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站在西屋里。
我问她,「打算从哪里开始搜索?」
秦瑾把整个室内观察一遍,表面上,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秦瑾出声道,「四爷肯定会把装着黑猫尸体的骨坛,放在一人很隐秘的地方。我们一点一点的搜,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它!」
拿了秦家的财物,鲁百铭倒是非常积极。
急忙出去,找了一把小铁锤赶了回来,随后用它在地面上轻轻敲动。
既然无法感受到阴狸的煞气,也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了。
要是骨坛藏在地下的话,那么敲击的声音理应不同。
我们两个也像鲁百铭那样,找个合适的工具,不仅把地面敲了个遍,连墙壁都没放过。
可惜一直折腾到日落时分四五点钟,仍旧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我歪着头,望着这个房间。
我很纳闷,老秦爷会把它藏在哪里?
老秦爷办事甚是谨慎。
他自然不想这件事被外人知道。
一定把那只骨坛藏到一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尽管白忙活一场,秦瑾却一点都没泄气,仍在不知疲倦的搜寻着。
鲁百铭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
还好,老秦爷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自然不是我和大伯所能比的。
我和秦瑾继续寻找,他则去做了一桌饭菜,并招呼我们吃饭。
我们两个也有些饿了。
鲁百铭做的菜味道还不错。
秦瑾边吃饭,边若有所思的。
她跟我们说,「俗话说,一人藏百人找,看来今日是很难有什么收获了。天要黑了,不如先休息一晚,次日再继续找吧。」
我有些不放心她。
一个女孩子孤单单的住在此物死过人的凶宅里。
就算秦瑾胆子很大,也难免会心惊肉跳的。
我跟她说,「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到土地庙里去住吧?」
秦瑾笑了笑。
「你放心,头天夜里之所以会吃亏,是只因我准备得不够充分。这次则不同,就算阴狸恢复了元气,也不敢靠近我。」
她边说边把那只木盒拿出来。
「我爸把我们秦家祖传的,克制阴煞的宝贝,让胡总管给我拿了来。」
「别的阴灵我不敢说,只要是用我们秦家术法,培养出来的阴灵,它们都不敢接近我。」
见秦瑾执意要这么做,我也不好再多说何。
秦瑾实力不错,一般的阴煞,很难对她构成威胁。
如果村里有人敢对她心怀不轨,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既然秦家是养灵师世家,肯定有些别人不清楚的手段。
我和鲁百铭从秦家出来。
秦瑾把我们送到大门口。
我特意瞅了瞅老秦爷栽种的那棵木槿花。
吃惊的发现,它有一大半都枯死了。
看来老秦爷家的煞气,比之前浓重了很多。
连一向很乐观的鲁百铭,也板着脸,同样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事情并没有只因老秦爷的死而结束,相反的,变得更加严重。
回到土地庙里,我倒在床上。
跟鲁百铭说,「老鲁,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吧,弄不好,会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鲁百铭神秘的笑了笑。
「洪兄弟,我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不清楚,你所说的人是谁。不过我敢肯定,要是他敢来的话,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尽管我们接触时间不长,他倒是对我很了解。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我们的对手,可很不简单,连那只阴狸,都是他弄出来,对付我们的。所以一定不要大意。」
鲁百铭嘿嘿一笑。
「你放心,我们鲁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们两个联手,敢打我们主意的人,还没生出来。」
他面上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个家伙赖在土地庙里不肯走,当然不仅仅要帮我忙那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能够肯定的是,在我有危险时,他会出手帮忙。
这些就足够了,至于他有别的什么目的,我也懒得去管。
我跟他说,「老鲁,睡觉时,支棱点耳朵,免得我们被人家给包了饺子!」
鲁百铭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一宿倒是非常平静。
第二天早晨,还没起床,我就让听到一阵吵嚷声,从村子里传来。
那种声线,简直比彪哥死在江边那天,还要大。
鲁百铭也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鸡毛子吵叫的?」
我也不太清楚。
如今是多事之秋,不管出何事,都在意料当中。
我简单洗漱之后,和鲁百铭一起离开土地庙,向村子里跑去。
声线是从刘文军家里传来的。
我注意到刘文军媳妇正披头散发的坐在院子里。
一边拍着大腿,一面哭嚎着,「唉,以后我作何活啊!」
几名妇女围在她周遭,低声安慰着她。
我方才走到他家大大门处。
就注意到刘富贵在他弟弟刘福仁和好几个村民的陪同下,从院子里出来。
他脸色铁青,正跟刘福仁出声道,「村里麻烦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真要永无宁日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步履匆匆的,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刘福仁说道,「哥,我听宝杰说,省城姜家人很了不起,他们是风水世家,擅长驱邪。这种事情,只能请他们出手帮忙了。」
刘宝杰是刘富贵大儿子,在省城做生意。
刘富贵就是想让秦家人照顾他。
刘富贵点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让宝杰跟他们联系一下,派个人来。至于花多少钱,都能够研究!」
「好!」
刘福仁答应着,边往村里走,边打电话。
我们进了院子。
村里女人在安慰刘文军媳妇,其他人则在一面,议论纷纷的。
各个脸色发白,像是在谈论着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家已经乱成一团。
我和鲁百铭进院,也没人阻拦。
我们直接进了屋。
在房间里,站着不少刘文军的亲戚。
他们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刘文军的尸体倒在床上,并且蒙着白色布单。
从他们的谈论中,我多少有些弄清楚了,发生在刘文军身上的事情。
连鲁百铭也有些恍然大悟过来。
挠了挠头发,「作何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