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峰翻白眼:「我在看,你家里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方晓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噗地一笑:「来吧谢道长,我妈早就安排了,让酒店送来了酒菜。」
饭厅里,酒菜飘香。
谢长峰自在吃喝,无拘无束。
方晓晴好奇,忍不住追问道:「谢道长,道士……也能喝酒吃肉吗?」
谢长峰继续吃喝,出声道:「我是茅山弟子,不忌荤腥。」
方晓晴又问:「那……能不能结婚讨老婆?」
谢长峰抬起头来,很警惕地望着方晓晴:「你想干嘛?我今年才二十岁,没考虑过这些事!」
「我……」
方晓晴哭笑不得,急忙摆手:「谢道长别误会,我可不敢打你的主意。」
唐红雨也忍不住一笑,说道:「谢道长是世外高人,自然看不上尘世中的平凡女子。咱们不聊此物,说说晓晴的事吧。」
谢长峰业已吃了七分饱,放下筷子说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邪物的真身,就在你家别墅范围内。」
方晓晴摩拳擦掌,出声道:「那还等何,弄死他呀!把他揪出来给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害得我几个月来睡不安稳!」
谢长峰摇摇头:「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留下后患。」
唐红雨追问道:「谢道长打算作何做?」
「今日来不及了。明天晚上,可以斩妖除魔。」谢长峰很淡定,忽然又盯着方晓晴,出声道:「但是,次日夜晚,方晓晴必须配合我,引出邪物。」
方晓晴连连点头:「我愿意配合,不清楚要怎么做?」
谢长峰笑道:「这种蛊惑女子的邪物,都喜欢吃醋。次日夜里,你和我假扮情侣,做出些许亲热举动,邪物必定大怒,前来与我理论。那时候,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假扮情侣,还要……做出亲热举动?」方晓晴皱起了眉头。
这小神棍,不会假戏真做借此揩油吧?
要知道,有许多神棍,就是这样骗财骗色,祸害良家女子的!
果真如此,自己吃了亏还没地方告去!
谢长峰似乎有读心术,瞪了方晓晴一眼,出声道:
「你是不是忧心,我借此机会占你便宜?放心吧,你不占我的便宜,我就谢天谢地了!次日晚上的亲热,仅限于拉手、喂酒,说些许肉麻的情话。其他方面,我不会答应你的!」
方晓晴噗地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委屈道长了,跟我这个凡人扮演情侣。」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谢长峰才起床洗漱。
方晓晴顶着两个黑眼圈找来,一见面就叫苦:「谢道长,昨夜里……那个鬼东西又来欺负我,让我一夜噩梦,精疲力尽!」
谢长峰挥挥手,说道:「清楚了,去买一个三尺高的小口坛子,我有用。」
方晓晴急忙点头,安排保姆去办。
午饭后,坛子买来了。
谢长峰查看过坛子,将之预埋在别墅后院西南角,只露出坛口在外。
然后,谢长峰又取出二十八枚铜钱,按照二十八宿的方位,预埋在后院里。
方晓晴一贯跟着谢长峰,追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谢长峰忽然奸笑:「接下来,就看你夜晚的表演了。你表演逼真,对我情意绵绵,邪物就会来!」
「情意绵绵啊?」方晓晴眉眼飞飞,扭着腰,软绵绵地说道:「就怕情到深处,伦家控制不住寄几哎……」
我擦!
谢长峰打了个激灵,急忙摆手:「别别别,现在还没开始,你别乱我道心!」
「哈哈哈——!」方晓晴两手捧腹,发出杠铃杆的嬉笑声!
转眼,便是入夜时分。
别墅后院的凉亭里,点着两只红烛,圆桌上摆着酒菜,器具精美。
方晓晴一身红裙,浓妆艳抹,和谢长峰坐在圆桌边对饮。
佳人如玉,公子无双。
「亲爱的,再喝一杯……」
方晓晴端着酒杯,送到谢长峰的唇边,柔声出声道:「一杯酒,天长地久,愿你我二人,恩恩爱爱到白头。」
谢长峰一饮而尽,握着方晓晴的手,笑道:「美人这句话,我喜欢!来,我也敬你一杯!」
方晓晴扭着腰:「你好坏呀,把我灌醉了,想干嘛?」
谢长峰笑道:「你想干嘛,我就想干嘛。」
两个都是戏精,表演得天衣无缝,比真的还真!
呼呼!
忽然一阵怪风刮来,尘土扑面,吹得人睁不开双眼!
谢长峰和方晓晴各自以手掩面,低头避风。
等到怪风过后,两人睁开眼来,赫然发现,亭子里多了一人身材伟岸的男子!
男子穿着明朝款式的青色长衫,梳着发髻,脚踏草鞋,右手按住腰中长剑,怒容满面。
「卧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晓晴吓得一声惊叫,爆了一句粗口,随即扑在谢长峰的怀里。
梦里的恶人,忽然出现在现实中,出现在自己面前,方晓晴如何不惧怕?
伟岸男子看见方晓晴躲在谢长峰的怀里,更是大怒,手指谢长峰,大喝道:「你小子好没道理,抢我夫人?!」
谢长峰却很淡定,面带微笑,上下打量着来人。
谢长峰呵呵一笑,出声道:「兄台何出此言?这位方姑娘,作何就是你夫人了?」
伟岸男子怒道:「她和我已有三生之约,这几个月来,夜夜都在一起,恩爱甚是。你今日横刀夺爱,我岂能与你干休?」
「如此佳人,谁不爱?就算是你夫人又如何?」谢长峰哈哈大笑,手指男子的草鞋,说道:
「如今世道,嫌贫爱富。兄台穿草鞋的,也敢跟我此物穿布鞋的抢夫人吗?」
方晓晴也逐渐镇定下来,手指草鞋男子,出声道:「对呀,你穿草鞋,肯定是个穷鬼,我不喜欢!」
草鞋男子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草鞋,满面羞惭,对方晓晴说道:「夫人,我尽管穿着草鞋,却有神位,比这小子高贵万分!」
谢长峰冷笑:「胡说八道,哪有神仙穿草鞋的?你以为自己是赤脚大仙?」
草鞋男子大怒,叫道:「我乃大名鼎鼎的草鞋四相公,你小子有眼无珠,不识真神!」
「草鞋四相公?真的假的?!」
谢长峰似乎吃了一惊,霍然起身!
「哈哈哈,这回清楚怕了吧!」草鞋男子哈哈大笑得意洋洋,手指谢长峰,追问道:
「你小子又是何东西,敢跟我争夫人?」
谢长峰嘿嘿一笑,拱手道:「禀告上仙,小子我是道门弟子,头戴七星,脚踏阴阳,符镇天下无道鬼,剑斩山川不正神——今日特来拿你此物孽障!」
草鞋男子大吃一惊,瞪眼道:「且慢,你果真是道门弟子,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爷乃菊花山、菊花观、菊花道长是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长峰一声怒喝,张开右手,亮出掌心的血符,劈向草鞋男子:「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看我茅山掌心雷——!」
轰!
一道红光,从谢长峰掌心迸出,正中草鞋男子的前胸,轰然炸开。
「呀——!」
草鞋男子没不由得想到谢长峰说打就打,躲闪不及,被掌心雷劈中,发出一声惊叫,身影化作一道旋风,嗖地飘向别墅后院西南角,钻进了预埋的坛子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哪里走!?」
谢长峰冷笑,弯腰提起放在桌面下的桃木剑,飞奔而去,剑尖指定了坛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