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山峰被智远带进少林寺的时候,智远就发现山峰的脉象奇乱。脉象乱是一点,更奇怪的是,智近发现山峰体内经脉的「衰老」程度相当于一个四十多岁的练武之人。
何是衰老呢?我们先来讲下经脉和内力的关系。
要清楚,内力在丹田处汇集,当内力高深之人丹田已无法容纳之后,内力会在气海与丹田之间流动。如果你能提升极限,打通任督二脉,内力就会顺着任督二脉成小一周天在体内循环流动。
武理上讲,内力的发出,并不是从体内直接透体而出。比如你以内力出掌,那么你需要驱动内力,内力以身体内的经脉为管道,到了手掌后再涌出。
人体内经脉如血管一般,星罗密布,布满全身。当一掌击出时,丹田或气海汇集的内力,就会经过那些连接到手掌的经脉,流通到手掌,最后内力再以手掌为型涌出。
而因为经脉繁复密布的关系,中间难免会有损耗。内力越高越精湛的人,这种损耗就会越小。
但打通任督二脉之后,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任督二脉在人身体正中,从前到后,从百会(头顶)到会阴处(命根子)。此时驱动内力,就会以这小周天为桥,起点到终点的距离更近,内力驱动的迅捷自然更加快速。可以说是全然没有损耗,直达的意思。
简单点来讲,就是你一掌打出去了,别人才出拳。相同的迅捷下,自然你先打到别人。
内力也是如此,你的内力要从腹部到手,而打通二脉的人的内力的人直接从前胸到手,这迅捷就是差异。
内力经常流通在经脉后,会锤炼筋脉使其变的更加适合内力的流动。这种锤炼经脉的过程,智近命名为衰老。简单点来讲,就是让经脉变成适合内力流动的形状。
武理扯得有点太多,先说回山峰的「异象」。
山峰明明一人不会武的少年,作何会身上的经脉会「衰老」到不符合他年龄的程度。在医学上,智近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天生的武学奇才,哪怕不练武,也会自动产生内力,而因为不会武功,无法控制内力,所以内力是不会在丹田堆积的,反而会像是血液一般在全身自由流动。
表现在平时,大概就是身体抗击打能力强。要是开始学武,会加速学武的过程,学习武艺的时间会远远超过普通人。可能别的人十年才能练到的功力,天生的武学奇才只需一半或者更少。
智近和智远尽管想过山峰可能是,然而这天生武学奇才的传说,比打通任督二脉的绝世高手还少。他们尽管当年也曾经以为自己是,而被「骗进」了少林,然而理智告诉他们,山峰不可能是。
只因向前一百年,有独孤求败,而最近的武林历史,有南海神龟,这两个人的确是打通任督二脉的绝世高手。可天生武学奇才呢?没存在过。反正这一百年没有。
当时智远和智近本来是想让山峰在医治好之后就送他下山,没不由得想到山峰好了后想呆在少林,而信天也就答应了。
信天作何会愿意让山峰留下来,其实真就是想给体育找个伴,体育是信天带赶了回来的,虽然信天从体育进寺以后没有关心过体育,然而智近智远两个人还是知道一点缘由的。
山峰进了少林后厨之后,信空也不清楚为什么信天还要拉个人进少林。信空本来打算晚上去问问自己师兄作何回事,没不由得想到山峰居然能跟上体育的挑水节奏,让他没不由得想到。装作醉醺醺的信空,自然就开始留意起山峰。
当昏倒的山峰被体育背回柴房之后,信空就去摸了摸山峰的底。这一摸,作为少林寺当前武学最高之人,自然发现了山峰的怪异。那时候,信空也不由得想到了那可能。当时的他,站在山峰边上想了很久,打定主意赌一把。信空将少林寺的不传之秘传授给了睡梦中的山峰,也就是易筋经。
易筋经并不是传闻中什么逆天改命的内功心法,只是一套简单的动作,一套能帮助身体加快恢复的健身法门。不过在勤加练习后,确实能够有助于提升内力流通及对内力的控制力。
易筋经在少林寺内一直流传的规矩是只传方丈,本质上和少林其他武学一样,方丈能够打定主意传给谁。信空自然是上上代方丈,也就是他的师傅知行大师让他学的。信渊当年也想学,然而知性大师,并没有让信渊学。
那时候的信空也很奇怪,师傅为何不让信渊学,在信渊叛逃之后,他明白了。易筋经尽管只是看似简单,然而其实对打通任督二脉有极大的帮助。
而信空将这不传之秘传给一个刚进少林寺一天的少年,自然是一笔豪赌,赌的就是张山峰正是那传说中万中无一,百年难得一见天生的武学奇才。
信空赌对了吗?从结果上来看是对了。
……
此刻信空望着信渊在厅中再回踱步,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何其快活。在解封自身任督二脉之后,信渊尽管变回了那他熟悉的师弟,话多且好奇心极重。然而这还不够,他要让信渊愤怒。
信空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了,学习能力极强,钻研之心重,容易入迷某事。这些点从某个角度来讲是优点,然而如果从另一人角度来讲,就是缺点。
而这些致命缺点,从那次塔林下的对话开始埋下隐患,在十五年前的那夜晚,从大怒的信渊身上全部暴涌出来。
信渊从入寺以来一直没有生过气,甚至能够说是脾气好的不得了。但是当脾气好的不行的人生气的时候,信渊就没人可以阻挡了。信渊认定的事,就绝对无法改变。
信渊停步,转过身,望着信空,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信渊对信空,对此物师兄同样了解,习惯开玩笑,整天嘻嘻哈哈,自己那么努力的学习,还是经常输给他。破了色戒,这件事是信渊告发的。
这是德字辈全部三十名武僧,自己的师兄信海,自己的师傅知性用生命得出的结论。
信空大笑着,望着信渊,咬牙嚷道:「信渊,你是不是在奇怪,就算他是天生的武学奇才然而你刚才全力一击,作何会还是被挡回来了吧!」
此刻,明明是自己不想那么快杀他才让他活着。为什么,作何会,这个混蛋还能在笑。
「山峰!」信空喊道,「你是不是也很奇怪,作何会信渊一贯再在说封魔指,封魔指。只因你被骗了。」
山峰自然是一贯不明白的,那天他和体育错手杀了那个闯入藏经阁的蒙古人后,信天从降魔指废去了二人的功力。降魔指是从扫地僧也就是礼末大师嘴里听到的,是他昏过去前最后听到的话。
「我师兄并没有用降魔指废去你的武功。」信空转回头,从地面扶着柱子奋力爬起,一指信渊喊道:「信渊,你是不是觉着不可能,因为这是礼末大师告诉你的,你清楚礼末大师绝对不会说谎!」
信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转瞬即逝,淡淡说道:「原来你们已经清楚了啊。」
「是的,我们早就知道了。怎么会那段时间出去的少林弟子都被杀了,是所有人啊,明明他们是去不同地方。能清楚他们去向的只有少林寺的人,而那将少林寺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你的,就是礼末!」
什么!礼末大师也是叛徒?山峰如遭雷劈,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那个和蔼可亲的礼末大师居然是帮助信渊的叛徒。从体育被罚进木人巷之后,山峰发现礼末大师其实每天都是准时出来吃饭的,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而已。
之后,他经常和出来吃饭的礼末大师在食堂聊天,是以山峰知道礼末大师是何样的一个人。礼末是叛徒这件事,实在让山峰没不由得想到。
像是知道了山峰的想法,信空说道:「山峰,礼末大师并不是叛徒。他只是和信渊通信,每次在信中想要让信渊放下罪孽重回佛门。礼末大师是何人!少林寺最像佛的人就是他了!礼末大师只是被信渊利用了而已。」
哼了一声,信渊鄙视的望着信空说道:「你们不也是利用了他么。」
「没错!」信空点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所以你注意到山峰身上的封魔指才会好奇,因为在礼末大师的信里,好像没有关于山峰被施以封魔指的记录。」
望着此时还是一脸平常的信渊,信空心里渐渐浮起一股喜悦,一股将要看到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即将达成的兴奋。
「这些都不关键,聪明如你,自然知道和礼末大师有来往的事,被我们发现也是正常。你不怕,只因你清楚礼末大师绝对不会说谎。所以你才会好奇一个被降魔指业已废去内力的少年,怎么会身上还会有封魔指。」
「信渊,你还依稀记得你当时在藏经阁对我说的吗!你说封魔指有可能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入门。造成你现在疑惑的根源就是你的好奇啊!」
信渊像是蓦然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原本那身上流露出的从容自信消失不见,从他的眼光之中终于炸出一丝信空期待已久的大怒,箭步而出,信渊五指直探信空脑门。
「信空!你算计我!」
爽快,说不出的爽快,哪怕那肯定能将自己脑瓜抓的稀烂的眼看就要到了,信空依旧笑着,喊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亲眼看见信渊的大怒。
「解封了封魔指,用内力激发山峰打通任督二脉的人就是你自己啊!啊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