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August

并肩走在骄阳底下，衣服布料已经干透，肖寒低着头望着影子，看样子是还没释然，明明说好的以后一直都是自己的爸爸，偏偏这还被男朋友抢了，肖寒越想越觉着不公平，狠狠地打了苏夏两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拳打的有些懵，猛地停住脚步脚步，人性的占有欲就暴露在这些细节上。

「小寒....」苏夏攥住肖寒的拳头，嘴角微微上扬，到底要经历过几次才会归于平静。

「苏夏，你知道戒同所吗？」肖寒咬咬牙，一把把苏夏拉到身边，继续往前走着。

「清楚，那儿是爱情的枷锁，是恋人受困的监牢，你作何蓦然问此物？」苏夏偏过头看着肖寒，他面上挂着笑。

「也没何事儿，上次那家心理咨询中心就是和戒同所一样的存在，手段都一样，我觉得tm有点可笑，为什么这种事总要发生在我身上，作何就不能发生在你们身上，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作何会，我...我是甘愿承受这些世俗里的东西，可是我tm不甘心你瞒我很久很久。」肖寒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淡风轻，心头有点拨云见日的感觉，与其是觉着不公，还不如觉着这些事就是理应发生在自己身上，有点自作多情的好笑。

「小寒，要是这些话我当面问你，你会告诉我吗？你肯定会藏起来，就像你藏打工的事情一样，如果我一旦问了，你会觉得我不要脸对不对？」苏夏沉默了好久，他想得到答案。

「我不会告诉你，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你了那就是被你逼的，可是你现在没有逼我，那就是我自愿告诉你的。」肖寒这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何事儿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不过肖默成为苏夏后爸这件事还是没办法短时间内释怀，暂时隐忍不言。

「那小寒要怎样才能回到我身旁？嗯？」苏夏往旁边挪了一下，故意离肖寒很远，语气腻到就像是宠溺小朋友一样。

「现....现在....」肖寒往苏夏身旁靠了几步，两个人的手重新拉在一起，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仿佛他们一直没有吵过架一样。

此物动作简直磕到苏夏心里，肖寒的桀骜不驯在他眼里就像是儿戏，一招就能制服。

「其实我也觉得挺失落的，那电光火石间，清楚我爸走了的那一瞬间，我也想过轻生，想过随他一起去天堂，然而我仿佛没有那个勇气置于，直到现在，我都觉着有点亏欠了他，现在肖叔叔和我妈在一起了，我觉得我理应置于了，而不是一贯斤斤计较，只要我足够勇敢，足够坚强，我想他就不会有什么遗憾。」苏夏想着暑假里和肖寒不知道计较过几次，每次都是只因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江汉路。

「甜甜，咱们以后不冷战了好不好，走，去吃点东西回家睡觉，回家还要收拾东西。」肖寒把苏夏拉进一家自助烤肉店。

「有礼了，请问两位是吗？这边位置有空调，往这儿坐舒服。」服务员招呼人把桌子擦了一遍，摆上菜单。

自助烤肉店仿日式风格，两人面对面坐着，旁边没有几桌，挺寂静的。

肖寒翻了一遍菜单，中午没有吃，早晨就吃了好几个小笼包，这会儿特别饿。

「甜甜，这顿你请。」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夏觉着肖寒挺像小孩的，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这会一顿烤肉就能满足，和之前认识的肖寒简直天差地别。

「嗯，想吃什么点什么，多吃点肉。」

「这还需要你提醒呀，我要饿死了。」肖寒提笔在肉类那边画勾勾，觑了一眼素菜，嫌弃地看了金针菇一眼，果断跳过，又是一阵勾选，好一人三比一荤素搭配，「甜甜，你有没有何不吃的，我觉着吃烤肉要配啤酒，咱们就用苏打水替一下？」

「嗯，都听你的。」苏夏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结算下来得两百多，毕竟这单价就不容小觑。

肖寒心满意足的拿着移动电话拍照，tmd孟德语连着回收站一起删除了，真是混账，要气死人，原相机里的少年，眼眸藏着星辰大海，一垂眼，一抬眸都让人心生喜欢。

「你在拍什么？」

「没何，你别管。」

苏夏:？？？

烤肉接连端上来，烤炉「滋滋」的烤着，苏打水里加了冰块和薄荷叶。

苏夏捏着夹子，翻面、调味、夹给肖寒，翻面、调味、夹给肖寒，肖寒的碗都没空过。

「甜甜，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肖寒小心翼翼地拿筷子往苏夏碗里夹，「那什么，我这左手还没练好，担待着点。」

「嗯。」苏夏也有耐心，烤好的肉很嫩，撒了孜然粉味道是真的绝。

油纸换了两次，苏打水续了不知道多少杯，吃走了几轮客人，踏出烤肉店，霓虹亮了一片，复古的建筑衬得更加好看，长街人拥着人，月亮挂在远空，望得见几颗星星，树梢停着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鸟。

「小寒，桂花要开了，楼下那几棵是不是桂花树？」

「之前不是重新栽了几棵，我也没注意是什么树，哎，没事在意此物做何？桂花树上学的路上多的是，一路都有香。」

「今年没怎么见着栀子，初中那会一到夏天，栀子的香气人还没走近就闻到了。」

「今日是作何了，蓦然这么…这么…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怪怪的啊。」

藏在阴影里，苏夏低头吻了肖寒的嘴唇，换气的时候趁虚而入挑开他的牙齿…

「哪里怪了？」

「哪里都怪，走了走了，甜甜，你上课的时候会不会想我想的开小差？」

「嗯…可能会吧，放学要加倍补偿的，懂？」

肖寒被这么一句话弄得脸一阵一阵发热，什么玩意儿加倍补偿？

一路上无厘头地没话找话说，晃到居民楼下，立秋已经过了，八月下旬仍热的厉害，草木绿莹莹的也没泛黄。

楼上的空调往下滴水，正中脑袋顶上。

到家九点多了，水晶球被肖寒摆在床头柜，习惯性晃一下，白雪纷飞。

「甜甜，甜甜，甜甜，我操这tm何情况，怎么厕所的灯开了？谁进来过，走的时候没有关？」肖寒抱着睡衣冲进厕所，看了一眼以后又抱着睡衣冲出来，撞见鬼似得。

「估计停过电吧，这种老式电闸容易跳，不过这大门处的拖鞋仿佛动过啊，是不是你走的时候踢到了。」苏夏走到大门处，蹲下身研究拖鞋的摆放位置，这tm看阵势是要配合侦探放大镜。

「我没有，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你男朋友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邋遢？？？我操，甜甜，你的书包也被人翻过？我记得走之前收好了来着，这作何成绩条放在茶几上了，这是学霸家遭学霸进贼了，探察敌情怕开学小考考只不过我家甜甜？」肖寒把成绩条拿在手里，这要不是看到了，还真不相信有人高数能考满分，盯着苏夏看了很久，一脸姨母笑。

「你望着我干嘛，不认识我啊？」苏夏把成绩条折好放进笔盒里夹着，肖寒同学看了一眼苏夏的笔盒，无印良品里二十多块的塑料磨砂笔盒，几支笔和一把尺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自动铅笔也不配一块橡皮擦？

「你这不用橡皮擦啊？苏甜甜，你品味不错嘛，怎么样，要不要你男朋友给你包书皮？我之前帮别人包书皮挣外快，一块财物一本书，你是我男朋友，我给你算便宜点，五角财物一本书，怎么样，还是爱你的对吧？」肖寒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被苏夏击了个掌回应，换来一脸懵逼。

「自动铅笔上有啊，没必要放那么一块橡皮擦，何玩意儿包书皮，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包过，到学期结束我的书比包了书皮的还干净，你是不是看不起你男朋友？」苏夏把笔盒收进书包，肖寒看了一眼，苏夏的包业已没装几本书，基本都是作业卷子，整整齐齐的夹在收纳册里。

肖寒晃到室内，打开抽屉，被震慑到了，整整三个抽屉的教科书，除了书的表面写了名字，真的干干净净。

「有点想跪下来的冲动作何办，甜甜，你在班上是不是很吸引人，长这么好看，还是学霸，之前是不是有女生追，结果没想到，我家甜甜最终还不是要落到我手上啊。」肖寒晃到客厅，苏夏在整理开学用的东西，柜子里那套校服安安静静的挂着，校徽都觉得好看，不过苏夏也不穿一整套，一般都是衬衫和黑长裤，只穿校服外套，这点还真看不出是学霸。

肖寒印象里的学霸一般都是校服一整套，戴副眼镜斯斯文文，手里常年捧着书看，这苏夏的确有点颠覆肖寒同学的想象，而另一面苏夏同学的脑补里，学渣一般都是望着痞里痞气，成天不学好，约架约酒霸凌堵人，头发染着乱七八糟的颜色，耳朵上戴着夸张的金属耳饰，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言难尽，这肖寒也确实颠覆了苏夏对学渣的想象，两个人僵着干笑了两声，就像方才认识似得。

「跪下来干嘛，膜拜我？不至于吧肖寒同学，把东西放着去洗澡。」

「苏甜甜，咱们俩刚刚仿佛说正事来着，我操，忘记了。」

「何正事儿，快想起来，不然睡不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操，是不是说家里有人进来过？」

「去厨房看看，应该不会吧，是不是我们走的时候自己没有收拾好？」

「甜甜，我…我觉得家里还有人，除了我们以外。」肖寒扶上放架子鼓的室内门把手，里面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一高一矮，「谁在这儿装神弄鬼，寒哥我能怕吗？对吧，苏甜甜。」

「嗯，您这真是不能怕，笨蛋，快开灯。」苏夏伸手拍开房间的灯，肖默和林璇予转过身，叫了一声追着两人跑到客厅。

「甜甜，看得见是谁吗？我操，隐形眼镜滑片了，甜甜。」肖寒撞在苏夏身上，对上肖默的脸，「我操，肖默，是你吗？你作何回来了？」

「废话，不是我是谁？」肖默抓着肖寒，打开茶几上隐形的盒子，三两下取出来重新戴上。

「活过来了，哎，甜甜，咱俩今后可得互相照应了，那什么，我先去洗澡了，你们这…这一家人聊聊。」肖寒呼了一口气，跟林璇予打了招呼，不清楚怎么称呼，喊的阿姨好。

「哎，儿子，这作何了？这么久没见，就这？」肖默一脸懵，打手势问苏夏他作何了？

「别叫我儿子了，我…我受之有愧。」

「放什么屁，你生是我儿子，死是我儿子，判给你妈又怎么样？没有我你妈哪生的你，你又不全是你妈妈的，还有，苏夏啊，打电话还肖叔叔，我就是你叔叔啊？这么见外，我儿子都是你的，于情于理你不得叫一声爸？」

被肖默这么一说，苏夏顿了几秒，叫了一声——爸。

像哄三岁小孩似得，肖默从行李里拿出一罐糖，仿佛叫那一声爸就是为了讨赏似得，苏夏不是三岁小孩，肖寒更不是，看着肖默的操作，两个人面面相觑，这tm是何情况？

「小寒，你还不叫啊？微信里一口一人爸，特别是我跟你妈离婚那天，发过来的微信看得我都要哭了，这冒死拉着璇予一块请假，你就这态度？机构里事儿多到三个头都不够，还得赶了回来看看家里是不是闹翻了。」

肖寒白了一眼肖默，寡淡无味地喊了一声爸。

「这都喊爸了，不得再叫一声妈。」林璇予彻底被肖默带偏了，朝肖寒扬扬下巴，「哎，这甜甜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个寒哥一个甜甜，天造地设啊，挺…挺配。」

「那何，妈，是这样的，我就觉着吧，你家苏夏，长的小姑娘似得漂亮，随口这么一叫，习惯了，别介意啊，没别的意思，要不行您也叫我小寒，娘唧唧的。」肖寒边说边往苏夏边上靠，像林璇予会吃人似得。

「行了行了，早点休息，我们这回来真不是时候，准备一块去哪里玩玩，正赶上开学。」肖默往沙发上一坐，跟在机构的坐姿一样，妥妥的大人物的模样。

林璇予拉着苏夏试探了几句，问了肖寒几句，苏夏挑拣了一些跟她说了，肖寒把半个身子探出厕所，勾勾手招呼苏夏过去，两人靠的很近，不用猜都知道要说什么东西，肖默和林璇予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怎么赶了回来了？我次日能申请去省图吗？多不好意思啊。」

「APP重新连上我就准。」

「行行行，等会连上，睡衣拿了，一起进来？」

当看到苏夏侧身踏进厕所，林璇予坐不住了。

「这…这是做何？肖默你，去去去，去管管，太不像话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说好同意了吗？慢慢来，咱们多习惯习惯就好了。」肖默指节上的戒指和林璇予指节上的戒指是一对儿，包里还有小洋楼的钥匙，肖默全款在国外风景最好的地段买的。

「我操，苏夏，你tm有病啊，这么狠，操，疼疼疼疼疼疼......你男朋友业已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给我滚过来，你那手是不准备洗了对吧，不洗就别跟我挨在一起，我操，你站好，手别拧我肩膀。」

「你不拧我我tm拧你，苏甜甜你这下手太狠了，别过来。」

「嗯？你不是要吗？方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现在这精神异常的抖擞啊，要不每天给你安排晨跑？」

「晨跑？我操，不至于吧，你都不心疼一下你男朋友的啊，这么一身伤你让我晨跑，万一我si在路上了你后半辈子作何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别瞎说，滚滚滚，快出去，关水穿衣服，我操，你只拿了你的衣服？肖寒同学，你这太不靠谱了。」

「我操，别把水往我这儿弄，电子产品不能过水。」

.........

两个人在卫生间里闹腾了一阵，推推搡搡的打开浴室门，外面惊现两张震惊脸，四目相对以后肖寒吓得差点给了苏夏一巴掌，被苏夏一把拦住，林璇予的神情已经大变，自己儿子怎么谈了恋爱以后像变了个人似得。

「妈，怎么了？」苏夏把毛巾挂在架子上，看着林璇予一脸茫然。

「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洗澡...作何还在里面...是干嘛了？9.1开学典礼，你不学生代表吗？发言稿准备好了吗？」林璇予看了一眼苏夏的开学通知，学生代表后面李佟用红笔写了苏夏的名字。

「啊？我操，小寒，作何办，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我不是写了吗？在你包里，你不也同意了吗？9.1就照着念一遍，再说你们班主任会给你准备的，甜甜你是不是暑假过傻了，怎么这么可爱啊。」苏夏从未有过的听到肖寒说最后这句话，那语气齁甜到能够，在备忘录上打着不觉得有何，这脱口而出的确有点尴尬。

「你说呢，我后来一贯写综合题去了，这种事儿平时都是一班的人上台，哎，作何就没见你上过台，肖寒同学你不太行啊。」苏夏怼了肖寒一下，其实每次校领导都会让苏夏上台，高一高二都拒绝了，这一次是李佟用一整套理化试卷打的商量，如果不当学生代表发言，一个星期做完一整套理化试卷题。

「我这不是隐藏实力吗？甜甜，你别说，我高一还真上过一次主席台，你那会儿可能还不认识我。」

「说来听听，仿佛高一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没作何注意。」

「校艺术节啊，我不是那何，一中声乐组代表，后来有一次升旗仪式，不是全校表彰了，这活动也只有高一有，你当时怎么不参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兴趣，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某人在台上痞里痞气的样子我是记起来了，那证书你不是得珍藏一辈子，学生时代最后一张证书。」

肖寒还沉浸在回忆之中，想想那会儿的场景和音乐酒吧里一样，一人人坐在舞台上，弹着《天空之城》，台下掌声雷动。

「我夹在音乐书里了，苏甜甜，你这有个性啊，成绩好不爱当学生代表，会打架子鼓不爱参加艺术节，成绩好也不爱到处张扬，我真的越来越觉着，我和你差距好大了，有点受不起。」

「那还不跟你男朋友好好学学，不过我儿子这也优秀啊，全家第一好看，自学钢琴到十级水平，唱歌也巨好听，会跳街舞，还会一点点吉他弹唱，啧啧啧，这进音乐学院有机会吗？」肖默不觉得肖寒有多差劲，也没有觉着他儿子现在辍学了很丢人，至少肖寒在音乐方面还是有很深的造诣。

「哎，睡了睡了，你和…和妈，睡里面，咱俩睡沙发，凑合一晚上得了。」肖寒打了一人哈欠，到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人枕头，「甜甜，你房里有何不能见人的东西没？拿出来别给发现了。」

「滚，放什么屁。」苏夏白了一眼肖寒，这玩意说话真的是不打草稿，说出去的话一时口嗨就完事儿了，「我还怕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是这样的人吗？你不睡我睡了。」肖寒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躺，别说，平时坐着不觉着，这躺下来还挺空。

苏夏拉开被子，躺在外面，担心晚上被肖寒给一脚踹地面，手指扣在一起，紧紧地拥着他的腰，直接掀睡衣的那种。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那我要是女的还得了？翻身翻身，别怼我，我操，还让不让人睡了？苏夏你作何赔我？」

「你要我怎么赔你？」苏夏的呼吸扫在肖寒的脖颈，湿湿热热的，把手往他的裤子里放。

挤在被子里本来就热，肖寒绷着小腹，僵着身子动也不动。

「作何样？舒不舒服？」

「滚…」肖寒从牙缝里挤出一人字，等苏夏弄完，翻身「还击」。

还好阳台挂着衣服，不然就这么将就一夜晚了…

隔天，六点半苏夏准时起「床」，肖寒被吵醒，坐起身整理了思绪。

肖默和林璇予倒时差一夜晚没睡安稳，还一贯听到外面有动静，慢悠悠晃出房间。

「哎，我记得你俩头天穿的不是这一身，大晚上不睡觉还挑衣服。」肖默用脚带上厕所的门，觑了一眼放在洗衣篮里的衣服，哼着不成曲的调调又瞥了一眼。

肖寒一阵臊，平时还好，这家里有家长还这么放纵？用力怼了苏夏的膝窝。

「我腰好不好摸？嗯？自己搓火儿，耐力要练练。」

「好摸，晚上还摸。」苏夏回身吻了肖寒的唇角。

「滚。」肖寒提起膝盖又是一下，「去去去，洗口洗脸，换衣服，我跟你一起出门。」

林璇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忍着不动气，三两下盘好丸子头，梳洗之后化了全妆，活脱脱二十多岁小姑娘似得。

整理了一番，从六点半到七点一刻，肖寒跟避难似得跟在苏夏后面，关门的电光火石间才松了一口气。

刷卡进闸机、下电梯，地铁方才到站，左手绕在扶杆上，摁移动电话点开游戏，上次给苏夏玩的数独。

居民楼楼下，一起吃了早餐，苏夏扫了共享自行车往一中骑了，肖寒得到批准，踩着树影晃到地铁站。

二班教室，来的人个个脸上带着倦意，全校只有他们高三开学了，属实是不公平，奈何时间过得太快，拦也拦不住，一晃就到了高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各科课代表催命似得催着收作业，有的课代表还没来，没写完的开始拼命狂草，估计老师拿到作业也看不出来写的是个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夏抱着一摞作业，满教室找课代表交作业，没一会自己的作业就被课代表到处传，叹了一口气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