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脸面

「这偷穿主子的衣服才叫不合规矩，主子赏给你们就是脸面。」唐安南又不是没看过什么宫斗剧，这么说两句话就想哄住我。

春雪无可奈何，只能接过衣服。

常嬷嬷也脸色难看，这说话怎么就说只不过二小姐呢？

老太太住在舒园，跟他们这梨园隔着十万八千里。

春雪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面解释：「老太太之前是住在寿安堂的，后来二小姐你被送走之后，大夫人就重新修了几个院子，老太太又觉着这舒园更大，住着舒服就搬去了那里，这原本的寿安堂也就空着了。」

唐安南点点头：「其他几位姨娘在这个大夫人的统治下过得还好吗？」

春雪点头：「并不好。大夫人本是经商之家，这一分一毫都算得极其清楚，府中的吃穿用度开支都是由大夫人一手操劳，旁人都插不了手，就连唐兮雅大小姐，都是大夫人允许之后才动了手。」

精打细算，也算是符合她此物经商之家的嫡长女身份了。

「唐幼蓝和唐来仪，这两个丫头一向都是如此吗？」

「嗯。」春雪点头，「家中泰半子弟的前程都掌握在大夫人手中，除了大小姐唐兮雅以外，大小姐的婚事只能由老爷做主。其他子女的婚事都是由大夫人做主。」

这就的确如此了。

「你听着，等会儿到了老太太彼处，你只管按照平时的规矩来，该作何对我说话就作何说话，莫让人瞧出破绽。」唐安南望着她，「你今日就需要教我在梨园对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一点一点说出来，越惨越好。」

春雪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恍然大悟。」可转头又想想，不免担心的出声道，「那便是如此一来小姐可是要惹得大夫人不开心了，您这一赶了回来就顶撞大夫人，这么多年大夫人在府里的威信还是比较大的。」

唐安南失笑：「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承认她是大夫人，她有没有威信跟我没有半毛财物关系，昨日若不是他那个女儿来着，指不定多难听的话都往外说呢，你觉得我会怕她吗？」

整个尚书府自己都不想留下来。

春雪也不是对大夫人没有怨言，可是大夫人那刻薄模样，谁敢在背地里乱说呢？

「二小姐说的是。」

「不过……唐兮雅倒像是一人有脑子的。」

春雪道：「二小姐，大小姐的教书先生是从宫里来的，是当今陛下亲自点的教书先生。」

怪不得挂着一脸慈悲为怀的模样，话语上又圆的滴水不漏，这脑子除了遗传了她爹以外，果真还是有人教啊。

这么看中尚书府，让她们不能多想都不行了。

可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唐安南何都没有，何也不在乎，没有名头没有名声，本来就臭名昭著，扫把星出头的人不需要何贤明，做何扬名立万。

再反过来看她，一人人顾及太多，这人生想要完美就难以施展拳脚。你要想要这庆都美人第一贤良淑德的名声，那你就得给我扛着，自尊心也得捧着。可千万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把你从云端踩入泥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在这园子里逛了几圈，总算是到了这舒园，这也隔的太久了吧。

刚一进院就碰到了同样来请安的唐兮雅，她今日倒是穿的清秀绚烂，碧水薄纱，软带一束，这高挑的身材尽显挺拔。

微微行礼：「妹妹昨日可睡的还好，虽说梨园那边是偏了些，可却是府中最安静的一处，妹妹自小/便喜欢清静，如今倒是成全你了，」

这说的仿佛我特别喜欢清静的地方，你们就把我安排在这样的地方好好玩乐。

只不过这目光真诚，任谁见到都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哪个人见到不是心里放弃骄傲，这样一位仙女做他们的主人，这下人面上也有光，也算对得起他这贤良淑德的名号，未来的太子妃。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些年我都让你住惯了，的确是喜欢清静一下，也多谢大姐结合父亲顾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多亏了当年王姨娘家这钱财的相助，才会让大姐姐在父亲的心中高居第一位，都无人动摇呢？」

虽然笑容更加灿烂纯粹，可是不知怎的，唐兮雅心里就升起了一股火，看来这些日子传回来的话也并非有假，这丫头果真是伶牙俐齿，说话呛人半分都不肯给别人情分。

「哎呀。」唐安南蓦然想到何，「怎么能还叫王姨娘呢？看来这小时候母亲让叫的这都改不过来了，如今理应是叫母亲才好，幸好啊这父亲不在祖母也还未醒，不然我可又要受罚了，这大姐姐您不会跟父亲和老太太告状吧？」

「妹妹可真会说笑。」现在的声线也不是之前那般欢愉，目光也收敛了过去，「不懂规矩自会慢慢教你，我又岂会做出背地里告状的这些事了，快些进去吧，祖母等的该着急了。」

「多谢。」唐安南扬起笑脸。可是熟悉她的人清楚，笑容越是灿烂，心底里的打算就更加可怕。

唐安南不屑一顾：「一人十几岁的小丫头还想跟我斗，你再活个二三十年之后再来同我讲话吧。」

跟着唐兮雅的丫头名为春风，是大小姐身旁的一等丫鬟之一。

见二小姐说话这般伶俐：「小姐有点奇怪啊，这二小姐怎么如今说的伶牙俐齿？」

春雪见状，凑过来说：「大小姐这二小姐如今有些古怪，说话做事也与从前大不相同，您可得小心了。」

唐兮雅笑了笑：「怎么会呢？」

他们到时，唐幼蓝和唐来仪业已在这个地方坐着等了。

唐幼蓝正在给老太太捏腿，老太太微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唐来仪则坐在一旁，丝毫都没有要去帮一把的意思。

唐兮雅纤纤细步过来，声音微微软软的说道：「兮雅给祖母请安，孙女来迟还望祖母莫要生气。」

「无事。」老太太起身来，「来迟了便来迟了吧，定是路上有事。」

「这是祖母这身上的老/毛病是否又犯了，不如找个时间去这安华寺里让这大师看看吧。」

唐兮雅这话说的漂亮，倒是把老太太逗的挺高兴的。

「小胡孙，是你想出去玩了吧？在这家里呆久了，着实不太好，不如就找机会出去看看吧。」

也正好看看这腰上的老毛病。

两人说的旁若无人，忽略了与他一同进来的唐安南。而他也不着急，就站在中间等着，他们俩把磕唠完，这才有模有样的学了她的手势，俯身行礼，「见过祖母，祖母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