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云自小院逃将出来,滴溜着酒葫芦,径直向着酒楼走去。
「先把我的宝贝灌满再说。」
谢霄云在街上不紧不慢的晃悠着,一身的锦衣华服再加上帅气的外表,不时便有着饱含纯情的目光作他看来,而他则都是爱答不理。
刚一迈入城中酒楼,谢霄云便听到大堂乱哄哄的,各桌几乎都在高声谈论着昨晚的事情,有些桌更是吵做一团。
「果真酒楼才是各类消息的汇聚之地啊。」谢霄云一面感叹着,一边注意筛选着四周有用的消息。
「哎我跟你们讲的都是真的,我昨晚那可是亲眼看见的,一群中原人因为杀了苍山上几十只猫熊,被一名女子追到大理城中来了,昨晚到处都在缉拿那帮人,最后我们大理各世家来了好些高手,才把他们堵在了一条街上,杀了他们好几人呢!」一名锦衣公子一脚踩在凳子上正高谈阔论,一帮衣着不凡的世家子弟围着他不住点头。
「竟敢杀我们大理国宝,简直罪该万死,千刀万剐!」
「对,好像那些中原人势大,最后不了了之了,王宫那帮怂货也不敢动他们,还是那告状的女子带头,将那帮中原人打杀了,还有好些世家只因不忿给她做帮手了。」
「呸!这帮怂货平时吃着天价供奉,该站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贪生怕死!到头来还不如一人女子!」
「拿着我们的财物,净不干人事儿!」
众人纷纷声援。
「放屁!明明是一群大理内宫的高手加上一群来自中原圣城的高手在围攻一名女子,还死了好些人,那女子在城中还有好些隐藏的势力帮手,最后助她给逃了。」
另一面有一红脸男子拍桌而起。
「我七舅老爷可是王宫的侍卫统领,昨晚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那女子据说是个通缉犯,武功奇高,而且罪大恶极!」
红脸男子轻拍胸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消息的真实性,还抬出了自己的远方亲戚。
「你清楚个屁,侍卫统领算何,我昨晚可是在事发当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昨晚祝家出手助人的高手就是我表兄,那帮中原恶贼伤了我们不少本地人,要不是我表兄武功高强,哪能压得住他们的嚣张气焰!」锦衣公子不屑的嚷道。
「就是,你那是听说的,我们安老大可是亲眼所见。」
「侍卫营也都是一帮吃干饭的,怕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欺软怕硬,才那么胡吹的吧?」
一帮世家子立马帮腔道。
谢霄云见此,嘴角一勾,凑了过去,拱手高声到:「安兄,没不由得想到安兄昨夜竟一直在争斗现场未曾离开,佩服佩服,兄弟我当时见势不对,怕殃及到自己,早就溜了,哪还敢多做逗留!」
说着,谢霄云很自然的便融入了这个小圈子,四下拱手招呼:「在下谢云,久仰久仰。」
「谢兄,哈哈哈哈,昨夜你走的也太快了,都没见到精彩之处,我们昨夜将那帮中原人打的那是屁滚尿流,最后落荒而逃,若不是王宫的那帮废物拦着,定要让他们统统偿命!让中原人清楚我们大理世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安远奇哈哈笑道,尽管他有些奇怪眼前的陌生男子为何与他称兄道弟,但却并不妨碍他接着话茬继续往下胡吹一气。
「安兄果然好气魄,后来那些中原人怎样了?都逃了吗?」谢霄云笑追问道。
「当然是被王宫那帮人救走了,听说抬着同伴的尸体连夜跑了,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
「安兄威武啊,掌柜的!还不赶紧上酒,给我安兄弟润润嗓!」
「哈哈哈,来来来谢兄,干一碗!」安远奇给谢霄云倒满了一碗酒,然后举起酒碗。
「来来来,安兄如此英雄气魄,乃吾辈所不及也,我连干三碗,以表敬意!」
谢霄云一饮而尽,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
「干!」
「谢兄好酒量!来来来,喝喝喝!」
美酒是男人间拉近关系的最好媒介,女色和八卦则是关系再进一步的最好基石,几碗酒下肚,谢霄云便业已与台面上的一干酒友称兄道弟起来,期间套出了不少不知真假的消息。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推杯换盏讨论着昨日的种种八卦,当讲到晨间胡家三姨太偷汉子的事时,酒台面上的气氛更是被推上高謿。
「各位兄弟喝好,小弟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了,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再吃酒!」酒足饭饱的谢霄云朝着一干七荤八素的世家子弟一一拱手道别。
「谢兄走好!」
「慢走谢兄!」
谢霄云一面笑着作别,一面走到柜台处。
「掌柜的,帮我把这葫芦灌满,要最好的酒!账就算在我兄弟那桌里,一会一起结了。」
谢霄云指了指安远奇,安远奇似有所感,遥遥向谢霄云又敬了一碗,谢霄云报以微笑,微微颔首。
「得嘞客官!您稍等!」掌柜的满脸堆笑。
「不急不急,再给我打包些肉食,我一并带走。」
「好嘞客官!」
待谢霄云出了酒楼之时,已是一手提着满满一兜子肉食,一手提着灌满美酒的葫芦。
漫无目的的在大理城中兜兜转转了一圈,谢霄云将城边的布防摸了个明恍然大悟白,当回到小院之时,已是快入夜了,云冰卿正在桌边运功调理伤势。
「你回来了?」
云冰卿看了一眼谢霄云扔在桌上的吃食,与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面似是有个何东西在不断的挣扎着。
「这个地方面是什么?」
云冰卿不由得好奇道。
「哦,这个呀,我在途中碰到一只信鸽从天上掉下来了,我看它与我很是有缘,这不,把它带赶了回来抹点草药何的。」
谢霄云自布袋中掏出一只雪白的信鸽,看样子颇为得意。
「没想到,你还挺心善的。」
云冰卿看着白鸽,不由得想到同样受伤被困的自己,心中漾起一阵触动。
谢霄云笑了笑,又从布袋中掏出了一些看似是草药一般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还精通药理呢?」云冰卿拾起其中两味,闻了闻,「好香!这些是什么?」
「这是南茴香与桂皮。」
谢霄云正色道。
「没有这两样,这鸽子,入不了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