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踢他屁股

这一夜可真难熬，跟蚊子作战了大半夜，终究抵不过疲倦，苏亘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天上下起了雨，雨点打落在苏亘的脸颊上，寒冷刺骨，他一人激灵醒来了，头上星光点点，哪有半点雨天迹象。

他稍稍回神，跟前若有若无出现一人满身湿漉漉的女鬼，方才的冰冷雨滴，是从女鬼的头发上滴下来的。

「梅姨！」

苏亘一声惊呼，眼前的女鬼正是他派去替杨羚驱邪的梅姨，梅姨原是水鬼，凡是水鬼要投胎，最直接和残忍的方式就是找替身，偏偏她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纯阴女鬼，必须要找到与之匹配的人做替身才行。

结果杀害一十九人，还是没有找到替身，后来给苏亘爷爷苏星河收服，令她杀一人便做一年的功德，足足做了十九年，方把罪孽还得差不多，也没有了水鬼的迹象，不用受水浸之苦。

当下竟然被打回原形，定然是遇到极为强悍的邪灵，苏亘知道梅姨现在就像受了重伤的人，不能随意动弹她。

他单掌，默念着爷爷教的天师罡法，把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柔真气运到左手掌，轻轻的抚按梅姨的身体，用真气柔和的热力，将她身上的水气驱除，如此做了一人小时，天已经微亮，梅姨才「悠」一声醒来。

苏亘几乎虚脱了，梅姨醒来后也没说话，直接钻进了苏亘装鬼的口袋，幸好她魂魄聚而不散，估计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看梅姨这样，估计杨羚也凶多吉少，苏亘牵着身子左右一看，眼睛忽然一亮。地上有水印，一点点的水印蜿蜒延伸，指示着方向，估计是梅姨口不能言，用尽最后一点的灵力，一路用水迹做着记号。

去试试吧。苏亘霍然起身身来，稍稍呼吸两下，调匀气息，朝着水印指示的方向走去。

清晨七点，杨羚方才起床。

身体好累，昨晚做了一夜噩梦。杨羚拍拍胸，「那个女人太真实了，要不是她，估计我就挂了！」

杨羚甩甩头，吁了一口气，出了室内，去开超市的大门，自从爸爸失踪后，她便一人人守着这超市。

刷！

卷闸一推开，一张瘦如骷髅，如草纸般蜡黄的脸「凸」的出现在杨羚跟前，他咧嘴一笑，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散发着恶臭，杨羚倒退三步，捂着鼻子。

「杨小姐，我又来了，你说的三天限期到了，有财物没有？」

这个恶心的男人是超市业主范超，杨羚接手超市之后，已经欠了三个月租，也不知是好运还是霉运，这超市向来生意不好，难以转租，是以一人月押金，一人月上期能够扣掉当交租，可还是欠了一人月，合共一万五千元。

开学前，他就来催收，杨羚交了学费后，哪里还有财物，就随口说过几天吧，范超还真是「守信用」，他说无三不成几，那就三天吧！

今天是第三天，他一早就在超市大门处等杨羚开门了，杨羚对这个人有莫名的讨厌，不单只是他的外貌恶心，还因为他看自己的眼光总是色眯眯的。

「抱歉，今日没有财物！」虽然是讨厌，可毕竟是欠人财物，杨羚只好硬着头皮抱歉的说道：「你都看到这个位置根本就是人流稀少，做不了生意，要不你将就一下，下个月一起交吧。」

「杨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是说我此物地方不旺财吗？」范超口沫横飞的出声道：「嘿，在你爸爸给我租此物地方开超市之前的几个租客，都是赚够了，移民了，才能让你们捡了便宜，是你爸爸不懂做生意，不单只把自己搞垮了，还连累了我此物好地方......」

杨羚还想说几句软话，可听到范超不断地数落父亲，心中无名火起，往桌子上一拍：「你拿好了，超市里面这么多的东西，统统给你打八折，你拿够租金，不要来啰嗦我！」

「哎呦，这样不好吧，谁叫我心肠好呢。」范超色眯眯的双眸围着杨羚一转，喉咙吞咽：「是不是超市里的所有东西都能够拿来抵债？」

「是的。」杨羚巴不得他快走，立刻接道：「超市里面所有的东西，随便你拿，拿够了租金，此物月不要来烦我！」

「那我要你可以么？」范超连续吞了两口口水，一只布满青筋的手在裆部猥亵地一抓，又伸向杨羚的屁股，口中用力的说：「你陪我半个月，我免你半年租！」

「给你！给你！打死你！」

杨羚随手在货架上拾起一个鸡毛掸子，直接打向范超伸过来的爪子，「哎呀！」范超一边吸气一面揉手，无赖地大声嚷道：

「大家快来看呐！这就是某大学的学生，欠人租金，不肯交，赶她走，又死皮赖脸的，平日净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超市过夜，我好心过来劝说，竟然动手打人，这还有王法吗，你看她这个狐狸精样，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不到一分钟，超市大门处便围满了吃瓜子的群众，杨羚涨红了脸，真想退回超市，关上卷闸。打归打，这种流氓你越说他越来劲，毕竟还真是欠他租金。

范超蹬鼻子上脸，气焰更加嚣张了，他叉着腰，嗓音如同泼妇骂街：

「作何，刚才不是说要找好几个男朋友来打我吗，现在又不出声了，装可怜吗？」

「好，老子就当可怜你，一万五的租金，先收你一万，应该有吧，那么多的男朋友，一人拿一千，十个就够了！」

.......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杨羚又羞又气，不由得自悲自怜，爸爸无故失踪，房子给查封了，就留下这个烂摊子给自己，想到这个地方，一时悲从中来，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不过倔强的性格又令她强忍着。

「作何？在装可怜吗？想哭吗？哭出来就有钱吗？」范超每一句话就像刀子在杨羚心中割一下。

「卖可怜没用的，我教你，卖屁股吧，或许能有财物交租，不要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觉着我侮辱了你大学生的清高吗？」

范超转过身，撅起屁股，肆意的笑道：「你的屁股是香的，我的屁股是臭的，不要说一万，要是你现在能拿出十分一，给一千五，我不单只能够宽限你三天，还能够给你在屁股上踢一脚。」

苏亘随着梅姨的水迹一贯寻到杨羚的超市，正好看到范超的这一幕，他把口袋的一千五百元塞到杨羚手里，冲着范超的方向努努嘴，笑言：「用高跟鞋，使点力气！」

蓦然，杨羚感到手上一紧，有人往她手上塞了一叠钞票，她惊异的一看，那人竟然就是昨天注意到的「魔术师 驱魔师」苏亘。

「哦！」杨羚看着他如阳光的笑容，心头一暖，也不再多想，长腿向前两个助跑，一脚踢到范超那尖尖的屁股上。

「哎呀！」

范超一声惊叫，站脚不稳，一人狗吃屎，扑倒在地，撞得鼻肿口青，他从地面爬起来，注意到苏亘站在杨羚身旁，大声喊道：

「好哇！原来是有了小白脸撑腰，老子今日跟你这臭小子扛上了！」

他抄起地面的一块砖头，大嚷着，冲过来，直接砸向苏亘的额头，杨羚一声惊叫，嘭，也不清楚苏亘变了什么魔术，范超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砖头落下，把自己来扁平的鼻子砸成了一个洋葱。

「杀人呐！杀人呐！」

躺在地上的范超嘶哑的大喊，苏亘从杨羚手里拿过钱，走过去蹲在范超旁边，把财物塞到他口中，又拍拍他脸蛋：「这位房东先生，刚才是你自己大声要求，说人家给你一千五百元，你就给人家踢一脚屁股，这个地方围观的朋友都可以作证，还有，你用砖头砸我，反而伤了自己，吓得我心脏此物疼啊，我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范超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围观的人都捂着朱唇偷笑，清楚自己不占理，跟前这臭小子又邪门。

他指着杨羚，一面后退，一面嚷着：「听好了，臭丫头，三天，三天你交不到一万五千元租金，随即给我滚蛋！」

「错了，是一万三千五百元！」苏亘笑嘻嘻的补充道：「那一脚免费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