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不了味儿?」
云冰卿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家里只有葱姜与橘皮,这样炖出来的鸽子汤虽是鲜美,却少了许多滋味,然而要是加上南茴香与桂皮抹上一抹,随后腌制一会再炖,啧啧啧……」
话未说完,谢霄云便被一油伞当头敲下!
「你这道人,怎能随意杀生?这鸽子这么可爱,你怎能忍心将它炖了?」云冰卿愤然出声道。
她气的其实不是谢霄云吃鸽子,而是不由得想到这鸽子如今与她同病相怜,自己会不会哪一天也会被跟前这看似毫无底线的道人吃掉。
「这信鸽乃是大理王宫豢养的,配合特殊印法有识途之能,你今日将它放出去,明日它便能将那些人带过来,你确定要放了它?」谢霄云伶着鸽子,轻轻的摸了摸鸽头。
「那也不必将它吃了吧?养起来不行吗?」云冰卿出声道。
「等你走了,它便饿死了,还不如给它一个痛快,况且,它是给你的敌人卖命的,哪怕再可爱,可爱的外表下,也不知传送过多少害人的消息。」
谢霄云循循善诱道:「再者,这桌上的肉食,不也都是活物宰杀的,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定理。」
「今日它受伤至此,本来也是活不长了,我将它吃了,也算是帮它把罪恶的一生了解了,它所承受的业障,以后便由我替它承担,以后每思及它入我腹中,我都会默念道藏为它祈福超度,我这……」
「好了好了!我清楚了!你这都是为了它好行了吧?反正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它一口的!」
云冰卿拾起桌上的一包肉干,狠狠咬下一口!
女人一直都不是讲理的动物,被打断话语的谢霄云无可奈何笑笑,将鸽子与香料拿进了厨房。
过了会儿,谢霄云提着酒葫芦,满足的走了出来,「吨吨吨吨吨」,又是灌了几口酒。
「我忽然不由得想到,我们走的那日,将这鸽子放了不就成了?说不得还能迷惑一下追兵呢!」云冰卿似乎依旧不肯放弃救下信鸽的想法。
「可是它已经被我扒光了,并且抹满了酒与香料……」
「……」
云冰卿一时语塞。
「该讨论下作何逃出城去了,你的腿伤怎么样了?」谢霄云轻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我的腿伤……你……你竟然真的把它给……」云冰卿柳眉一竖,瞪向谢霄云。
「我今日绕着城中与城边走了一圈,大概琢磨了一下,从南门逃出去,守卫和暗哨比较薄弱些许,我到时候可以利用神隐符,带着你从南门悄悄混出去,随后进入苍山之中。」
「这一路我们只能步行自山中穿行,不能骑马,从苍山之南逃过风媒耳目,自苍山南面绕远路,行至苗疆十万大山,然后翻过去,后面便一路通畅,再无危险了。」
「所以得等你的腿痊愈,我们才能动身,这一路,你总不能就这么杵着此物走路吧?」
谢霄云分析的面面俱到,一时间云冰卿竟是也忘记了鸽子的事情,在心中盘算着接下去的路程。
「庄大哥既然定了江绍之约,那么他们几人回去得知消息,一定也会第一时间赶到江绍汇合。」
「中原皇室势大,我如今一人计短,孤身无援,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庄大哥他们,到时有大家一起商量,想必还是有法子报仇的。」
彻底冷静下来的云冰卿在心中细细考量着,鸽子何的早已被忘到脑后。
「对了,神隐符,也得算银子的,因为极其稀有,我也就这么一张留作保命用的,作何也得算做……二十两银子!」谢霄云拿出了一张银色符箓,在云冰卿面前晃了一晃。
「你此物何神隐符,可靠么?」云冰卿怀疑道。
「当然可靠了,这可是我祖传下来的!极为珍贵,保证半个时辰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你!」
谢霄云又补充道:「此符箓只能保持半个时辰的效用,所以我们到时候要尽快出城。」
「听你的!」云冰卿赞同道
「我这有粒生肌续骨丹,你吃了吧,争取早点恢复,早点出发!」
谢霄云从胸中掏出一粒蓝色药丸。
「抱歉,!」
谢霄云复又从怀中掏出一粒红色药丸。
云冰卿接过药丸,带着一丝嫌弃。
她想起了之前谢霄云那身破旧的道袍。
「不会是以何奇怪的东西混合而成的吧?」云冰卿将药丸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倒是有股灵丹的清香。
「你这丹药为何不存放在玉瓶之中?」她有些好奇,这丹药看起来似乎颇为贵重。
「哦,装灵丹的玉瓶啊?被我卖掉换酒喝了。」
谢霄云十分光棍的承认道。
「……」
「是以这颗灵丹,给你打个折,就算八百两吧!」谢霄云笑道。
「你就不怕我半路死掉了,或者到时候没财物反悔么?」云冰卿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嘿嘿,有我在,你死不掉的,只不过若是你实在没钱嘛……」谢霄云上下打量了云冰卿一眼,「你也能够身偿啊!」
「铮!」
云冰卿拔出伞中之剑。
「别!我意思是,你武功这么好,完全可以由我来揭些悬赏,随后你来完成赏金任务嘛!」谢霄云见势不对,忙解释道。
「你怎知我武功不弱?」云冰卿还保持着伞剑出鞘的姿势。
「」嗨!今日城中都传遍了你昨晚的事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