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August

「嗤，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时候，不是喜欢他吗？那就让你看看。」孟德语逼着肖寒说出手机密码，点开相册，满屏都是和苏夏的合影，孟德语扔掉电棍，把屏幕正对着肖寒。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我操，你tm在干嘛，给我放手啊，操，你tm给我停手，停手啊......」肖寒歇斯底里的呐喊刺破耳膜，乱了阵脚，孟德语沉浸在删除照片的快乐中，望着肖寒痛不欲生，电光火石间觉得特别快乐，肖寒狰狞面目，孟德语没有停手。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

「给我停手啊，你是不是有病，我.....我...我不喜欢他了，真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求你了求你了，停手。」肖寒最后的底线是苏夏，哪怕最后还不是带着一身伤站在苏夏面前，寥寥几句词多了几行，也不允许有人这么轻贱这份感情。

「嗯？最好别给我玩套路，我也不吃这一套，懂？」孟德语还在删除照片。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删除——确认删除——确认

.........

「我tm都说了不会和他有交集了，你还要我怎样，是不是非得逼我死你才甘心，你们才甘心，玩套路？我tm至于跟你这种人玩吗？」肖寒轻蔑一笑，孟德语删照片删的差不多了，相册里也不剩几张了，最后的底线在这个地方被撕开。

「是不是要搞事情？继续啊。」孟德语把移动电话扔在一面的桌子上，肖寒看不见屏幕上写着什么，理应是苏夏发来的信息。

孟德语挑起肖寒的下巴，身上脸上带着小伤，肖寒真的太爱苏夏了，在这个地方被人这么骂过，心里属实不爽，想攥着拳头给他几拳，算是以牙还牙了。

..........

办公间里一片狼藉，反正这世界本来就是一片狼藉，倾斜的椅子，满地的刑具，刀尖上沾着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低着头微微喘着气，头发遮住视线，身上绑着的麻绳业已在折腾后松散开，挂在身上，肖寒业已没有力气再挣扎下去，扯开麻绳站起身，孟德语一脸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旧报纸，字迹已经不清晰了，好像上面记载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每一个字都看在眼里。

「情况我会和陈女士说清楚，你先回家，记住你方才说的那句话，不会和他再有交集。」孟德语觑了一眼肖寒，看他挑起移动电话攥进口袋。

「嘁..」肖寒头也不回就走了，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心里依旧像堵着何似得，真的不会和苏夏再有交集吗？为了这段感情拼了命的往前跑，不是他孟德语三言两语就能搅和的。

出租车上，偶然间听到的新闻。

近日，我市突然出现这样一所心理咨询中心，并频繁有人进出，多家医院也频繁接诊精神障碍的患者，据了解患者在接诊之前都出入过心理咨询中心，这件事警方此刻正进一步跟进介入，请大家转告给亲友，如有心理上的问题，请咨询正规医院，别轻易上当受骗。

「我操，这tm何情况？」肖寒眉头一皱，翻着当日的新闻，手已经麻木，五指肿胀到钻心的疼。

车停在医院楼下，肖寒付了财物之后去药店买了消肿的药水、碘酒和消毒酒精，发了疯似得往病房跑，一路扬起的风何等恣意。

猛地推开病房的门，衬衫沾着汗挂在身上，苏夏坐在床沿看书，听见有声音了，抬眸望着肖寒迈入来。

「小寒，回来了？」

肖寒愣在原地，两个人中间隔着半米，没有再往前靠近了。

「赶了回来了，苏…苏夏。」叫苏夏名字的时候卡了一下。

「嗯？小寒，你怎么了？」苏夏察觉到了面前人儿的不对劲，站起身想靠近他，那人儿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第五步的时候被苏夏用力往怀里拉。

「小寒，发生何事了？跟我说说好吗？嗯？」苏夏抚着他的后背，两人一起往床上坐。

「苏夏，我…」

「嗯？想说何？」

「我…我抱歉你，我说了对不起你的话，我抱歉你。」肖寒把苏夏往后轻轻推了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视线从地上移到床上，就是没有看他一眼。

「没事，没事啊，说了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我的啊。」苏夏重新把他拉到怀里，怀里的人挣了一下，没有成功，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不要想它了，说了就说了，没事没事。」

「苏夏，出院之后，你能…在江滩，在轮渡，再跟我告白一次吗？这一次要大声，要热烈，要让全世界清楚，我是你的。」肖寒没有再挣了，贴着苏夏的胸口，越说越有底气，落音后被一人吻封住，缠绵了一会就分开了，银丝牵绊。

「我答应你。」苏夏侧身给肖寒倒了半杯苏打水，从肖寒进门开始，他业已注意到了肖寒身上的伤和脸上的红肿，心疼到极致了，却没有多过问，怕他再次失控，就何也没有了，「疼不疼？」

肖寒点了头，抿了一小口苏打水，城市的风物缩在玻璃杯的杯底。

「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

「是，到老到死都是你的。」

「我去叫医生来，把伤口处理一下好不好？」

肖寒摇摇头，把消肿的药水、碘酒和消毒酒精递给苏夏，单手一颗一颗解开衣扣，一面衣领往下垮到大臂。

苏夏置于手里的东西，入目的是后背大片大片的红肿、伤口和胸口腹部上的血痕，血业已干了，硬邦邦的贴在伤口上。

「甜甜，你帮我处理好不好？」肖寒立着身子，侧头盯着苏夏。

苏夏应了一声，动手拿棉棒沾了药水，刚碰到红肿的地方，肖寒不自禁抖了一下，这tm还真是受罪。

「疼？」

肖寒摇摇头，说了一声，继续。

苏夏迟疑了一下，手上动作放轻，全部处理好之后消毒医用酒精始终没有打开，那染着得多疼啊。

「甜甜，还有…」肖寒扯好衣服，手指勾开裤扣，往下扯了一点。

「怎么？你干嘛？」苏夏彻底乱了阵脚，怎么一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扯住肖寒的手。

「哎，开玩笑的，感谢啊。」肖寒扯好裤子，把移动电话搁在床头柜上。

「小寒，你....没事，那个想不想吃何东西？还在想吗？」苏夏摸了摸耳后缝的针，过段时间就能拆线出院了。

「嗯，甜甜，你这次考试多少分？」肖寒挣扎着情绪，在心里抗衡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敞开心扉。

「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怎么样？你男朋友没给你丢人吧。」苏夏轻笑了两声，揉了揉肖寒的头发，面前的少年瞳孔发亮，想想自己的学生时期，那也是班级第一，捅破了窗口纸都知道是倒数第一，年级排名一直没有在意过。

「不愧是我家甜甜，这么优秀我都无地自容了。」肖寒看了一眼苏夏刚刚翻得书，是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来写的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需要优秀啊，有我就够了。」苏夏太想知道刚刚肖寒到底经历了什么，要是问了，肖寒会告诉他吗？

「你还看小说啊，这本小说我也读过，改编成动漫电影了，结局的时候我哭到手脚麻痹，插曲也很好听啊，我唱给你听。」肖寒唱歌一般都是清唱，故事的开头是一曲《ファンファーレ》，故事的结尾是女主被杀人犯杀害，男主看完了女主生前写的那本日记。

手机里放着伴奏，电影画面循环在屏幕上，苏夏认真的听着，就快要夜深人静了，最后一人音结束，两个人相视一笑，肖寒唱歌真的好听到世界都沦陷。

「嗯，我觉着他们的故事和我们很像，一人总在生活里沉默寡言，无人问津，一人一直不向生活妥协，肆意乐观，都是一人本子的缘分让我们扯在一起，只不过电影里是日记，我们的缘分是一本硬皮作业簿，上次浏览网页的时候看到的，顺手就下单买了。」苏夏把书放进书包，肖寒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隐隐约约能闻到碘伏消毒水的味道。

窗外只能注意到霓虹，少年依偎在病床上，移动电话放着那首《ファンファーレ》，脑子里都是电影片段，特别容易对号入座，肖寒看着苏夏，如果不是经历过，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世界上还会发生这种事。

晚上的情绪是不可控的，夜深的时候，一天的情绪积压到凌晨释放，肖寒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在颤抖，孟德语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忘记了又重新想起来，想起来了又想重新忘记，反反复复几次，还是败在了原点，被这种感觉生生逼到绝境，紧握着双拳。

「小寒，能告诉我吗？」苏夏动了动身子，单人病床上竟然能躺下两个人，外面下雨了。

「心理医生......孟德语...陈...陈昕闫，苏夏...和我不要再有交集，操....怎么还玩电棍的，我没病....不要再折磨我了，好玩吗？」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来了，肖寒断断续续说了一点，苏夏全听见了，刚刚那新闻看辰轩他们在群里转发，难道....巧合吗？

「小寒，你醒醒，醒醒。」苏夏推了推肖寒，怕碰疼了没敢用力。

「嗯…甜甜，怎么了？」肖寒勾住苏夏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小寒，你今天一天到底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去了心理健康中心？是王川让你去的？」苏夏伸手摸到肖寒的移动电话，解开密码，微信上映入眼帘就是孟德语的微信。

「哎，还我，你这偷看的习惯还没改啊。」肖寒松开苏夏，伸手准备抢移动电话，「你注意到就看到了吧，我就搞不清楚了，为何这种事总给我碰上，甜甜，你说，作何会？」

「别去了，小寒，别去了，王川家，心理健康中心，没有我的地方，哪里都不要去了，以后我去上学，你就在家里待着，听到没有，我再说一次，听到没有？」苏夏关掉手机，明明保护自己的时候能让人生畏，怎么会自己碰到危险，不能一寸皮肤不伤全身而退？

「我清楚，我记住了，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哪儿都…」肖寒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也是，累了一天。

苏夏睡不着了，坐在床上发呆，窗口开了一条缝儿，窗帘也只拉了一半。

隔天，肖寒同学自己去专业的眼科医院配了隐形眼镜，下午去牙科看了牙齿，做了松牙固定，还险牙根没坏保留住了。

离开学还有倒计时一天的时候出了院，和以前一样，左耳装着耳蜗，右耳挂着助听器，不过这一次是要一直挂着了。

「甜甜，你那天答应我的，出院之后再跟我告白一次，去江滩，冲冲冲！」肖寒一脚登上自行车，苏夏站在旁边帮他掌着右边的把手。

一路微风很软，吹在身上很舒服，停在江滩大门处的停车位，手牵着手走上楼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初次告白的地方，不偏不倚，苏夏停住脚步。

「小寒，这是我第三次跟你告白，我希望你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答应你。」肖寒立在原地，他在等，在等一人人为他单膝跪地。

「肖寒，我喜欢你，你愿意…」苏夏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右腿跪地，从一直拎着的纸袋里拿出一人水晶球，里面只有一朵黄色花.芯，白色花瓣的花，叶子的根部埋在雪里，晃一晃就有落雪的感觉，「你愿意一贯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我也喜欢你，想一贯和你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肖寒被苏夏弄得又惊又喜，接过水晶球，攥在手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夏霍然起身身，拉着肖寒走到江边，江边有好几个人，深呼吸了两次，大声冲着远方嚷道: 「肖寒，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苏夏，我也喜欢你！」肖寒喊完之后席地而坐，风吹乱发丝。

苏夏坐在他旁边，两人相视而笑，声线化在风里，化在空气里，化在听到的人的耳边。

阳光落在身上，眼底的温柔只想给你，现在，全世界都是温柔的啊。

「哎，小寒，你移动电话响了。」苏夏从肖寒的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肖默，肖寒业已换掉了联系人名字。

「你帮我接吧，是肖默的话大多是嘘寒问暖几句，你就应付一下得了，我现在思维有点混乱，一边神经紧绷，一边神经释放，仿佛咱们都重获新生了一次。」肖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是肖默打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喂，肖叔叔，是我，我是苏夏。」苏夏这打电话的态度太官方了，肖寒差点背过去，最起码的叫声爸吧。

「叫爸，何玩意儿肖叔叔肖叔叔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到底这是不是我儿子嘴里的三好学生啊，你那小男友呢？嗯？」肖默这个时候在酒店里，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璇予。

「肖寒，你给我滚过来接电话。」苏夏把电话置于，一把把肖寒拉到身旁，电话那头肖默有点堪忧自己儿子以后的生活，「别磨叽，你爸找你有事儿。」

「喂，爸，找我有事吗？」肖寒把免提打开，听到那边还有一人女人的声线，心脏猛地一颤，女人？

「爸跟你说件事儿啊，小寒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和你林阿姨，就苏夏的妈妈，我们这一人离婚一人丧偶的以后日子也不好过，准备凑合凑合，国庆我们俩回来办一场只有我们四个的婚礼。」肖默没有打腹稿，脱口而出就是一段话，肖寒看了一眼苏夏，情绪完全不受影响了，一瞬间崩溃落泪，苏夏看得一愣一愣，这作何就哭上了。

「这事儿，苏夏业已知道了吧，为什么要瞒着我，作何会，那我呢？我tm算何，我没爹没娘，你们就是望着我爹不疼娘不爱，回家还得挨打换来一身伤，肖默，你是不是趁人之危啊，你告诉我，苏夏他是不是业已知道了，是不是？最好别给我说谎。」肖寒也不想破坏这氛围，他清楚苏夏听得见，也不是故意要说给苏夏听，没有质疑。

「是，苏夏业已清楚了，我让璇予跟他讲了，小寒，对不起啊，怎么会呢，谁说我们家小寒没人疼，这不是有爸爸吗？怎嘛？吃醋了，吃你男朋友的醋了。」肖默不知道肖寒会有这么大的反正，只不过这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谁能容忍自己亲生父亲最后变成自己男朋友的后爸，这tm何情况？？？

「对，吃醋，我tm就是吃醋了，现在是怎样，我自己的亲生父亲，兜兜转转tm变成我男朋友的后爸，那我这像是儿媳妇一样的存在啊，我是不是还得管你叫一声叔叔，多生分啊。」肖寒觉得这些事串在一起有点好笑，挺扫兴的，说出来估计这世人都不会相信，这乱七八糟的人凑在一个屋檐下过生活。

「谁让你这样想了，我肖默还是你肖寒的爸爸，谁让你改口叫叔叔了？这成何体统，苏夏要改口，这事儿轮不到你，别说了，你这让苏夏听到了，让人家该作何想。」肖默低声对林璇予说了几句。

「没事，小寒他....让他渐渐地适应吧，我陪他聊聊。」苏夏凑到听筒那儿，语气异常的冷静，上次在医院里，苏夏是在跟林璇予聊天。

肖寒一把一把抹着眼泪，推开苏夏往前跑了一段路，这都是些什么事，这是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吗？啊？

苏夏收好移动电话，追上肖寒的脚步，伸手勾住他的衣服下摆往回猛地一拉，对上的是一双像是看到仇人的双眸，原本好看的温柔全部不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拉我做什么？怎么会？作何会我的东西你们都要抢，作何会？苏夏，你怎么会也要抢？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欺负我做何？啊？你怎么会也…也要跟他们一起欺负我。」肖寒一头撞进苏夏的前胸，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淌，「我…我以为你能听到声线了，我们俩…我们俩还跟以前一样过日子，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都是何事啊，苏夏，我就说作何会肖默这么快答应借我财物给你治耳朵，这…这是爸给他儿子财物，天经地义啊，我…我tm为什么要去打工，去大排档被别人打，入酒吧唱歌，我就是疯了，一句话的事儿，肖默那是全款到账，苏夏，你知道吗？我也是肉做的，我不是铁做的，每一下都疼，都很疼，我跟你说过没，在大排档，你灌我酒那次，我给人用酒瓶砸了，本来能还手的…也是，我也没跟你说，我这一身伤，换来了何？就是你们合起来瞒我一人人？还有…还有我这手，要不是你跟我说苏叔叔走了，我tm至于撞门吗？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啊苏夏，苏甜甜…」

肖寒把头发撩起来，赫然在目缝过针留下的伤痕，越说越委屈，小姑娘似得，哭的是梨花带雨。

「小寒…」苏夏紧紧搂着他，「听话，别哭了，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现在此物样子，我怕你受不了。」

「你tm不说我更受不了，苏夏，咱俩之间不能有秘密，我都跟你坦白了，你也不准再瞒我何了，我为你挨的打我愿意受，我心甘情愿的，懂吗？」

「好好，小寒听话啊，我看看，哪受伤了。」苏夏恍然间想到那次在理发店洗头发，肖寒是湿着头发就过来了，难不成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怎么被人欺负了？他们先动手的？」

「跟我一起进局子的那的人的同伙，他要我陪酒，我不给答应。」肖寒越想越委屈，抱着苏夏眼泪湿了胸前的一片，「你说我能答应吗？」

苏夏捏着拳头，从眼角泛起红色，也自责，恨自己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甚至注意到他身上的伤，都不敢问，他还是不了解他，几句甜言蜜语到底tmd有什么用？越来越想甩自己好几个耳光。

「小寒，对不起，对不起，能原谅我吗？我从未有过的清楚我妈和肖叔叔的事，我也很抵触，但我想到肖叔叔能跟我们在一起，就有人对小寒好了，我就释怀了。」

「真的？你没撒谎？」

「嗯，我作何会骗你呢，我喜欢你啊，怎么会骗你。」

肖寒抹干净眼泪，抽泣了几次勉强止住了，尽管不甘心，但肖默他赶了回来了啊，他又可以名正言顺喊他爸了，只不过…不是以儿子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