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惊魂夜

曾小杏注意到苏亘的本事之后改变了主意。

作为刑警，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姐姐失踪十年，家人都认为她死了，自己在梦中也注意到了姐姐的鬼魂，可事实上，一天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尸体，都能够列作失踪案，不能说死了。

奥地利物理学家薛丁格猫的理论也是那样，一人关在盒子里的猫，你一天不打开它，它的生死理论上都是百分之五十。

曾小杏想再看看苏亘的能力，让自己百分百信服他，才让他去做滴骨认亲，她担心苏亘确认了其中一副骸骨就是姐姐，而DNA报告出来后，说不是，自己岂不白白伤心了一人星期。

说白了，她看到了苏亘刚才的能力，退却了，担心有一副骸骨真是姐姐，她想逃避一下，至少一人晚上。

苏亘又一次被曾小杏塞进计程车，他把一百元还给曾小杏，耸耸肩，笑道：「你送我回去，就不用钱了，爷爷说过，无论何理由问女孩借财物的男人都是要不得的，还给你。」

曾小杏觉得跟前此物男孩极其古怪，要是苏亘把爷爷的那理论前一句说出来，估计她觉着此物男孩不单只古怪，还有杀他的冲动。

苏星河理论的全话是，无论男人用何手段，哄女孩上床都是正常的，无论男人用任何借口问女孩借财物都是要不得的。

苏亘拿出手机，要打给杨羚，跟她请假，今晚不能工作了，移动电话打开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杨羚电话。

杨羚整个下午的课都在发呆，她在想一个问题：「我的事情应该跟苏亘说吗？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他有什么义务帮助我，他是傻，我这算欺负傻子吗？」

终究放学了，她独自回到超市，开了卷闸，坐在收银台前，一罐将要过期的雪碧令她清醒了：「一定要跟苏亘说，也就他有能力帮助我，我首要目的是让爸爸赶了回来！」

「苏亘！过来！」

杨羚想通了，吆喝一声，才发现苏亘不在超市，再想想，仿佛一人下午都没注意到他，他给老甘找去之后，就没赶了回来过，可下午老甘也来上课了。

「哼！一定是出去玩了！根据羚宜超市员工守则，迟到五分钟扣半天工资，迟到十分钟扣一天工资，迟到超过十分钟倒欠一天工资！」

极其钟过后，杨羚开心的在苏亘的欠账上写上欠35元，七点到了，杨羚吃了一个杯面，苏亘还是没有回来。

九点到了，仍旧没有他的踪影，杨羚有点坐立不安，生意都是在九点后来的，她指的生意当然是卖鬼的生意，苏亘不在，自己口才再好，也不能说出专业知识，甚至连苏亘爷爷的名字也说不出来，作何揽客。

「哼！打电话给他！」

杨羚满腔大怒正要对着电话发泄，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苏亘的电话，射手座的迁怒性格，令她再想到羚宜超市的员工守则，员工定要给老板留联络方式和联络地址。

十点钟到了，杨羚忧心的不再是有没有生意，她望着室内，十二点就要关门，这室内曾经闹鬼，而且有色鬼，要她一人人在超市睡觉，还真有点怕。

「开灯！梅姨说开灯就没事的，我今晚通宵开灯！」

杨羚下定了决心，可还是走到大门处，向着长街眺望，根本就没有苏亘的影子，她才发现，那个傻乎乎的男孩其实还真有点用，看不到他心里不踏实。

十一点到了，杨羚决定关门睡觉，她一点都不担心苏亘的安全，他身旁有两个鬼，根本不会出事。

「杨羚！」

卷闸拉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在外面跟她打招呼，倒是把杨羚吓了一跳，那声线不是苏亘，她把卷闸往上一推，原来是刘清。

「刘清叔....哥哥，那么晚了，有何事。」

「苏亘呢？我来找他！」

「进来坐一下吧，苏亘那家伙还没回来呢，他作反了，对了，你有他电话吗？」

杨羚招呼刘清进来，为他开了一罐将要过期的啤酒。

刘清的脸色很苍白，说话的语气有点飘，感觉像在冬天里没穿够衣服的人。

「我没他电话，只有我爸爸有，他今晚不赶了回来吗？」

「不知道，那你问你爸拿他电话啊，我也要找他！」

「我找不到我爸。」刘清苦笑着。

杨羚乐了：「你爸今晚也失踪了？难道他跟苏亘一起躲起来了？」

「我爸在家。」

杨羚觉着刘清莫名其妙，既然清楚爸爸在家，为何还说找不到呢。

「你来找苏亘干嘛？」

「鬼！」刘清面上露出恐怖的神情：「本来只有一人女鬼，现在变成了两个，骚扰了我一个晚上，到昼间，我才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方，苏亘再不替我想办法，我铁定要给她们弄死。」

「喝点啤酒定定惊吧。」杨羚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明天注意到苏亘，我让他立刻去找你。」

「杨羚，今晚我不知去哪好，可以在你这住一晚吗？」

「不行！」

杨羚神经质的跳了起来，把桌子上的啤酒都撞洒了满地，她强调道：「不行！今晚只有我一个女孩！」

「杨羚，求你了，不然我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我一晚，明天苏亘替我解决了问题，我就回去，最多我给你钱！」

「你当我是何！」杨羚随手拿起一个扫把，正式说道：「孤男寡女，不能独处一室，你走吧，不要以为我是你认识的那种女孩，再不走，我打你！」

刘清摇摇头，走了了，杨羚气气道：「你真以为本姑娘好欺负的，想不到长得那么好看，原来跟范超一个德性！」

为免有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杨羚把卷闸关上了，正要回室内，嘭，嘭，嘭，有人用力的敲着卷闸。

「谁！」

杨羚又一次拿起扫把，她估计是刘清赶了回来了。

「杨羚，是我，刘伯伯！」

杨羚认得那肥腻的声音，是刘大发，连忙开了卷闸，刘大发擦擦脑门上的汗水，急道：「苏亘呢？我打他电话，关机了！」

「他还没回来，估计今晚不回来了，你找他有何事？刚才你儿子也来找他。」

「我儿子也来找他？」

刘大发那讶异的神情，望着杨羚，仿佛注意到外星人一样，杨羚心里面有点气。

「你不相信吗？你儿子刚走！」

「杨羚，你刚才真的看到我儿子？」刘大发声线有点抖颤。

杨羚不再气了，反倒有点奇怪，她眨眨眼出声道：「对啊，他刚才还说无家可归，要在这个地方住一晚，给我赶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儿子今日早上起来，蓦然昏迷了，现在还在医院，没有醒过来，医生束手无策，我才来找苏亘，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入手救他。」

杨羚感到背后凉凉的，头皮开始发麻，声线变得抖颤：「刘清昏迷了，那我刚才注意到的刘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