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挣开项陈柳灵的手,瞪着大大的双眸望着她。这时,项陈柳灵才惊讶地发现,小男孩有一双深绿的眼眸!
那是如深山寒潭一般的深绿,深深地看不到底,仿佛多看几眼,连自己的灵魂也要坠落其中!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双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小男孩双手叉着腰,昂首挺胸地追问道。
项陈柳灵出了半天神,眨眨眼,想了想出声道:「嗯……其实,我们算不算是朋友呢?我也不清楚呢。也许是我一厢情愿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吧?」
小男孩皱着眉头,显然没有听恍然大悟项陈柳灵究竟在说什么,半晌一拍胸脯出声道:「嘿,别那么不开心的样子!尽管你长得不是特别好看,然而你手艺不错呀!我就娶你做老婆好了!」
「哈?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我看起来是那么好骗的人吗?连你姓谁名甚都不清楚,就想要我嫁给你?嘿嘿,你还早了几百年哟~」项陈柳灵哈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倔强地从她手下挣脱,一挺小胸脯说道:「我叫阎王!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哈?阎王?哈哈哈,你这个名字,要不要这么霸气啊?你家里人是认真的吗?作何会给你起这样一个名字啊!?不怕出门被人打死也怕出门被人笑死啊!」项陈柳灵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直接蹲在了地面。
阎王小脸儿通红,并不恍然大悟自己的名字有啥好笑的!刚刚不是还说霸气吗?既然霸气就不好笑啊!?理应有震慑力才对呀!这个女人,真是个憨憨!只不过,算了,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揉了揉鼻子,阎王说道:「反正我不管,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是想要去烟袋大爷家吗?走吧,我带你去!」
「哦!好啊!呃,只不过啊,小阎王,我可不要当你老婆!」
「怎么会?」
「你看看,你还没我高。再说,你还比我小,还是个小孩子。」
「那有何?我会长高的啊!我,我也会长大的啊!」
「等你长高了,长大了,那我也成老太婆了呀。满脸皱纹,哆哆嗦嗦,还没有牙齿,头发也是白的……嗷呜……」
项陈柳灵夸张地做着鬼脸,阎王皱着眉头望着她,似乎对她那样的表情感到很不满,随即摇头叹息:「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才是小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小孩子!」
阎王忽然冲她做了个鬼脸,跟着扭头就跑。
「站住!别跑!你给我站住!」项陈柳灵追着阎王往前跑。
「嘿嘿,你抓不到我的!」
「臭小子!你属兔子的啊!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疯跑起来,对于不习惯山路的项陈柳灵来说,想要追上这个泥鳅一般滑溜的小阎王还真是不容易。
玩闹间,两人已经跑到了山坡上,一人由竹子搭建的房子静静地矗立在一丛丛的竹子中。
房前有一人小院,院内传来几声犬吠,一名头发花白的婆婆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几根长长的竹条,边往外张望,边不停地编织着。
「万婆婆!」小阎王弹了起来脚,向万婆婆挥了挥手,婆婆也笑着冲他点点头,目光定在了他身旁的项陈柳灵身上。
「小王子,这位俊俏的小姑娘是谁呀?我怎么仿佛没见过呀?」万婆婆一面编着竹条,一面走向了院门。
「嘿嘿,万婆婆这是我老……哎哟!」阎王那个「婆」字还没有蹦出口,就被项陈柳灵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来了那么一下,直接把「婆」字给吞了回去。
「万婆婆您好,我,我是陪朋友来这个地方的,头天见过闫大爷,今日路过,顺便……」项陈柳灵字斟句酌地说着,唯恐一人不小心又被人拒之门外。
话音未落,项陈柳灵一把将阎王拉到身旁,一手捂住了他的嘴。接着他的话出声道:
阎王歪头瞧着项陈柳灵,忽然说道:「路过?你不是……」
「嘿嘿,我不是就打算来找大爷唠唠嗑吗?嘿嘿。」
「啊?你确定你昨天看到的人是我家闫大爷吗?」万婆婆一脸迷茫地望着项陈柳灵。
「应、理应是吧?」项陈柳灵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得结巴了起来。她想起刚才小阎王说过,闫大爷摔伤后,很久都没有再出过门了。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总要亲眼见过了才能相信!
万婆婆拉开院门,为难地苦笑道:「我家闫大爷从摔伤后,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位小姑娘,我看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应该不会的。要不,您让我去看看闫大爷?」项陈柳灵不依不饶地出声道。
「万婆婆,你就让她去看一眼吧,我保证,她这种笨蛋不会是何坏人的!」阎王趁着项陈柳灵跟万婆婆说话的时候挣脱了她的束缚,此刻见万婆婆面露迟疑之色,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这,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一眼就看一眼吧。」万婆婆说着依旧继续编着手上的竹条,领着两人走进了屋内。
刚一进屋,便能够闻到浓浓的药味。光是这个气味,就能让人感觉到家里有个人身体不好的人,长期服药的那种沉闷气氛。
「闫大爷,闫大爷!醒醒喂,有个小姑娘来看你!」万婆婆高声嚷道。
屋内许多的用品都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看来都是这位万婆婆的巧手所制。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竹床,床头上挂了一根旱烟杆,床上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
「啊?你说啥?有小姑娘来看我?嘿,难不成是阿虎那臭小子,搞出了何私生女!?」闫大爷一听,澎湃地坐起来,跟着一阵猛烈地咳嗽。
项陈柳灵一时手足无措,慌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她一面说着,一面细细打量着这位闫大爷。
这闫大爷的样貌、身形、服装甚至用品都和头天见到的闫大爷一模一样!只是,昨天那闫大爷看起来精神矍铄,和眼前这位闫大爷迥然不同。就仿佛是闫大爷在一人夜晚突然生了重病一般。。
「闫大爷,头天下午咱们见过,您还依稀记得我吗?」项陈柳灵好不放弃地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