一点点对云子辰来说却如天籁之音。
沐柔挥摆手说:「好了,把她置于吧。」
云子辰把月溪放平在床上,注意到她微微起伏的胸,止住的眼泪又涌出眼眶。沐柔一把推开自己儿子,在月溪身上又是施针又是喂药的,半个时辰之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站起来说:「好了,命暂时保住了,其他的让御医慢慢调养吧。记住,这一年必得小心照护,她现在的身体一人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她的命。」
云子辰连连点头保证一定好好照顾她,一旁的御医都看呆了,方才还毫无生息和脉搏的皇后娘娘,此时前胸却开始微微起伏,太后娘娘不愧是神医嫡女,死人都能救活。
沐柔看一眼满脸泪痕的儿子又接着说:「现在清楚哭了?小时候让你跟着我学医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有需要自己亲自医治的人嘛,你当初跟着我好好学医现在还用得着求我们。」
云子辰低着头面上微红,是啊,当初她如果听娘的,好好跟着她学医,他就可以救月溪了,今日是爹娘来的及时,晚一点的话月溪都活不了吧,「娘,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沐柔愣了一下说:「好好当好你皇帝吧,你现在管理天下,哪还有时间学医,有时间学的时候你不学。」
云子辰的头低的更深了,他如果不是这个皇帝的话,月溪也不会有这么多危险了。
云子辰点点头轻柔的抱起月溪,让宫女换好床铺,又亲自给她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上,看到她双腿见干涸的血迹,鼻子又酸了一下。
沐柔望着自己儿子叹了口气,放缓声线说:「别忧心了,只要好好养着,她不多时就能恢复的。」
沐柔见没事了叫御医们和接生婆都下去了,随后走到一旁看放在榻上的几个孩子,此物看看那个逗逗,随后问一旁的宫女:「他们是男是女?那是老大?」
一旁的宫女恭恭敬敬的说:「回太后的话,这三个都是小皇子,大小是从右到左,接生婆说五皇子身体弱些许,要好生照顾。」
这边云子辰打理好月溪,掀开窗帘出来注意到自己娘在逗孩子也走了过去,方才的事情太突然,他都不清楚孩子是男是女,走过去望着面上还有泪痕的三个孩子,没好气的说:「就是这三个兔崽子,差点害死他们娘亲。」
沐柔瞪了他一眼说:「怪何孩子,要怪就怪让儿媳妇怀孕的你。」
云子辰的俊脸蓦然红了一下,这娘作何越来越......
沐柔看着被粉色小锦被包着的五皇子,眉头皱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下,脸色沉重起来。云子辰见她脸色不对,想起来方才小三哭的声音最小,不会孩子有什么事吧?这是月溪拼了命才生下的,真的出何事的话,他作何面对月溪?
「娘,孩子是不是有何不对啊?」云子辰有些忐忑的问她
云子辰点点头说:「是有,然而吕御医说发现所以早没事啊。」
沐柔仔细检查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儿媳妇怀孕时是不是被人下过药?」
沐柔看看旁边两个说:「是以这两个没事啊。可是此物孩子本就先天不足,若是足月生产的话,他还没多大问题,现在他不仅早产,况且在肚子里憋太久,唉~我估计很难活过三岁,况且还要好生养着,不然周岁都过不了。」
云子辰白了脸,虽然讨厌他们让月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是也毕竟是他儿子,那有父亲不心疼自己儿子的。
沐柔拍拍他的肩安慰说:「这几天我和你爹就先住宫里,看看有何办法治好他没有。」
云子辰微微点头,叫进人来先把寝殿打扫了一遍,然后又吩咐姜公公去给沐柔他们安排住处了。
.......
十天后。
月溪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传来说话声。
「娘,月儿怎么还不醒啊?都十天了,不吃东西光喝汤的人都瘦了一圈。」这是云子辰的声线,语气中还带着焦急。
随后便是一道带着凉薄气的声音:「急何?她失血那么多,你娘能救回她就已经是奇迹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个臭小子,让你喂个药,你喂了半瓶,你知不清楚那药你娘练了多久,失败多少次才成功的,本来一颗就够,你一下子喂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你娘多心疼。」
云子辰无所谓的:「只要能救月儿,喂一瓶又作何了?大不了我让他们把皇宫里最好的药材都给你们就是了。」
月溪被他们父子争斗的声线吵醒,眼睛还未睁开就敢到浑身的疼痛,睁开眼看到的是紫薇殿寝室床的幔帐。
时时刻刻望着月溪的云子辰见她醒了,激动的有些热泪盈眶,「月儿,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去给你弄吃的。」
月溪刚醒来精神有些恍惚,呆呆的看着她激动的红了眼眶的云子辰,他作何好像瘦了一圈啊?是照顾她照顾的吗?
云子辰见她望着自己发呆,伸手在她跟前晃了一下:「月儿你作何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搞得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月溪不清楚为何,突然起了逗弄之心,假装迷惑的说:「公子你谁?」
云子辰愣了一下,叫一旁被九个孩子围着的云墨和沐柔喊到:「爹娘,你们快过来,月儿作何不认识我了?」
被慕秦扯着胡子的云墨拨开他的小手,又扒下趴他背上想取他头上玉冠的瑾麟,置于怀里的瑾萱,霍然起身身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不可能吧?一直没听说过失血过多还会导致失忆的。」
沐柔也放下怀里的思恒走过去,细细检查了一下刚想说没何事,看见月溪忍笑的样自瞬间明了,霍然起身身很沉重的说:「唉~这种情况我和你爹也没办法,看你自己了,你当初不是也忘了她嘛,一人忘一次公平。」
云墨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媳妇,眼带宠溺的笑笑,很配合沐柔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娘说的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