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秦江隐有参股这事, 裴氏高层自然清楚,哪怕之前负责交接的是冯庭, 他们也清楚冯庭背后是秦江隐。
是那个影帝秦江隐。
但是先不说清楚秦江隐参股并负责着好几个重大项目产业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说裴氏上下最严的就是嘴,秦江隐在裴氏「任职」这事儿,的确从来就没有走漏半点呼啸声。
甚至在那场直播过后,粉丝们都在猜秦江隐之后要去做何。
转开娱乐公司?
可是这样以后就要跟风云竞争了, 那肯定不行。
拿着手里的闲财物去做投资?
但现在投资失败欠债的明星也不少,尽管秦老师学的是金融系,可他当年是半工半读,就算再聪明, 伤仲永大家也都清楚啊。
难不成真的是入赘林老师家, 靠林老师度过后半生?
尽管俩小情侣现在在热恋不会介意这些,能够后呢?
秦江隐的粉丝们不由得发愁:这样的秦老师有点掉下神坛不说,万一以后起争执了作何办?万一不喜欢了怎么办……
林点瘫在沙发上, 细长的手指圈着趁着秦江隐不在,偷偷跑上来跳到他腿上趴着的圈儿的毛,打着转玩儿。
他就穿了件宽松的t恤加一条休闲裤, 脖颈和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大剌剌的暴露在空气中,任由人一览无遗。
左右这栋别墅除了他和秦江隐, 也只有两只猫。
圈儿很纵容林点的手,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腿上, 猫头还埋在了林点的腹部,嗓子里发出了呼呼的声线。
难怪秦江隐对秦家的产业没有半点念头,比起走下坡路的秦家,现在蒸蒸日上的裴氏,那简直是吊打秦家的存在。。
林点的另一只手刷着移动电话, 望着微博里的这些替秦江隐忧心的言论, 想你们不用忧心, 他也不用担心。
想当时秦老爷子的葬礼,裴氏一个助理就足够让秦挚小心对待。
林点退出微博,忍不住想,要是秦家知道他们排斥的「二少爷」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这是何爽文剧情。
只因之前和秦江隐要么是形影不离,要么就是他困得连眼睫都懒得动一下,所以林点一贯没有再关注秦家的后续。
现在有了时间,林点还是去搜了一下。
以那些媒体喜欢搏热度和关注的点来看,如果秦家有什么事,他们肯定是喜欢带秦江隐的名字去提的,只因这样他们发出的稿子才会获得一定的阅褴閥读量。
所以林点用「秦江隐」做关键词搜索了一下,但没不由得想到出来的几乎统统都是那天直播的后续,和秦江隐相关的,只有议论他退圈的、还有他们恋情的,以及一如既往的吹捧。
在新闻媒体那,秦江隐这个人不知怎么的就和秦家割裂了一般,没有一家媒体把秦江隐的名字和秦家放在一块儿。
林点并不相信这些媒体转了性。
他沉默的翻页,快速扫过所有标题,一直翻了十多页,始终没有注意到任何一家媒体将秦江隐和秦家挂钩。
就连当初秦江隐带着他现身秦老爷子的葬礼的相关新闻都被删除了。
林点沉默了会儿,想起那天他跟秦江隐说不想有人议论他……
林点重新搜索了秦家,没有去细究秦江隐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够把所有网络媒体的嘴都堵上。
有很多事,他都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只要秦江隐属于他就足够了。
林点往下翻,秦家最近确实出现了不少的问题。
无论是二十几年前的旧案重翻,还是最近秦家名下各个产业爆出各种问题,偷税漏税、财务作假、食品生产卫生环境差、豆腐渣工程……
这些之前从未被提及过的事在秦老爷子去世的那一刻,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让人应接不暇。
秦家要倒台的事,几乎业已是板上钉钉,摊开来给所有人看了,而稍微有点头脑的,都能够看出来,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推手。
有人想弄死秦家。
网上不少热爱豪门八卦,还有秦江隐的粉丝都在猜测秦家得罪了谁,但林点却没有再看了。
他打开游戏,安寂静静的等着秦江隐开完会。
秦江隐说两个小时,就是分秒不差。
等他开完会进来时,林点的第二局游戏还没结束。
见到他,盘在林点腿上的圈儿敏捷一跃,迈着猫步绕过秦江隐走了。
林点在敌方阵营里杀进杀出,豪取五杀后点了回城看他。
秦江隐在他身旁落座:「我三十号去星城拍戏。」
那是秦江隐最后一人剧组、最后一个友情客串了。
正好对面点了投降,林点退了游戏道:「以往每年跨年,我们都会在穗城弄个小型室内live house做跨年演出玩儿,来的多数都是亲朋好友。」
林点顿了下,秦江隐注意到他的迟疑,扬眉:「作何了?」
他的表达能力还是很差,然而秦江隐却恍然大悟了:「你每年也会参加。」
林点点头:「此物live house是几支乐队自己出财物办的,我和他们关系还行,所以每年三十一号我都会过去玩,大家一起跨年。」
秦江隐颔首:「那我回头跟夏导说声,等一月再去。」
林点没说什么不用的话,只是亮了亮眼睛:「能够吗?」
秦江隐笑着捕捉他眼里攒动的光:「自然。本来就是友情客串,戏份不多,而且我是无片酬出演。那边可以贴合一下我的时间。」
林点说好。
其实他对跨年与否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想带着秦江隐看看他的世界。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在见识林点的世界前,秦江隐先带着林点去见识了一下自己的世界——他和他的朋友们有一个小聚会。
林点本来是想着要是秦江隐不打算说,那么他也不会探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秦江隐是他的对象不假,可是如果他需要空间的话,那林点也会给他。
尽管……
林点有时也会不可避免的起些许乱七八糟的念头。
比如清楚秦江隐的全部,无论好坏。
比如掌控秦江隐的信息,无论时刻。
他的世界东西尽管很多,却也很简单。
因为就像是那天那噩梦一样。
如果没有秦江隐,就算音乐再动人,游戏再多彩,能够撼动的都不是他的灵魂,丰富的也不是他的世界。
即便是在舞台上,林点都不爱去看脑袋顶上的灯光,因为会晃得他皱眉。
可无论在哪,林点都喜欢看秦江隐,看他光芒万丈。
聚会是在穗城郊区的一个中式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建造得有点像山庄了。
里头的路横七竖八,到处都有各式假山流水和蜿蜒回廊。
这边偏僻,况且这家餐厅非会员不得入内,是以林点和秦江隐都没有戴口罩。
林点倒是戴了顶帽子,因为他还记着秦江隐喜欢往自己脑袋顶上扣帽子的行径。
他只是不擅长社交,又不是脑子不好。
猜得到秦江隐不喜欢别人看他。
再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江隐自己也亲口说了。
白色的鸭舌帽帽檐被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林点半张脸,第一时间的确没有办法辨认出他是谁。
但牵着他的秦江隐就不一样了。
走到包厢门口时,候在外头穿着汉元素的服务员在看到秦江隐的那一刻,就惊喜的瞪大了双眸。
只不过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没有说何别的,只略微澎湃的低下了头,替他们开了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到的有点迟了,进去后,就见冯庭和方镭都在。
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那是陈侠。
他们围着台球桌在打台球,
只因包厢设计的比较特殊,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到来,陈侠还在那说:「我是真的无语啊,两年前他们就在一起了,冯庭你也不跟我说——当时嫂子还跑来我这儿做兼职做了半个月,正好碰上秦哥来找我,他还问我那个弹钢琴的是谁,还管我要名字和联系方式,我当时就跟个小丑似的本着契约精神死也不说,结果!!!」
陈侠一怒出杆,只因用力过猛,把白球也打进了球袋,宣布了gameover:「到前不久秦哥才告诉我他俩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冯庭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知道所有真相的冯庭整个人都呈现了着无语的气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点怔了下。
秦江隐勾唇,想起何似的,翻了翻手机截图给林点看。
林点扫了眼,终究恍然大悟了是何事,他有点没不由得想到。
……两年前他只因秦江隐胡思乱想出去做了半个月兼职转换了一下思绪,竟然在那个时候遇见过秦江隐?
当时他去的是一家新开的俱乐部,在那戴着欧式假面面具,穿着礼服,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弹琴,弹两个小时结束。
林点还依稀记得老板人挺随和,说曲目由他自己定,别弹那些不吉利的就行。
秦江隐没急着带林点进去打招呼,只说:「我去的那天听到你跟别人说话了。」
他对林点的声音印象太深,当时瞬间就吸引到了秦江隐的注意。
但他没有打扰林点,只是转去问了陈侠。
只可惜林点当时来兼职第一天就被无数人问了联系方式,那时候他就说了谁也不给。
于是陈侠本着原则问题,没有推给秦江隐。
秦江隐那时还难得的想,缘分不够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
事实证明,缘分是够的。
林点抿唇,他不依稀记得这件事。
「别多想。」秦江隐轻轻捏了下他的手:「那时候就算问到了你的联系方式也不能作何样,因为之后我出国了半年。」
也得亏林点没有和两年前的他相遇。
他们说话间,也终究有人注意到了这儿。
冯庭喊了声,其他两人便看了过来。
大概是只因冯庭之前说过,是以两人也没当着林点的面喊林点嫂子。
秦江隐的语调有几分散漫:「不用介绍你们也清楚了,林点,我对象。」
陈侠到底还是忍不住:「秦哥,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谈了多久啊?」
谈了多久?
真要算起来,其实才一人多月。
然而秦江隐的熟稔、和他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掺和着,让林点的记忆都快要混乱,甚至会在刚睡醒时恍惚的认为他和秦江隐确实业已相爱了很多年。
而从前秦江隐仗着那份林点亲自点头的协议编造故事,现在也能借着林点对他的纵容继续打造一人他想要的世界。
秦江隐轻轻一笑:「多久么?」
他漫不经心道:「记性不好,记不清了。但……我是他的童养夫。」
林点:「………………」
他在方镭和陈侠震撼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撑着,自暴自弃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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