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羚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刘大发,其实她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一片迷惑,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惊惶当中。
「呵----」
杨羚摇摇头,回到现实,定眼一看,刘大发消失了,举目望去,静静的长街十分辽阔,薄薄的夜色不可能藏住刘大发肥胖的身躯。
这一晚,杨羚活在恐慌当中,她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刘大发是自动离去,还是凭空消失,到底今晚注意到的刘大发和刘清是不是人。
每一分钟,杨羚都想杀死苏亘,每一个下一秒,她都想苏亘赶了回来了,立刻原谅他,九月份的羚宜超市,原来夜晚是那么的冷。
苏亘跟曾小杏来到老甘的家,扑面而来,是一股夹带着凉气的热浪,像进了一个开了空调的烤箱。
两人站在原地,呆了十秒才缓过神来,老甘挠着头说道:「很难受吧,业已开了空调,不恍然大悟,这里是二楼,上面还有两层,也不是西斜太阳方向,反正就那么热。」
元元乖巧的打开冰箱拿可乐,在冰箱前贪婪的享受一阵,才舍得关上。
「老甘,买了一只六斤重的大扇鸡,进来杀鸡!」老甘的老婆在厨房喊道。
老甘尴尬的出声道:「你师母就是胆子小,不敢杀鸡。」
「师母,让我帮忙!」
苏亘跑进了厨房,他喜欢下厨,顺道看看厨房有没有不妥,厨房属火,那么热的屋子,很多时候跟厨房关系密切。
老甘的老婆叫曾少瑜,跟元元长得很像,活脱一人中年版的元元,说中年有点过分,她只不过三十岁出头,听说她以前是老甘的学生。
「苏亘,麻烦你了,师母比较胆小!」曾少瑜一点也不客气,将大扇鸡递给苏亘,含着笑在苏亘耳边低声出声道:「其实你理应叫我师姐,我跟老甘有代沟,哈哈哈!」
苏亘感到面上麻麻的,他比较少接触女人,女鬼就比较多,几乎在任何女人面前都会很尴尬。
拿着大扇鸡,手里有活,他就镇定了,扇鸡其实就是小时候就阉割的公鸡,公鸡性毒,不是每一人体质的人都适合吃,阉割了,就老少咸宜。
苏亘熟练的拔去大扇鸡脖子的毛,菜刀一割,将鸡血放到碗里,看的曾少瑜目瞪口呆,老甘杀鸡时的男子气概,此刻在她脑子里荡然无存。
不到二十分钟苏亘就把鸡处理好,甚至鸡肠也清理干净,他在做菜的时候,人就会极其平静,顺道观察了厨房的力场。
厨房竟然比开了空调的客厅舒适,还有阵阵的凉风吹进来,怪不得曾少瑜情愿待在厨房看苏亘做菜。
苏亘可以肯定,屋子的热气跟厨房无关,心中也放松不少,毕竟处理一人屋子的风水,要改动的地方越少越好。
「这鸡真肥,鸡油都那么大块,扔进垃圾桶能够了。」
「师姐师母,鸡油用处很大!」
「噗!你要么叫师姐,要么叫师母!」
苏亘不敢搭话,将一块鸡油放进热锅里,榨出油,把淘好的白米放进去,翻炒一遍,让白米都沾上了黄橙橙的油脂,再放进电饭煲,加了水,按了「煮饭」按钮。
他又烧了一锅开水,将鸡放进去,迈入客厅,在冰箱急冻处拿了一块冰放盘子里,加水,成了冰水,曾少瑜如同看肥皂剧一般的欣赏苏亘做菜。
苏亘用筷子戳了一下鸡腿,感觉能够了,捞起来,放进冰水中,斩件,十来分钟就做好一人黄橙橙的白切鸡,切了姜蓉和蒜蓉作酱料。
用来煮鸡的水也没有浪费,苏亘胡乱的将厨房里的菜和瓜切了一些,扔进去,煮熟之后,把鸡血小心翼翼的一块块放进去,做成了一人鸡血杂菜汤。
最后,在每课菜心的底部划个「十」字,伴上鸡杂鸡油炒了一个菜,本来老甘老婆买了许多菜,结果苏亘只用一人鸡就做了三道菜,加上放了盐巴的鸡油饭,根本就不需要煮其他菜了。
曾小杏对苏亘刮目相看,会做菜的男人都是很吸引人的,元元懂事的夹了一个鸡腿奖励苏亘,苏亘心念一动:「甘教授,我可以把此物鸡腿打包回去吗?」
他不由得想到了杨羚每天都没好吃的,自己却在吃大餐,有点不忍心,老甘哈哈一笑,拿了个环保饭盒:「你对杨羚真好!」
「哥哥,杨羚是你女朋友吗?」
面对元元的直接,苏亘红着脸摇摇头,曾小杏方才还鄙夷他的小气,听了元元的话,也不由得心中一动:「要有个男人,吃饭的时候还记挂着我,是怎样一种福气。」
这顿饭吃得极其开心,老甘一家和曾小杏都十分满意苏亘的厨艺。
曾少瑜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她听说了苏亘的本事,可眼见为实,便要考考他是否有真材实料。
「苏亘,听说你学过堪舆学对吧?」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些捉鬼画符的事情。」苏亘极其老实。
「噗!」曾少瑜抿嘴一笑:「对了,上次有个懂得风水的朋友,说我家屋顶有条横梁,压在头顶,令人心情压抑,让我们做一人假天花,可是做了,我又嫌弃楼顶太矮了,很纠结。」
苏亘环顾一下屋子,果真在屋子正中央有一条横梁,他问道:「师姐,你们家里晚上开灯么?」
「你又让人叫你师姐了,你呀,净说跟我有代沟,那还嫁给我干嘛,喜欢我何?」老甘半开玩笑言。
「我就贪你有皱纹,行吗?」曾少瑜跟老甘开惯了玩笑,转头对苏亘说:「自然开灯,谁家夜晚不开灯的,不然夹菜都夹到鼻孔了。」
苏亘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不用忧心横梁压顶,这屋子采光很好,昼间有阳光,夜晚有灯光,光产生热,热气形成上升的气息,托着横梁,怎么会压顶呢,反倒做了假天花容易给米奇做窝。」
要是苏亘说一大堆什么八卦,何易经,曾少瑜是嗤之以鼻的,可他十分简单就解释了,而且很科学,立即对这个师弟多了几分的信任,加上他做菜的功力,竟然从不相信到现在信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就看他今晚的表现。
「苏亘,你说元元的病是由这屋子引起的,就算治好了元元的病,她还是在这屋子里住,还不是照样复发?」
「嗯!」苏亘点点头:「所以替元元治好病之后,要改变屋子的气息,通俗说,就是改变风水。」
「好了,算你有理,可我不恍然大悟,既然屋子的风水不好,怎么会我跟老甘就没事,就算元元室内是最差的,我们也有一点影响吧。」
老甘微微的笑着,并没有责备曾少瑜对苏亘的连珠炮,他了解自己老婆,要是她不信任你,才懒得问你呢。
「孤阴不长,独阳难生!」
「何意思,说明白点!」
苏亘脸上一红,想了很久才找到自认为在此物场合比较适当的表达:「师姐跟甘教授,感情很好,要是愿意的话,估计元元是有好好几个弟弟妹妹的,调和了。」
曾少瑜跟老甘对了一眼,面上发烫:「这小子还真神了,别看老甘年纪大,体力可好了,一个星期能三四回,昨晚才....这些都能看出来的么?」
「你言下之意是不是说要是元元她.....」
「少瑜!」老甘笑骂道:「女儿才十三岁,注意话题!」
曾少瑜吐吐舌头,又有了新话题:「苏亘,既然这屋子风水不好是热气所致,我们买个人一样高的金鱼缸不就完了吗,大把水。」
「不行!」苏亘正式说道:「你在一块烧红的铁皮上,随即浇上冷水会怎样,要不冷水成了烫水,四处飞溅,伤人,要不就是铁皮变形。」
苏亘是牵强附会用了这个比喻,他不想说出真相,屋子的热气是烧死鬼造成的,你放一缸水在那,明显就是挑衅,鬼最为小气,后果堪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亘又出声道:「其实你的方向是对的,不过要温和一点,例如能够种一些很耐热的植物,由种子开始,让它慢慢生长,渐渐地将热气调和,就像吃中药调理一样,只不过你们的做法错了,要是我没有猜错,元元室内一定有喜阴的植物,那样会适得其反。」
「苏亘,你真神了,元元室内还真有两盘蝴蝶兰,那都是长在室内阴凉处的植物!」
曾少瑜没有任何问题了,她对苏亘是绝对信任,她在苏亘背上一推:「小师弟,进元元室内睡觉....呸....是陪元元睡觉....呸,总之....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