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她的面上。睁开眼睛,发现季北正撑着一只手,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齐悦有一刹那的不好意思,随即转移开视线,淡淡的问,「这样望着我干吗?」
季北有些动情的伸手摸了摸她雪白光滑的脸颊,宠溺的说着,「阳光照在你的脸上,像极了一件艺术品,真美。」
齐悦抿了抿唇,不太自然的出声道,「这话真不像是从季北口中说出来的,季北理应不会甜言蜜语才对。」
话刚说完,季北俯身在她嘴唇上偷了个香吻,笑着说道,「认识你之后,季北早已不是季北了,在你面前,他只是一人很普通很简单的男人,会被你的一颦一笑而着迷,会因你的喜怒哀乐而心情起伏。」
季北无碍的摇了摇头,捧着她的脸狠狠的吻了吻,爱不释手。
齐悦蓦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我过去是不是狠狠的伤了你的心?」
「干嘛呀,一大早就发情。」齐悦嘟着嘴将他推开。
季北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很久没这么甜蜜过了,仿佛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又像是从来都没有失去过。
蓦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时的甜蜜,季北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齐悦秀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攥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抱怨道,「你有电话。」
「随他去。」季北的吻又一次覆上来。
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那头的耐心似乎甚是好。
频频被打断,齐悦不开心了,用力推了他一把,闷哼道,「听电话去。」
季北低咒一声,拾起了移动电话,瞅了瞅号码,他神色凝重的走去了阳台。
「北哥,不好意思此物时候打扰您,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都查出来了。」
季北眉头拧了拧,低沉的声线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回到法国,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资料拿给您。」
季北微微顿了顿,淡淡的说了句,「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挂了电话,季北在阳台站了很久。真相只离自己一步之远,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有点惧怕,惧怕去接近。这还是季北吗?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北吗?
重新回到房间,齐悦正用一种上下打量的眼神死死的望着他。
季北好笑的走到床边坐下,捧着她的脸捏了捏,笑着问,「干嘛这样望着我?」
「我在想你刚才是在跟谁通电话,老情人?小情人?」
季北扑哧笑出声,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笑说,「情人没有,老婆倒是有一个。」
齐悦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乖,我的傻丫头,昨晚折磨你太久,现在再睡一觉,我让佣人给你煲点汤,睡醒了下去喝。」季北帮她掖好被子,微微吻了吻她的额头。
齐悦满足的闭上双眸,可作何也睡不着,这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她总感觉仿佛会抓不住。她承认她爱着季北,不知何时候起,此物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走进了她的心中,越走越深,她很努力的试着去逃避,可终究还是逃不出。季北生病了,她所有的伪装都原形毕露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正巧注意到季北一身正装从衣帽间走出来。她笑着调侃道,「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出去跟谁约会呢?」
季北低低笑了笑,再次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既然睡不着了,就起来吧,下去吃点东西再来睡。」
「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这是要去跟谁约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季北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觉着很开心,他爽朗的笑出声,煞有其事的说道,「家里老婆看得紧,作何敢出去约会。今天有事情要处理,我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齐悦蓦然任性了起来。
季北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脱去一身西装,很是郑重的说道,「行,今天不出去了,在家里陪你,陪喵喵。」
齐悦倒是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爽快,嘿嘿的笑言,「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办正事要紧,快走快走,我再睡会儿。」
「睡醒了一定要下去吃点东西。」季北嘱咐了很多,才放心的离开。
——
办公室里,气压像是有些低,季北面前摆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他竟然不敢去打开。
「北哥,这些资料我用了不少时间去搜集,去调查,绝对真实。」
季北深吸了口气,打开文件夹。
「北哥,您让我调查的人真的很不简单,表面上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孩,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其实都只是表象。那女孩原来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齐天龙的亲孙女,齐天龙去世后,他的儿子有幸逃走,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和一个普通的女孩结婚,生了一对儿女,只因生活简朴,女儿寄养在那女孩的姐姐家……」
那人一本正经的向季北介绍资料上的内容,季北的一颗心早已掉进了地狱。尽管这一切他猜到过,可也只是猜测而已,当成为真相时,即便强大如他,也有些难以接受。他几乎能够想象齐悦这段时间的改变是为何,她一定是无意中清楚了真相。
‘啪’的一声,季北合上了文件,用力的甩在了地面,双手撑着台面上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北哥,您怎么了?」
「这些资料拿去销毁,不能让任何人清楚,并且我要此物真相永远消失。」
「我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我这就去办,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清楚这些事。」
门开启又阖上,办公间剩下他一个人,季北一掌用力捶在了办公台面上,心疼的失去了知觉。
那傻女人,她一个人承担了多少,跟自己的杀父仇人结婚,每天跟杀父仇人同床共枕,内心将承受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北哥,您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周一航熟悉的声线蓦然响起,季北猛地抬头,不悦的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周一航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敲门了,而且敲了很久,见你没反应,我就自己进来了。你是不是感冒还没好,没好就在家休息嘛,急着跑过来干嘛,这几天我都把事情处理完了。没有你,我也能把季家撑起来的好不?」
季北揉了揉眉心,细细的上下打量起周一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时此刻他看周一航,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齐悦的影子。他和齐悦一样,都有一双很美的双眸,两个人笑起来都有两个小梨涡。
「北哥,您别呀,别这样望着我,我会误会的。」周一航笑着调侃道。
季北给了他一记白眼,认真的出声道,「你去收拾一下,从今日开始,你搬去别墅住,我让人把你的室内重新收拾一下。」
周一航一愣,立刻驳道,「为,为何呀?老爷子都不逼我住别墅了,您还逼我。尽管我清楚你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我真的不好这个,而且,况且我不是齐悦的对手,对付女人我最不拿手了,我可不想跟齐悦成为情敌。」
「再这么油腔滑调的,以后都不用来这个地方了,就待在别墅里,每天陪老爷子下下棋,散散步。」
周一航跳脚,「北哥,你是认真的吗?别吓我好不好?我心脏不太好,吓出病来你要对我负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再耍宝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再说一遍,今日夜晚就搬过去。」季北的语气坚定而不容拒绝。
「北哥,您不用这样对我吧,我最近很低调,我没给您惹何事,我反而在工作上很卖力,帮您解决了不少事情。虽然头天我不小心把那个女人带回季家,可我觉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呀,齐悦吃醋了,齐悦竟然为你吃醋了,您不会为那件事记仇,想整我吧。早知道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我还不是希望你们好吗。」
周一航说的那委屈。季北却异常的坚决,「我不喜欢不停的重复说一句话,你再不行动,我找人代劳。」
「北哥。」周一航开始摔破,拽住了季北的衣袖,「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保证不再多管闲事,我不会再管你和齐悦的事,我少去季家,我不见齐悦了,您就别折磨我了。季家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您知道我喜欢自由,我现在一天没女人我过不下去,你让我在季家,在老爷子的面前,整天过清水生活,这不是折磨我嘛。我会憋出病来的。」
「那就找个好女孩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季北蓦然之间的语重心长倒是让周一航很不习惯,他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也不想再这样混日子了,可人家好女孩不喜欢我,不接受我呀,人家嫌弃我呀,我还能怎么办?」
「那就发挥你死皮赖脸的特点,追到手。」
「你以为我没有啊,我死乞白赖的追了她多久,人根本不用正眼看我。」周一航越说越气,越说越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