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胖子望着跟前这两个莫名兴奋的年少人，有点懵逼，试探性的问：「请问苏先生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他！」

「苏先生？」

杨羚一努嘴，在苏亘背上一推，让他的大腿和胖子的肚腩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胖.....阿伯伯，他就是苏先生！」杨羚点点头，加重语气：「如假包换！」

「伯伯，有礼了！我是苏亘！」

苏亘不好意思的后退两步，十分「礼节性」的伸出左手，又顿了下，换了右手。

「真傻！」杨羚歪歪嘴想。

胖子稍稍一愣，圆润的脸上挤出些笑容，跟苏亘握着手：「呵呵，呵呵，你就是苏老先生的传人，我还以为跟我年纪差不多，后生可畏....青出于蓝啊！」

气氛有点不好意思，空气里像是沉闷得扭出四个大字：「黄毛小子！」

这是胖子的心声，近来公司里面的事情让他有点焦头烂额，饶是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也找不出个理由来。

前两天，他在办公间里忽然灵机一现，下意识的拍拍肚腩上的腰包，像找到了哆啦a梦的口袋，下了个「正确」的决定：「找苏老先生！」

也是心诚则灵，「滴滴滴」，老人的移动电话响了，一向不看信息的他，现在心情畅快，饶有兴致的解锁移动电话，发现了苏亘递来的信息，更加的觉着鸿运来了，立刻飞奔而来。

只不过跟前的苏亘才十八九岁，在他认知里，除了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凡是有本事的人，都应该超过四十岁。

刷！

超市的卷闸打开了，杨羚可不管尴尬不尴尬，摆好站姿，挤出迎宾小姐的笑容，望着跟前迷之不好意思的两人。

苏亘跟胖子一人坐了一张红色胶凳，中间一张小桌，苏亘让杨羚去倒茶水。

「小红姐姐，借火，烧水！」杨羚推着不情愿的小红往电热水壶走去。

「杨羚，不要开水，要啤的！」

霏霏急忙拦住，看着杨羚圆瞪的眼神里，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哎，傻妹子，要啤酒才行！」霏霏解释道：「你看那胖子，稳重得像石磨，小心的像阿婆过马路，你不灌他几口黄汤，作何把生意做成，相信我这本‘男人百科字典’！」

既然她说自己是「字典」，杨羚暂时信了，拿起两罐啤酒，也不等胖子招呼，刷，刷，全开！

「伯伯，今日停水，只能喝啤酒！」她狡默的笑下踢了苏亘一脚。

「干杯！」

苏亘十分「明白」百分「无可奈何」的举起啤酒，胖子跟他碰了一下。

杨羚叹了口气，心里骂：「此物蠢蛋！你灌胖子就好了，你自己喝多了要闹哪般？」

「苏亘，你跟苏老先生作何称呼？」胖子面对着木讷的苏亘，自己找话题。

「他是我爷爷，我是他孙子，亲孙子！」

「哎呀，苏老先生的孙子都那么大了啊，一表人才！」胖子十分「长辈」的拍着苏亘的肩头。

「伯伯，你是谁？」

这话一问，杨羚一脸黑线，心里冒出「土鳖」两个字。

「刘大发！」

胖子直爽地回答，又摸摸全身口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张「名片」，白色的劣质的硬纸上，印着「刘大发」三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小亘，苏老先生身体好吗？」

「每天早晨上山采药，晚上练练咏春，还好吧！」

「哎呀，我也好多年没注意到他老人家了，这几天抽时间去南梅看看他，跟他练练咏春，顺便减减肥！」

「咏春不能减肥！虽然胖子很少练咏春！」

苏亘一句话把气氛降到冰点，两人又沉默了，许久，胖子找了个话题：「在广川上学，习惯么？」

「还好！」

「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就来找伯伯！」胖子扬扬手，双眸往下面扫了眼移动电话，有点震惊地说：「哎呀，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刘伯伯！」苏亘挽留：「你刚才不是说有急事找我吗？」

「哦！那个.....这个....就是来看一下你习不习惯这儿的生活，对了，有一件事，」

刘大发在身上口袋里摸个半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小姑娘，今天没带现金，这啤酒能刷卡么？」

「免费赠送！」杨羚没好气的说，这个吝啬鬼，就算眼前的刘大发真的是来办事的，看他的样子，也掏不出那一万三千五百元来。

「谢谢了！」

刘大发快步向门口走去，苏亘侧头扫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杨羚，又咬咬牙，快步追上去：「刘伯伯，你是有事相求的吧？」

「我.....」

刘大发被咽住了话语，良久才说：「小亘，刘伯伯是做实业的人，以前带我出身的师父说过，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是伯伯不信你，我还是次日去南梅一趟，拜候苏老先生吧。」

「哦！」

苏亘有点失落，刘大发路过时又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再次出了超市，苏亘脸一红，又追了出去。

「刘伯伯，你忘了件事！」

「何事？」刘大发转过身。

「你的腰包！」苏亘指指他肚腩上的腰包：「那是爷爷给你的，理应还给我了！」

刘大发看了一眼苏亘，也没说话，解下腰包递给他，不多时就消失在对面的马路上。

杨羚更失落，真是希望越大灰心越大，这个苏亘，不仅交易没谈成，还把爷爷送的腰包要赶了回来，简直是三岁小孩的行为。

「苏亘，那胖子不相信你，你要他腰包干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红提前一嘴，替杨羚发了难，杨羚转头盯着苏亘。

「小红，做人不能小心眼，修道首先要修心！」苏亘回答。

小红一翻白眼：「我不是人！」

杨羚也找到了理由：「你也太小家了吧，人家不给财物你赚，你要回个腰包干嘛，身为羚宜超市的试用员工，首先是要有品德......」

「他是以德报怨，是好心！」

霏霏插了一嘴，这句话让杨羚一愣，她把目光转向菲菲，听她进一步的解释。

「腰包是苏爷爷亲手做的，上面有苏家的记号，你看，后面绣了一人手印，是苏门天师罡法独有的！」

杨羚一听，翻过腰包一看，后面果真有一人奇怪的符号。

「刘大发有这个腰包，也就是说，他曾经受到厉鬼的困扰，苏爷爷派了鬼去帮助他，所谓人鬼殊途，就算派去的鬼是好的，替他解决了问题，离开了，可在腰包里总残留了阴气，对活人不好，一般解决问题后，苏爷爷都要取回送出的物品，再作法驱除阴气，然后烧掉。」

「哦！」

杨羚点点头，清楚自己错怪了苏亘，可让她道歉，那是「没门」，苏亘苦笑下，拿了腰包，走到超市门口，找了僻静的角落，摆出一人十分奇怪的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