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赈灾之行
宁伯笙作何真的敢让皇上扶,顺势便站了起来。
「太河旱灾,陛下寝食难安,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下的福分。」
即便心中清楚今日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但宁伯笙还是极力配合。
谁让他只是一人异性王,虽然被赐予国姓,但终究不是陛下的血脉。
「好好好,朕这就下令,让户部兵部准备妥当,多派些人手,待你救灾平安归京,朕必有重赏!」
宁伯笙的话恭维的皇上极其开怀,拍着宁伯笙的肩头,朗笑着出声道。
「是!」
等皇上又夸了几句,宁伯笙与宁伯宇识相的告退。
陛下心意达成,不自觉的走,难道等陛下留他们用晚膳嘛?
规规矩矩的行礼,宁伯笙与宁伯宇二人一路无话,直至出了宣德门,宁伯宇才停住脚步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宁伯笙。
宁伯笙清楚自己这位兄长,必定是憋了一路的话,不动神色的回望,道:
「兄长可是有何要交代的?若是没有那本王便回府了。」
「你倒是惯会装模作样,心中是不是十分得意陛下任命你为督查御使?」
宁伯宇最是看不惯他那副何都不关心,何都不争,但却轻易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的淡然模样。
「怎么会,本王觉着此行十分的凶险,再加之方才兄长不发一言,你我都清楚陛下想要的回答。」
「怎么?难道兄长想担任那督查御使,却不好开口?那不妨本王回去同陛下说明,把这样大的功劳让给兄长。」
宁伯笙捏着腰间的香囊,语气幽幽的道。
「你......」
宁伯宇听出宁伯笙这是暗讽他懦弱,如同那些惜命的文臣。
但他心里也的确是惜命的,太河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处处都在闹饥荒。
百姓食不果腹,叫苦连天,而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经过一层又一层官员的手后,所剩无几。
看着身旁一个个亲人倒下,百姓自然奋起反抗。
这种人命关天的势头下,贪了赈灾银两的底层官员必定对无辜百姓武力施压,不许他们闹事。
这也是皇上不派自己亲儿子们任那劳什子的督查御使,明面威风,背地里的凶险多着呢!
这么一想,宁伯宇也不气了,就算能得重赏又如何,那也得宁伯笙有命回来才行,说不定这次都不需要他出手,就有人帮他解决了。
「呵!皇命难违,我可不敢抢瑞王的功绩。」
宁伯宇说罢,一甩衣袖,回身向自己的轿撵而去。
宁伯笙眸光沉沉地的看了眼他的背影,沉默不语的回身回府。
......
三日后的清晨,天才擦亮,宁伯笙就带着两队精兵,外加户部拨的赈灾粮,早早出发,向太河方向而去。
这边厢,祝圆与祝父走了神医别庄后,第二日便开了店铺。
经过了那么多事,这次祝圆也不再急功近利。
这几天,店照开,只是没有再想法子拯救惨淡的营业状况,抱着一种你来我便好好做菜,不来也乐得清闲的心态。
主要是祝圆明白了,在自己还没有强大靠山和权利的时候,你若是生意比别人好,那就是「有罪」。
再加之想好好照顾祝父的身体,所以祝圆的心思也就没有放在生意上。
就这样,五六天的时间过去,祝父的身体硬朗起来,气色看着比出事前还有好。
而那些惧怕之前传言和当时没站在祝圆他们这边的人,从惧怕、不好意思来,到现在见到祝家人会打招呼,来祝家餐馆吃饭。
之前祝家餐馆招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来,如今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祝圆父女外加一个小包子头宁柏贝。
尽管生意不好,但是他们一家人过了断舒心的日子。
这日晌午,祝圆照旧带着小包子宁柏贝开店,一个擦桌一人擦凳。
「祝叔!来碗鳝鱼面,大碗的。」
一人高大额汉子,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短打粗布衣裳,人刚踏入店门,洪亮粗犷的嗓音便传了开来。
「诶,好咧,圆儿,招呼着。」
后厨帘子那边,祝方露出个头来,见是好说话的熟面孔,才没让祝圆到后面来,笑着招呼一声,便去做鳝鱼面去了。
「张大叔,今日码头可有何趣闻?」
祝圆给在码头搬运货物的张大齐倒了杯茶,笑嘻嘻的追问道。
张大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眼祝圆白净的面容,才呵呵笑道:
「那可就多了,就是不清楚你想听何。」
虽然上次「妖女」的风波业已平歇,但码头那种人群汇集的地方,议论最多的还是祝家的事。
自然,这些祝圆不会清楚,即便知道了大概也只会觉着正常,毕竟在这个娱乐项目匮乏的时代,老百姓们也就只有说三道四那么一项娱乐活动。
「张叔可听到京城有何传闻?」
祝圆其实是想问,有没有听到关于瑞王近日的传闻。
但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再加上之前与王爷多有牵扯,还是避讳着一些为好。
「京城嘛?京城最近......」张大齐听了祝圆的问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自己听了大半日的闲话中搜寻京城的传闻。
「对了!最近传的最多的便是太河那带旱灾饥荒的事压不住了,捅到皇上那,皇上震怒斥责官员拿着俸禄却不尽心,随后派了个督查御使去太河监督地方官老爷们赈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大齐一口气说完,动作豪迈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祝圆听到皇上派督查御使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就是一跳,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抬腕给空了的茶碗续着茶水,一边追问道:
「大叔可知皇帝派何人去做那督查御使了?」
「你这丫头可真是问对人了,方才我才在京郊码头过来的货船那听人说,今日天未亮,瑞王就带着人马往太河赶去了。」
「这下那些受苦的百姓们可是有救了,等瑞王去了......」
张大齐说的兴起,口沫横飞。
祝圆却是脑子一懵,手中的茶水都差点浇到自己身上去,反应过来的她连忙不动声色的把洒在桌上的茶水抹去,笑着在一旁听着。
不过后来他说了些何祝圆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