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也是江云心中想的,并没有说出口,说出的后果,他可是能猜到一二的。
他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即便他和一人女子躺一张床上,只要没发生点什么,那他不会在意,女的也不会在意,即便别人见到,只要清楚二人没什么,也不会在意。
可尽管如此,江云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作何说得像是他做错事了一般。
可这古代人可不同,他这全然是在为苏寒月考虑,可反而还被骂了一通,要不是知道对方也是担心他,江云早就胡说一通给怼回去了。
苏寒月想了想道:「没事,我今晚在旁照顾一晚,明日再歇息就行了。」
「那行,我陪你聊天吧。」
江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个情况可没得劝,真要劝的话,只能把苏寒月往床上劝了。
二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商贾之术,见闻趣事,二人可以说是无所不聊。
「还有一事,你叫娘秦姨,却为何还总是叫我大小姐或是苏小姐之类的?」
「那不然作何叫?」
「若是公子不介意,叫我寒月即可。」
江云摸了摸头,「呵呵,那还是不太好,我还是叫你大小姐吧…」
苏寒月闻言略感失落,只不过却也没太过介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江云,终究是抵挡不住困意,闭上了双眼。
而苏寒月则是将灯火熄灭后,依然在床头坐着,时不时的查看下江云的伤口。
「若是一直如此,或许也挺好的。」借助着月光望着眼前的男子,苏寒月嘴中喃喃。
床上的江云此时眼皮微微抖动,好似听到了一般。
…
翌日。
一大早,二老就过来忙活起来,煮好粥后,给二人端了过去。
「苏小姐,你守了一夜不成?」
「我担心公子伤势恶化,便一直在旁守着。」
「哎…」老妇轻叹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把粥喝了,去歇息一下吧。」
苏寒月点头应道:「嗯,江公子就有劳了。」
把粥喝完之后,苏寒月便被老妇朝一处领了去。
江云也是在苏寒月走后,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没一会,等老妇赶了回来之后,老汉交代了几句,便朝着田地走去。
老妇走到床边,把粥递了过去,「公子先前业已醒了吧。」
江云接过,呵呵一笑,「您老眼神真好。」
「老妇也活这么些年了,虽没何本事,可看人还是挺准的。」老妇话音一顿,转头看向一处,「苏小姐倒是不错,长得也水灵,要不是我那两个儿子业已成婚,真想说说媒去。」
江云喝着白粥,并未说话。
老妇见状又道:「江公子,老妇看苏小姐对你已经不是有情,而是已经情根深种,况且你也理应对苏小姐有些意思,你二人为何不…」
江云伸手打断了老妇的话,他轻叹口气,「老人家,您不仅是眼神好啊。」
老妇呵呵一笑,「都活了几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啊,看人自然要也就看得通透些许。」
「其实吧,有些事情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江云又喝了一口粥,「我也不瞒您,说出来您可能听不懂,我呢,其实不是此物世界的人。
「这真实感让我清楚不是在做梦,我也不知道能在这个地方待上多久,更是不知是不是蓦然之间就会在此物世界消失,说不准明天或是下一刻就蓦然消失了。」
江云说着,眼中有着一丝的落寞,「因此呢,我即便现在跟个常人一般,在这片原野上生活着,可却是不想跟人太过亲近,我业已经历了生离,更经历了两次死别,清楚其中的滋味。」
老妇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想了想道:「虽听得不太恍然大悟,但也听恍然大悟了一事,江公子…」老妇看向江云。
「咋了?」
「你是觉着要是跟苏姑娘或者说其他姑娘过于亲近,忧心以后突然就离开了,怕她们难过?」
江云想了想,「虽感觉不太对,但意思都差不多。」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了吗?」老妇追问道。
江云点头涩笑道:「我要是清楚就好了。」
「老妇虽活了这么久了,但也没什么学问,不会讲何大道理,可是…」
老妇看向江云,「可是你现在不是还在此地?粗浅的道理老妇还是明白的,江公子,你既然不知何时会走了,那又如何敢断言自己会离开?如果之后的几十年一直如此,那当你闭眼入土之时,不由得想到现在,是否会后悔?」
江云一怔,这个问题好似直戳他内心。
没错,他根本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中,若是回不去,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做出的打定主意呢?
可若是真如自己所想,不知何时就蓦然消失了,那又如何?一切都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彷如薛定谔的猫,不开笼子永远不清楚结局如何。
「可是…」江云想要说什么,可却是始终不知到底该说何。
老妇轻叹口气,「哎,这毕竟是你二人之事,老妇也只不过只是个外人罢了。」
她说着,拾起江云手中的空碗,走出房门。
江云透过窗子,朝外看去,注意到田间的老人,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白头偕老说的就是二老了吧。」
继续朝远处望去,目光所及的尽头处,有着一间房屋,理应就是苏寒月现在所在之处了。
江云看着屋子,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不知在想着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高公子,如何?」苏夫人见高首走进,急忙上前追问道。
高首摇了摇头,「理应不是魏家。」
苏夫人闻言倒是有些松了口气,毕竟若是真在魏家,那倒还没那么好办了。
「这么想来的话,理应是途中出了其他变故或是他二人走错了方向,苏夫人,您派出的人搜寻的如何了?」
「没有消息,江陵城到青龙山一路沿途细细搜寻了将近二三十里地了,依然无果。」
就在二人皱眉之际,一人冲了进来行色极其匆忙。
「夫人,您看这个。」
高首转头看向跑进之人手中所持之物,面色猛然一变。
苏夫人刚接过,就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城南三十里外一处发现的。」
高首上前一步,面色有些凝重,「苏夫人,这是?」
「哦,这个?」苏夫人把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江公子之物,先前见他拿出来过两次,形状有些奇异,倒是好认。」
「您说此物江兄弟的?您可知他是从哪里得来?」
苏夫人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但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既然他们能发现此物,那江公子和寒月应该就在附近了。」
苏夫人说着,看向面前之人,「准备马车,带我去发现玉佩的地方。」
「在下可否一起?毕竟当初若是高某一直在旁望着他们,也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高首抱拳道,眼中有着一丝歉意。
「作何能怪高公子?若不是高公子出手相救,他二人的处境或许还要糟些。」
随即,高首也陪同苏夫人朝着城南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