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军三十多岁,是个多才多艺的人物。
他最喜欢在日落时分时,坐在村边的大树下吹箫。
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多年。
有时候,我和大伯也喜欢坐在旁边听他吹箫。
老秦爷最喜欢做两件事,一个是跟赵景春下棋,另一个就是听刘文军吹箫。
在不下棋时,他就是刘文军最忠实的听众。
经常坐在大树下的木头墩子上听得入了神。
直到刘文军吹完,回家为止。
头天夜里,刘文军忍不住,又到大树底下吹箫。
他和老秦爷关系不错。
老秦爷的去世,使他心情很不好。
一半来说,他吹到八,九点钟,就会回家了。
可头天夜里,他不知不觉的多吹了一会,已经到了十点多钟。
忽然,他听到一阵轻轻的踏步声。
只因他吹得很入神,以为有人来听他吹箫。
是以他并没当回事,仍旧坐在那继续吹。
踏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最后,那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像是听得入了迷。
既然有了听众,刘文军更不急着回家了。
一口气吹到快十一点了,有些口干舌燥的,这才想回家。
他刚刚停住脚步,就有人拍了他肩头一下。
他也很想看看,是谁陪了他那么久。
结果扭头一看,差点被吓死。
老秦爷正坐在他身后方!
老秦爷脸色白得发青,眼睛瞪得很大,眼珠上,全是红色血丝。
刘文军一停下,老秦爷就甚是不满意,摁着他肩膀,朝着他张开朱唇,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来。
刘文军看到,老秦爷的两颗犬齿长出来很长。
他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跟老秦爷说,「老哥,我知道你喜欢听,我继续吹还不成吗?」
他只得继续吹。
刘文军吹得头晕眼花的,可一停住脚步,老秦爷就朝着他龇牙,作势要咬他。
刘文军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使出所有力气吹箫。
最后吹到夜里十一点多钟,他吹得上气不接下气,业已发不出声音来。
他把箫扔掉,霍然起身身来就往家里跑。
可老秦爷的迅捷远远超出他想象。
把他扑倒在地,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刘文军捂着伤口,满脸痛苦的望着老秦爷。
老秦爷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着村子外面走去。
刘文军憋着最后一口气回了家。
他媳妇还不知道出了事,埋怨他,怎么赶了回来得这么晚。
当看到他伤口时,被吓了个半死。
刘文军把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并说,老秦爷要他去作伴,然后就没了气。
刘文军媳妇连夜去通知刘富贵。
刘富贵才领着人赶来,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去请人帮忙。
我看了一眼鲁百铭,他表情倒是很淡定。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当中。
当时我特意在老秦爷棺材里,放了一块镇尸用的玉石。
并且老秦爷已经入了土,作何可能再次出现在村子里?
可刘文军尸体就摆在面前,这件事千真万确,不可能有假。
我更加担心秦瑾的安危。
老秦爷诈了尸,那么第一人,肯定会回自己家。
秦瑾独自住在彼处,肯定甚是危险。
这么一想,我急忙向着院子外面跑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鲁百铭则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我一口气跑到老秦爷家院子里。
周遭异常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忙不迭的推开房门进了屋,却注意到秦瑾此刻正洗头。
长长的,乌黑的头发,瀑布一样披散下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停住脚步。
秦瑾扭头看了我一眼。
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见她平安无事,我的心才安稳的落到肚子里。
然后问她,「见到你四爷了吗?」
听到我的问话,秦瑾脸色立刻一变。
问我,「你这么说,是何意思?对了,村里出了何事?怎么乱糟糟的?」
从她表情上,能够看得出来。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何事都没发生。
我告诉她。
「有人说,老秦爷昨天夜里出现了,还咬死了一人人!」
「何?」
秦瑾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急忙把头发挽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可能啊,棺材埋得那么深,我四爷作何可能爬出来?」
鲁百铭板着脸,故作深沉的出声道,「既然我们能把他埋进去,同样有人能够把他挖出来!」
「老秦爷回村,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瑾柳眉微皱,简单收拾了一下,披上一件外套。
「我们到四爷坟地那去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答应着。
秦瑾穿着一件翠绿色长裙,特意把那木盒装在皮包里,随后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我们三个一路小跑的,向着石拱桥那边而去。
距离很远,我们就看到,老秦爷的坟墓,业已被人挖开。
棺材露出来一半。
望着这一幕,秦瑾满脸怒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人这样无礼,竟然把我四爷的棺材给挖了出来?看来他要跟我们秦家死磕到底了!」
我也有些纳闷。
要是阿曼害死老秦爷,仅仅是想要用他做替死鬼,转移我和大伯注意力的话,根本没必要再这么做。
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阿曼手段狠辣,又擅长控制尸体。
他在谋划着什么,的确让人很难琢磨。
我们走到棺材跟前。
棺材盖子被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用来镇尸的玉石,被扔在柩布上,业已失去了作用。
秦瑾默默摇头。
「早知道如此,我们理应多加小心才是。对方真令人防不胜防的!」
秦瑾抿着嘴唇,满脸凝重的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两辆黑色轿车此刻正开过来。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轿车上面。
轿车在离墓地不远的地方停下,几道身影下了车。
为首那人身材高瘦,面色白皙,大约三十多岁。
身上穿着件黑色短袖体恤,手里拿着一串黑色沉香手串。
一边往这边走,一面不停转动着手串,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响。
他五官端正,只是在眉宇间,带着一丝黑气。
微微仰着脸,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在他身旁跟着两个中年人,随后是刘富贵,刘福仁兄弟二人。
秦瑾轻轻的咦了一声,出声道,「他怎么来了?」
秦瑾好像认识他。
我问道,「他是谁?」
秦瑾一脸敌意的出声道,「他名叫姜炜,是省城姜家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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