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豪赌

苏夫人上前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这位是江公子，乃是我苏家贵客，你们皆需礼待，除了我贴身丫鬟小玉之外，都要听从他的吩咐，可恍然大悟？」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苏夫人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江云轻声道：「江公子，话虽如此，可你也可别忘了定下的规矩。」

「那是自然。」江云点头应道。

苏夫人口中的规矩，则是他曾和苏夫人达成协议，他不受任何人管束，关于制糖一切事宜也都必须听他的，然而对家仆只得吩咐有关制糖之事，家仆是苏家家仆，自然不能何都听江云的，对于此，江云倒是没有反对，欣然接受。

「你有何，尽可吩咐他们去做。」

江云闻言，对着众人抱拳道：「诸位，相逢即是缘，在我这没有何主仆之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过有些事情，以在下一人之力怕是无法完成，到时候就得仰仗各位了。」

众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没有说话。

苏夫人哑然一笑，「江公子，你这一来就是笼络人心啊。」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江云谦虚间，蓦然转头看向两名男子，微微一笑，走了上去。

「二位，现在可认得在下了？」

这二人正是先前拦着江云不让他进府的两名护院，此刻二人脚突然一软跪倒在地。

「江公子，先前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我两兄弟上有老下有小，除了看家护院也没有其他本事，还请江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辞退我们。」

「作何回事？」苏夫人柳眉一皱。

李管事见状，将先前这二人和江云间的发生的那些小摩擦讲给了苏夫人听。

「原来如此。」苏夫人微微点头，随即走上前去，「江公子，你…」

江云伸手将苏夫人的话语打断，「苏夫人，江某有分寸。」

江云又一次看向二人，「你们看的是苏家大门，来往宾客都会经你二人眼皮之下，可你二人却是以银子识人。

「苏家是经商之家，不乏有着前来商谈生意的人士，可若全被你二人拒之门外，到时候苏家错失了商机，损失是否该由你二人承担？」

江云说完之后深呼口气，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出自自己之口。

二人听完之后，仍是跪在彼处，却是一语不发，手脚发抖。

苏夫人听完江云说的话后，也是愣在了那里。

半晌后，江云轻叹口气，「哎，人都会犯错，这事等会再说，你二人去城南外二里左右，彼处有一处石灶，你们把那里的东西都搬回来。」

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立马点头，「公子稍等，我二人去去就回。」

说着就是朝外跑去。

江云走到苏夫人身前，「苏夫人，你家的工厂在哪？」

「工厂？」苏夫人一愣。

「作坊，我是说你家的作坊在哪，最好越是隐蔽越好。」

「隐蔽？」苏夫人有些不解，想了想道，「作坊都谈不上隐蔽，只不过有一处闲置的作坊，那里没何人往来，虽不隐蔽，但也十分偏僻。」

「那就彼处吧。」江云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苏夫人有些歉意的道，「苏夫人，之前还有些风险没跟你说过。」

苏夫人闻言一愣。

江云也不墨迹，「苏夫人，你也是经商之人，或许已经不由得想到了，这糖的生意虽说能做长久，但只有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有可观的利润。」

「公子此言何意？」苏夫人有些不解。

「这糖提纯的方法也谈不上难，印度…」

江云想了想，改口道：「西域的人理应早就有了提纯的办法，想必再隔不久也会流入，况且即便不会流入，糖日后也会是生活所需，其他商人一定会想方设法从我们这个地方弄到提纯的办法，甚至那些当官的也会参一脚，强行让我们交出提纯之法。」

苏夫人听到江云的话后，柳眉紧锁，她先前的确没有考虑这一点，现在想来，倒的确是有些风险，「那公子为何现在才讲明？」

江云知道对方心中的顾虑，笑言：「即便如此，我先前就说了，不管如何，这糖都会盈利，只是多少的问题，而且据我所知，苏家现在不比以往，若是还止步不前，怕是再过不久，江陵城中就不会再有苏氏商号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苏夫人柳眉邹得更紧。

「误会了，我只是把该说的说出来，况且苏夫人大可放心，能让苏家赚财物的办法多得去了，我可不止是只有一个提纯糖的办法。」

江云话音一顿，声音中豪气万丈，「不是我年少轻狂，即便不是唐朝第一，但是我也敢保证，只要有我在，日后苏家商号的名声定会响彻整个新唐。」

苏夫人虽不像那些老翁般活得久，但也阅人无数，她从江云身上注意到的不是自大轻狂，有的，只是无比的自信。

江云见对方神情略有缓和，又道：「苏夫人，这江陵城中商号众多，比你们苏氏大的也有不少，我之所以选你们，无外乎两点，其一就是只因你们的处境。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你们苏氏在外面的名声极好，想必日后要是我让你们翻身，你们也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行径。」

「那是自然，我们苏家有仇必报，有恩也必然会涌泉相报。」

虽说她不清楚江云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她心里也知道，正如江云所说，如果苏氏商号若再不想办法的话，怕是再用不了两三载就会破产。

当初她接管苏氏商号之时，就只因她是一人妇人，就受了不少流言蜚语，尽管她不太在意这些，但她是真的不想苏氏商号在她手里没落。

而且这红糖和沙糖不管日后如何，但现在若跟对方合作，那便只有苏家能生产，至少在最初的数月里会盈利不少，不管作何 说，对她而言都只有好处。

江云呵呵一笑，「放心，你这一赌，可是豪赌，而且是必胜的豪赌。」

心中权衡了利弊，苏夫人眉间逐渐舒展开来，轻叹口气道：「哎，既如此，那我便在你身上赌一把。」

「豪赌吗…」苏夫人双眼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