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瞎逛了一阵子,倒是遇上了不少村民,可是这些个村民一人个都像是高谍报工作的,防卫心特别强!
「你是个生面孔啊?」
「没见过你啊?」
「哪家的?哪儿来的?」
一路下来,项陈柳灵听得最多的就是上面这些废话。
还没下锅煮过,自然是生的啦!没见也很正常啊,我也没见过你们呀!你管我哪家的,我就来问个路!你们要不要一人个跟查户口的似的,那闫大爷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唯恐泄露了他的行踪被人暗杀!?
项陈柳灵被这些问题烦得要死,更可气地是,当她说出自己是吕三山的外甥女的朋友的时候,对方随即就变脸。一面往外挥手,一面嘟哝着「去、去、去。」赶鸭子似的将她往外轰。
也不清楚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中了何邪,然而从他们的反应看来,闫大爷说的话到还真有几分可信。村里的人显然都是因为害怕她把「晦气」传染给他们,是以才驱赶她吧。
坐在水塘边生闷气,抓起地面的一块扁平的小石头就朝池塘扔去。
小时候上学的路上有一条小河,项陈柳灵每次不想太早回去看叔叔婶婶的白眼,就会在河边逗留一阵。也就是在那时候,她练出了一手扔水漂的好手段。
「哇!好厉害呀!」
是头在水面上轻盈地蹦跳了三四次,远远地落进了池塘中心。一旁经过的一人小男孩瞧了瞪大了双眸,忍不住叫出了声。
项陈柳灵扭过头,看见是一个长着大眼睛长睫毛,皮肤白里透红,相当清秀水灵,仿佛是漫画中出了来的小正太。
震惊之余,项陈柳灵冲他眯起眼睛一笑:「嘿嘿,厉害吧?我再给你扔一人?」
「好啊!好啊!」小男孩开心地拍着手跑到了项陈柳灵的身边,认真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又一块小石头划出好几个漂亮的弧线落进了池塘里,小男孩看得可是开心。
一上午尽遇到令人不悦的臭脸,现在看见小男孩这天真可爱的笑容,仿佛连日头也变得明亮了些许。项陈柳灵心情大好,跟小男孩愉快地玩耍了起来。
对于小男孩想要学习此物小窍门的要求也不拒绝,非常爽快地交给了他。
「小姐姐,你是外地来的吧?我看你一定是城里人,瞧你穿着真是好看!」小男孩学会了之后很是开心,一时也不舍得走,坐在项陈柳灵身旁开始跟她小大人一般地唠嗑。
「城里人?嘿嘿,也算是吧?你觉得这衣服好看呀?给你穿?」项陈柳灵露出一脸贼贼的笑容玩笑言。
「我才不要呢!我是男孩子!怎么能穿女孩子的衣服呢!?」小男孩鼓起腮帮子嗔道,随即注意到项陈柳灵一脸的坏笑,意识到她是在故意逗自己玩儿,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颗小石子儿扔到她脚边的池塘里,水花溅了她一脚,慌得她惊呼了一声,小男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两人玩闹一阵,项陈柳灵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村子里有个叫闫大爷的人啊?」
「闫大爷?我们这个村子里最多的就是姓闫的,姓吕的,还有姓宋的,能被叫做闫大爷的人还挺多,你说说你要找的闫大爷长啥样?」小男孩歪着脑袋问道。
项陈柳灵想了想,尽可能细细地将那位大爷的样貌和衣着一一说给了小男孩听。
「哦!你说的是烟袋爷爷呀!我知道,他家就住在那边的山坡上。可是,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走动过了,我听说他头前儿摔了一跤,之后就不出门了。难道他已经好了?」小男孩晃着脑袋,似乎有些想不恍然大悟。
更想不恍然大悟的人是项陈柳灵,她明明头天才见过这个大爷,而且大爷看起来神清气爽走路带风,一点儿也不像何大病初愈或者有伤在身的人呢!
「这大爷是不是有个胞弟或者胞兄啊?」项陈柳灵好奇地嘟哝道。
小男孩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要是有,我们肯定清楚的!」
「哦?那你知道你们村子里的神婆吗?就是那穆婆婆!」项陈柳灵一怔,连忙追问道。
「神婆呀?嘿,我奶奶说,那神婆一贯是一人人住,在此物村子里住了好几辈子了!每过三年她就会走了村子一趟,外出待上一个月,谁也不清楚她去哪儿了!奶奶说,她是此物村子里最最最最最……最年长的人!」小男孩夸张地伸直了两条胳膊比划着。
「啥?住了几辈子!?就算短命点儿,一辈子九十年吧,几辈子那不也得好几百岁了?就瞎吹吧!我昨儿可是见过她的,听她声线很年少啊!况且伸手矫捷,怎么看也不是个老人家!」项陈柳灵一脸的不信。
小男孩有些着急了,霍然起身来跳着脚说道:「哎呀,你别不信!我奶奶说的绝对都是真的!再说了,人家是神婆!活个几百年还很年轻的样子,不是也很正常吗!?毕竟是神婆嘛!人家可是有法术的!」
「呵,呵,我信她有法术!连个人都救不醒!」项陈柳灵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出声道。
「你可别这么说,要是被神婆知道了,会受天罚的!神婆其实人挺好的,我去年放炮仗被炸伤了手,还是神婆给我治好的呢!你瞧!现在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了!」小男孩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肩头上一块旧伤疤说道。
项陈柳灵点点头:「这个神婆医术不错,此物我有一说一。可是,我绝对不相信她是什么活了上百年的老婆婆!」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总之,这话你跟我说了,我不会告诉别人,可你就别再跟别人说神婆的坏话了,要是真的传出去了,可不好。」小男孩很是担心地望着项陈柳灵出声道。
看着小男孩真心为她担忧的模样,项陈柳灵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嘛,我清楚了。我保证,不再跟你们村里的人提起,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谁都不能说!」小男孩为了较重语气,使劲儿跺了跺脚。
「可是我已经跟我朋友说过了呀。」项陈柳灵一脸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小男孩忽然默不作声,咬着嘴唇低头沉吟片刻,跟着皱着眉头,翻眼望着项陈柳灵问道:「哦?他是你什么朋友?男朋友吗?」。
项陈柳灵面上一红,伸手微微拧住小男孩的耳朵笑道:「啧!小小年纪,何男朋友不男朋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