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子辰醒来时注意到陌生的环境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头天歇在长乐宫了,昨晚苗荌说去沐浴结果去了许久,坐起来却看见她躺在榻上睡着了,云子辰望着她笑了,若是别的嫔妃早就扑自己身上了,她却远离自己。
苗荌睡在榻上一晚上没睡安稳,睡的腰酸背痛,转个身迷迷糊糊看见皇上起来了,吓得连忙霍然起身来行礼:「皇上,臣妾伺候您更衣!」
云子辰未理她,只是问:「你昨晚为何睡在榻上?」
「臣妾昨晚沐浴完必回来时皇上业已熟睡,臣妾怕打扰皇上是以睡在榻上!」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谁沐浴要近两个时辰?难不成玲婕妤格外爱干净?或者玲婕妤是嫌弃朕?」
苗荌吓得跪下了:「臣妾不敢,是…………」
「说!不说或者言语不实直接打入冷宫」
苗荌咬咬牙说到:「臣妾不想侍寝。皇上恕罪!」
云子辰有些呆住了,自己后宫里还有这种不想侍寝的人?听月溪说以前比她位分低的都能欺负她,现在不正是她翻身的机会吗。清了清嗓子说:「为何?难道你入宫前已有心上人,现在心里还记挂他,所以不愿与朕亲近?」
「不是,您是姐姐的郎君,您对姐姐的疼爱臣妾都看在眼里,姐姐对您的心意臣妾也一清二楚。臣妾不清楚皇上为何突然翻臣妾牌子,可是您是姐姐的郎君,臣妾不想与姐姐争任何宠爱。与姐姐生任何嫌隙,故而不想侍寝!」
云子辰蓦然不清楚该说什么了,难怪平常月溪只与她亲近,她心思干净知恩图报,不像别人与得宠的人交好是为了沾光,随时有可能反咬一口。
「朕听钰妃说你在宫里举步维艰,随便一人比你位分低的都能欺负你,你难道就不想趁这次翻身?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是以前,自从姐姐进宫以后有姐姐护着没人欺负我了,单凭这个我也不该与姐姐争任何东西,臣妾只想在后宫平安度日。」
云子辰想起她以前的样子问:「朕依稀记得钰妃从未有过的进宫玩耍,你还罚她,当时的你嚣张跋扈,今日又为何与那日截然相反?」
「姐姐未入宫时无人护着臣妾,臣妾只能装出一副嚣张跋扈毫无心机的样子,那样其他嫔妃会认为我很好对付,不会害我,至于受欺负就受吧,又不会少块肉!」
云子辰清楚苗荌这样全是月溪用真心换来的,对她也缓和了一两分笑着说:「你起来吧!」
苗荌未起只是抬起头望着他说:「皇上,臣妾有个请求望皇上应允。」
「先说与朕听听」
「皇上以后能不来臣妾宫里吗?或者来臣妾宫里臣妾睡榻,皇上睡床可以吗?」
云子辰望着她双眸不似撒谎,看来她真的不想,点点头:「朕应了,起来吧!」
苗荌高开心兴的站起来,伺候他穿好衣服,吃完早膳送他走了后,往床上一躺,昨晚睡榻睡的腰酸背痛,是以苗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下午苗荌睡的饱饱的,神清气爽来到辰夕宫,却看到月溪有些黑眼圈坐在榻上做刺绣,上前叫她:「姐姐,你作何了?作何眼眶乌黑啊?昨晚没睡好吗?」
一旁的花蕊有些生气,昨晚皇上都去你哪了,娘娘一夜晚没睡好,你今天看见还故意问,娘娘平常白对有礼了了!
月溪听见她的话连忙笑笑说:「没有,今日特意画的此物妆,好看吗?」
苗荌坐在她身旁说:「姐姐,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是不是昨晚皇上在我那里是以你生气的没睡啊?可是姐姐,皇上没碰我,昨天皇上要睡觉的时候我躲起来了!」
「什么?你这是为何?皇上好不容易去你彼处。」
「只因他是姐姐的啊,我不想和姐姐争,我只想和姐姐在宫里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月溪望着她,自己平常只不过顺手帮她而已,她却如此,「以后皇上去你宫里不许这样了,没有你还有其他人。不用为了我这样。」
「没有以后了,今日皇上答应我了,以后都不去我彼处,姐姐,别人作何样我不能管,可是我不想和姐姐有任何嫌隙。」
月溪看着她:「小铃铛,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和皇上请旨,让你出宫另嫁。」
「不要,我要在宫里陪着姐姐,那也不去,若姐姐嫌弃我,我以后少来就是!」
「我没有嫌弃你,可是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后宫蹉跎岁月啊,以后让皇上下旨让你能经常进宫看我也是一样的!」
云子辰上完早朝回紫薇殿就开始忙着批阅奏折,处理政务。再抬头时又是日落时分了,唉~今日还是不能去辰夕宫,昨日答应了她这五天都不许去,而且要留宿别的嫔妃宫里。现在终究清楚当年母后逼父皇纳妃的那种感觉了,心疼又毫无办法。用完晚膳没多久天久黑了,姜公公迈入来:「皇上,今晚您想去辰夕宫还是长乐宫?或者是其他娘娘彼处,敬事房的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云子辰叹口气:「让他进来吧!」
今日答应了苗荌不去她哪,那自然又要重新选一人,看着托盘上面的牌子,看到钰妃的时候手自然的伸过去,刚碰到又放下了,随便翻了一人!
庆祥宫,玉兰阁内一个女子正百无聊赖的看书,一个小太监迈入来:「章美人,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仪仗快到庆祥宫了,章美人快些准备接驾吧!」
章美人澎湃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真的?」难不成那日自己的样子皇上看见动了心?太好了,自己终究熬出头了!自己的宠爱一定可以超过那青楼出来的钰妃的!
「皇上驾到~」一声高呼把章美人从幻想中拉了回来,跪下行礼:「臣妾恭迎皇上!」声音是娇媚无比。
云子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平身吧!」随后也不等她起来就自己进去了!
章美人以为他是终究忍不住了,刚躺床上就倚在他身上,手慢慢下移,云子辰一把抓住她的手,章美人媚眼如丝看着他:「皇上~」而云子辰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扑倒她,而是把她推开说:「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朕累了!」
章美人霍然起身来娉娉婷婷的走了进去,一夜晚章美人搔首弄姿,云子辰也只低着头看书,没任何反应。不清楚过了多久云子辰置于书:「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随后闭上双眸睡去,章美人躺在他身边恨的牙痒痒,自己彼处比那个青楼女子差了,论相貌她没有自己美艳,论家世她更是比不上,章美人也在气呼呼的情绪下睡着了!
站大门处的姜公公听见走进来说:「皇上,外面下雨打雷了!」
半夜突然一声巨响吵醒了他:「外面何声线?」
「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刚闭上蓦然想起来,月溪特别害怕打雷,以前她不怕下雨打雷甚至和他一起赏雨,可是她小产那天外面就是瓢泼大雨,惊雷不断,从此她特别惧怕,特别是夜晚下雨打雷。不由得想到这里爬起来,披上外衣冲出门,和身后的姜公公说:「朕去辰夕宫,你们等雨停了就回去吧。」说完就施展轻功一会就没影了,章美人坐在床上更恨了,皇上不但不碰自己,外面一打雷他就去辰夕宫了,柳月溪,我和你势不两立!
云子辰用进全身功力尤嫌自己太慢了,一到辰夕宫脱掉外衣就跑进了寝殿,拨开帐帘注意到月溪缩成一团抱着被子坐在床角,嘴里喊着:「不是娘不要你们,是娘没保护好你们,是娘抱歉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云子辰心疼的爬到她身旁把她抱进怀里:「月溪,不怕,他们没来,不怕啊!」
月溪抬起泪眼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看着他:「子辰,我没有不要他们,我没有。」
「是,你是没有不要他们,他们也没有怪你。不哭了啊!」
外面一声惊雷响起,月溪仿佛看见何东西指着前面被风吹动的账帘说:「子辰他们来抓我了,他们怪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他们来抓我了,你看那里有两个孩子!」
「月儿,那里何都没有,当日是我没能帮你保住孩子,他们要恨的也是我,不会是你的,乖不哭了啊!」
「真的吗?他们真的没来吗?」月溪抬着头满脸泪水的望着他
「真的真的,你是他们的娘,他们不会恨你的,不怕啊!」
外面雨逐渐停了,雷声也逐渐小了,月溪紧紧的抓着云子辰的衣袖,抽泣着睡着了,嘴里还一直念着:「娘抱歉你们……」
云子辰心疼的抱着她,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希望给她一些安全感,平常的月溪和他刚认识时的她一样,活泼爱笑,喜欢捉弄人,可是一到打雷下雨天她就会想起那日她小产,每次都说有两个浑身带血的孩子朝她爬过来。每次见她这样心里都特别疼,要是那天自己早点去,阻止了她喝那碗药的话,那那两个孩子现在肯定平平安安的,月溪也就不会害怕打雷天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哭的撕心裂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月溪醒来时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看他眼眶乌黑就清楚他头天又哄了自己一夜晚,自己昨天睡着了也感觉一只手安抚着她,每次自己害怕他都在自己身旁,耐心的哄她,不管是自己被孟星阑抛弃,还是小产,他一直没有嫌弃过自己,反而一直宠她爱她,想到这里感动的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刚抬起头就看到他眼中含笑的看着她说:「月儿,亲我不用偷偷摸摸的,随时都能够亲!」
月溪抱着他说:「子辰,感谢你!」
云子辰一人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知道我更喜欢听你说另外三个字。」
月溪揽着他的脖子说:「子辰,我爱你!」说完送上了自己的红唇,云子辰吻住她说:「我也爱你!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