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合契

翌日，江云拿着两个馒头一面吃着一面朝着苏家府邸而去。

望着人来人往的身影，江云仍是不太习惯，不是不习惯古装服饰，只是不习惯跟前几个朝代服饰一起浮现在眼前的景象。

苏府离江云居住的客栈也不算远，两个馒头的时间刚好走到。

「站住！」

江云正欲踏门而入却是被大门处的两名护卫拦住。

「二位，昨日周掌柜刚带我进去过，不是才见过？」

二人相视一眼后，都是摇头叹息。

江云无奈一笑，「不是，我说兄弟，你们记性这么差的？那算了，就劳烦二位兄弟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江云求见。」

左手门卫闻言，伸手在身前晃了晃。

江云一愣，这是在要财物？不给钱就不通报？

那门卫见江云半天没有动静，不屑一笑，「苏府是私宅，你若仍要硬闯，就莫怪我二人将你送去官府查办。」

右手门卫却是冷哼一声道：「哼，即便苏家大不如前，但每日来此想要攀附之人何止两手之数？要是每人都要我二人去通报，那我们一天不得跑断腿？」

这种感觉让江云有种似曾相识，心中不由生起了一丝怒意，「二位兄弟，这不是你们分内职责所在？你们这样不怕失业丢了饭碗吗？」

「职责？我呸！况且我二人的饭碗还用不着你个无名小子担心，滚！」

二人说着就欲拾起棍棒打向江云。

「何事喧哗？」

「李管事，此人想闯府邸。」二人急忙停下，躬身道。

被称作李管事的中老年男子看了江云一眼，抱拳问道：「不知公子是？」

「江云。」

李管事目露思索，片刻后急忙上前，「可是昨日日落时分之时前来与夫人商谈生意的江云江公子？」

江云微微点头。

李管事见江云点头，瞪了二人一眼，随即恭声道：「江公子请随我来。」

「江公子，今早夫人就吩咐过了，近日会有一位名为江云的公子前来，叫我一定以贵客礼待，那护卫不知，还望莫怪。」

「没事儿，我还没那么小气会跟他们计较。」

人不论贵贱，他最恨的就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何况是狗仗人势之辈。

江云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可仍是有些不舒坦，他还真就这么小气。

江云望着苏府有些咂舌，昨日前来之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沉，只不过江云仍是感觉到这苏府的庞大，现在四处打望看去，却是远比他想的还要大上些许，这光是一人别院就比他家的别墅大上倍余。

「夫人，江公子到了。」

苏夫人闻言，将手中之物置于，上前走到江云丈许外之处微微欠身，「江公子，有礼了。」

江云呵呵一笑，「呵呵，夫人有礼，不过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每天都这样你礼过来，我礼过去的，多麻烦啊，要不就省了？」

苏夫人一愣，随即笑言：「既然公子嫌麻烦，那日后就省去了吧。」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那咱们继续谈吧？」

「江公子里面请，早就等候多时了。」

「我这一早可就赶来了，这还不能等，昨日可是您下的逐客令…」江云嘴中喃喃。

声音虽小，却也被苏夫人听到耳中，不由不好意思一笑，「江公子，你昨日说要立下凭据，你看如此可好？」

苏夫人说到最后看了眼身旁丫鬟。

丫鬟显然是跟了夫人已久，心领神会，将苏夫人身旁台面上的一纸契约拾起递向江云。

江云拿起看了起来，虽说许多都是些繁体字，但他身为华人，自带着简繁转换的传说技能，看懂自然也不算难事。

看完之后，江云却是笑言：「夫人，先前在下提出的条件倒是包含其中，然而这么个写法怕是有些不妥吧？」

「哦？不知有何不妥？」

「苏夫人，这一纸契约只说：‘若是任何一方违背其上任意一条，则此约作废。’可苏夫人，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不比寻常，到时候要是您反悔了，不但没有任何损失不说，更是拿到了在下的提炼之法，而到时候我可就一无所有了。」

苏夫人一愣颇有些失态，「倒是，妾身倒是把此事给忽略了，小玉，拿过来我加上。」

江云见状双眼微眯，他本以为对方是有意而为之，可刚才苏夫人说话之时，他一直注视着对方的神情，他不觉着对方是故作姿态。

「苏夫人，这就不用了，夫人昨日说：‘虽说初见江公子，但人品秉性应是不错。’夫人既然相信在下，那在下也对苏夫人在经商上的诚信也没有怀疑，这便签了吧。」

江云说着，也不等对方说话，直接走到一旁拾起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只有一张？」

丫鬟闻言，又是将另一张拿起，递了过去，同时将江云签好的递给了苏夫人。

印好手印之后，苏夫人却是转头看向江云，「江公子可有私章？」

「私章？没有。」

「没有也无妨，有手印即可，可否将公子手中契约借于妾身些许？」

江云倒是没有在意，递了过去。

所见的是苏夫人将两张契约合在一起，随即拿出一枚印章在相交之处印了上去。

印章抬起，两个红色大字印于其上：苏合。

江云一懵，上前看了一眼后，将二纸分开，又是合上，随即哈哈一笑，「哈哈哈…这法子好啊，‘苏家合同’，合上一看就能分真假，防止伪造，你们古代人挺聪明嘛。」

「这合契章也有些些许年头了，江公子何出此言？」

「不用在意，行了，事不宜迟，干正事吧，能叫两个跑腿的来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夫人面色一正看向身旁之人，「李管事，你去把府中所有丫鬟，家丁，还有旁边作坊中的伙计都叫到院中来。」

李管事闻言点头告退。

江云和苏夫人又是对经商之道聊了起来。

…

「江公子虽年纪轻轻，见识却是不凡。」

「都是跟我爸…跟我爹学的，您可别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江云摆手道。

此时，李管事走了进来，「夫人，除了有事外出之人，所有人都到齐了。」

苏夫人闻言，站起身子，「江公子，请吧。」

江云起身跟了上去。

院中此刻业已站满了男女老少，江云一眼看去，起码也得有个四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