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你作何如此望着我?」
「大小姐长得漂亮呗。」江云摸了摸鼻子道。
「就会取笑我。」
苏寒月闻言俏脸微红,说话间,换药的手微微用了些力,疼得江云面目有些狰狞。
换好药之后,苏寒月转头看向一旁老汉,「刚才我看公子的伤口仿佛比之前更加肿胀了,不会有事吧?」
老汉摇头叹息,「此物就不知道了,平时我们在田间受伤后,都是立马敷上药草,快者两三天,慢者七八天就会结痂,公子这种情况倒是没遇见过,姑娘还是早些将他带到江陵城去找个大夫看看稳妥些许。」
苏寒月想了想问道:「那您可有马车?」
「我们这种小人家哪来的马车。」老汉无可奈何一笑,「虽说此地离城有些路程,可平时我和老伴去城中也都是徒步的,一大早出发,也能赶在晌午到,对了,先前你们带来的马还在呢。」
苏寒月面露苦笑,「小女不会骑马,江公子也是如此。」
老汉闻言也是摸了摸胡须,「哎,老汉我倒是会骑马,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年,倒能带你二人去江陵,可现在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大小姐,我没事,现在只是看似情况不好,说不定次日就消肿了。」江云说着看向一旁老汉,「只不过就得再叨扰二老几日了。」
老汉呵呵一笑,「呵呵,无妨,只是寒舍捡漏,倒是委屈两位了。」
二人就这么寒暄起来。
「江公子,苏小姐,外面有人像是在寻你们,老妇见他们也不像坏人,就给领来了。」老妇在门外朝屋内嚷道。
在其身后,还有几人。
「娘?」
苏寒月闻言出了,注意到老妇身后之人后,面露讶色。
「寒月?你没事吧?」苏夫人眼中含泪,上前一把将苏寒月抱住。
苏寒月安慰了对方些许,随即看向屋内江云,「我没何事,只是江公子…」
「江公子?他怎么了?」
一旁的高首闻言有一丝不妙之感,朝一旁的老妇行了一礼后,迈入屋内。
「哟?高大哥?秦姨?你们作何找来了?」江云笑道,眼露讶色,有些好奇他们怎么找来了。
「是苏府的人找到的。」
高首说着,在江云身上上下打量起来,他看向江云大腿眉头一皱,「受伤了?」
「没事儿,皮外伤。」
高首在床头落座,把手放到江云大腿上轻轻的捏了几下。
「高大哥,你这是干嘛,痒…」江云强忍疼痛,挤出一丝笑意。
高首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眉头皱得更紧,随即他也不啰嗦,直接把江云腿上的纱布取下。
「这…」苏夫人也是跟高首同时走进,此刻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是那伙匪人干的?」
江云傻笑言:「嘿嘿,是他们的确如此,可也怪我嘴贱,不然也不会如…啊…」
没等江云说完,一道比之先前单威拿匕首刺他之时更疼几分感觉涌了上来,让他不由叫了出声。
「高公子,你这是作甚?」苏夫人看向高首,斥追问道。
「怎么了?」苏寒月也是听到这惨叫声走了进来。
高首并未回话,他看向江云,「三处刀伤,深浅不一,浅的寸许,倒是无碍,只不过最深一处却是有二寸半左右,要是直接刺穿大腿或许还好些。」
「为啥?」
「你受伤之后是苏小姐给你包扎的吧?」
「的确如此,作何了?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苏寒月面露担忧。
「浅的两处包扎倒是没何,可就是最深的这处,伤口里仍有淤血没有排出,现在淤血在皮肉里积攒着,导致江兄伤口出相邻位置也是一同肿胀,化脓了。」
苏寒月回想起先前给江云包扎时的情景,想到那最深的一处伤口正是匕首一直插着的那一处,而她则是在拔出匕首后,立马就开始包扎了。
「那怎么办?你就是高首高公子吧?不知可有办法?」
高首摇了摇头,「我只清楚其中原因,却也不是大夫,不会医治,只知道若是再等上几日…」高首话音一顿,「或许一日,江兄弟就危险了,即便人无事,腿或许也保不住了。」
「哎呀,高大哥,这几天没见,你别吓我啊。」
江云笑着转头看向高首,等着对方说真是开玩笑的,可回答他的却是满脸的认真。
「真的?」江云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苏寒月听到这里,突然两脚无力,跪倒在地,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落到地面,嘴中似还不停在喃喃着:「都怪我…」
苏夫人也是徐徐蹲下身子,一边安慰着苏寒月,目光却是始终在江云身上,眼中有着无比的愧疚之色。
她最初以为他们二人只是被普通的劫匪绑了,可在高首告诉她真相之后,她便是知道,江云,只是被苏寒月给连累了。
「几位,你们别这样。」高首见到面前一幕,不由一愣,随即急忙解释道,「你们听我说完啊,我刚才也说了若是再等上几日江兄弟就危险了,可现在我们也找到他们了,即刻带回江陵,找个好大夫把江公子伤口的淤血去除就没事了。」
几人闻言一愣,就连大门处的二老也是给愣住了。
半晌后,江云叹口气,「高大哥,你这说话的方式怕是得改改,不然哪天即便没事,也得给你吓死,只不过看来你们来还真是时候。」
苏夫人面露喜色,松了口气。
苏寒月也是拭去眼角泪痕,「那事不宜迟。」她说着,下意识的想要去扶江云起来,却是蓦然一顿,转头看向高首,「江公子就麻烦你了。」
高首点了点头,把江云背起,朝外走去。
苏寒月又在苏夫人那拿了些银子,想给二老,只不过二老却是死活不收,后来得知面前之人正是苏氏商号的苏夫人后,更是反倒去一处拿出些许新鲜的菜果塞了过去。
苏寒月清楚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便也不在推辞,只能日后在来道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来时,虽说只有苏夫人一人乘坐马车,可她也不笨,也是带着两辆马车前来。
苏寒月见江云有着高首照顾,便和苏夫人乘坐一辆,而高首和江云则是乘坐的另一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