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徐瑶跑到前院时，李芳抱着小孙女也在，注意到王前进，徐瑶选择站在杨望秋边上。

屋子里，传来争吵声。

「好你个于荷花，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林婉吊着嗓子骂，「连我的财物都敢偷？」

「还说没有？」

「你没偷财物，我的钱作何少了？你又从哪里来的财物买头绳？」

头绳？

徐瑶一听这话，瞬间想到昨晚偷听到的。

「不是她偷的嘛。」徐瑶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好被杨望秋听到。

「你咋清楚不是她偷的？」杨望秋声线不小，边上人都看过来，「你说呀，你作何清楚的？」

徐瑶：......

她错了，不该和杨望秋站那么近。

对面的李芳哟了一声，「望秋啊，她说不是于荷花偷的，那就是她偷的了呗，不然作何会知道。」说着，冲屋里大喊一声，「林婉，你别在屋里吵了，有人给荷花作证呢。」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徐瑶恨不得拧下杨望秋的头，看看他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何，能笨成这样。

话音刚落，林婉冲出屋子，只不过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柔弱地转头看向李芳，「李姐，你说什么呢？」

这时，于荷花也扶着门出了来，她的眼角青了一块，衣服袖子也被扯破了。

她惶恐地看向其他人，刚要张口，婆婆的一人眼神瞪过来，瞬间低下头。

「我说，有人给你儿媳作证呢，说不是她偷的财物。」李芳呵呵笑道，「咱们大院以前，可没丢过东西，徐瑶说不是荷花丢的，那不就是她偷的。小丫头片子，我看她鬼鬼祟祟，就不像个好东西。」

「你说的不对。」杨望秋一脸认真地望着李芳，「王前进上周偷了我家鸡蛋，上上周偷了媛媛的小葫芦，上个月还偷了赵叔叔家的......」

徐瑶：......杨望秋的真诚，果然不是针对她一个。

「你个多嘴多舌的，我和你说话了吗？」李芳没不由得想到杨望秋会说得那么认真，忙打断杨望秋的话，「我们现在说徐瑶的事呢，既然她说不是于荷花偷钱，那是谁？」

这让徐瑶作何说？

说昨晚偷听到于荷花和孙亮偷情，头绳是孙亮送的？

这话吧，她觉得没必要，还一人是，没当场把两人抓住，也不会有人信，反而让她成为乱嚼舌根的人，破坏了之前留下的好印象。

徐瑶怎么也想不到，只是想看个热闹，结果自己成了热闹。

「李奶奶，有礼了凶哦。」

徐瑶拽住杨望秋的一条胳膊，「我只是说，于婶婶望着不像是偷东西的人，是我三哥没听清，你作何这样说我啊，是不是你知道何？」

她也会倒打一耙。

杨望秋刚转头看了眼徐瑶，胳膊就被用力捏了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徐瑶感叹道，「我才刚到这个地方，都不懂许家丢了多少财物，只是随口感叹一句，李奶奶你就这样想我。该不会是你家前进又......」

她故意顿住，这次的暗示更明显一点，怯怯地转头对着杨望秋，旁人看着都觉着她极其可怜。

「你他娘的少放屁！我家前进才不是这种人！」李芳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不由得想到徐瑶那死丫头搬弄是非，她要开口时，注意到杨立廉父子回来，瞬间拔高语调，「杨立廉，你快来看看吧，你家来了个小妖精，偷人东西，还污蔑我家前进！」

杨立廉皱眉道，「李芳，你说谁小妖精？瑶瑶是什么样的小孩，我心里清楚。」

尽管接触不久，但瑶瑶就是最乖的。

他问徐瑶怎么回事，得知是林婉丢了财物后，没好气地道，「林婶，刚才我在外边，注意到你家大宝二宝买冰棍吃了。还是等他们回来，你问他们吧。」

林婉当即否认，「你别瞎说，我家大宝二宝都是好孩子，他们才不可能偷财物！」

于荷花也跟着摇头，「是啊杨兄弟，他们不会偷钱的。你是不是看错人了，他们一贯很乖。」

说话间，许大宝两个赶了回来了。

徐瑶看到他们，小声提醒，「如果他们真吃了冰棍，舌头是有颜色的哦。」

王前进听到这话，旋即跑过去，要掰许大宝的嘴。

许大宝用力推开王前进，「你干何？」

但他一张嘴，舌头被大家看到，果真绿绿的。

到现在，许大宝还没反应过来，院子里发生了何。

李芳看孙子被推，当即指着许大宝骂，「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杂种，把我家前进推到地面，你得赔财物！」

一句杂种，让林婉变了脸，「李芳，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家许大宝，手脚不干净的肮脏货，就不是个好东西。」李芳不说是徐瑶偷财物了，把矛头指向许大宝。

许大宝可不是个好脾气，「你个老巫婆，我拿的又不是你家的钱，要你多管闲事？」

坐实了自己偷钱的同时，他注意到王前进站起来，又推了一把。

王前进摔在地面，胳膊肘磕出了血，「哇」地大叫一声，扑过去和许大宝拼命。

但许家有两兄弟，王前进很快被按在地上揍，李芳过去帮忙，但她刚拽开许二宝，林婉过来拉住她头发。

林婉转头大喊，「于荷花，你是死人吗？没看到你儿子和婆婆被打？」

于荷花这才加入战场。

几个大人和小孩打成一团，许家人多，不多时占了优势。

只不过洗衣服回来的孟红英，注意到儿子和婆婆被打，不由分说地加入战场，不多时和许家打得难舍难分。

徐瑶在他们开始打架时，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免得波及到自己。

但在杨立廉看来，就是她惧怕的表现。

「美珍，你快把瑶瑶带回去。」杨立廉注意到老婆过来，立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美珍听外面动静越来越大，才出来看一眼。

「没事，她不会怕，你要不要去拉开他们？」徐美珍看许大宝在咬李芳，又看到王前进扯住许二宝的耳朵，光是望着，都觉着疼。

杨立廉却道，「他们现在打红了眼，我过去只会被误伤。你刚来不了解，他们常常这样，以后你遇到都绕着走。我业已让望秋去喊街道办的人了，你快带瑶瑶回去，她胆小，夜晚会做噩梦的。」

徐瑶：......我真的不害怕！

她看得正起劲呢，干嘛非要她走？

被妈妈带回去后，徐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长得人畜无害的确好，除了这种看热闹的时候。

听外面没了动静，徐瑶趴在窗户往外看，却被她妈妈拉下来。

「你就那么爱看热闹？」徐美珍不解。

「妈，你现在是新婚，是以觉着生活甜蜜，干何都有意思。」徐瑶落座吐槽，「但我啥啥没有，真的很无聊。」

「要是有书看也行，但现在图书馆都被锁着，街上也不能打牌搓麻将，公园也没跳舞的大妈。啥娱乐都没，好不容易有点热闹看，哪能错过？」

徐美珍无话反驳，的确是这样，也就不拦着女儿，让她小心点。

等徐瑶又一次到前院时，院子里多了几个戴红袖套的人，林婉坐在地上，右边脸颊的四条抓痕十分醒目，手里抓着一把头发，哭得柔弱，「张主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王家，也太欺负人了。」

坐在对面的李芳，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头发被抓掉一大把，左手脱臼了，冲着林婉大喊，「林婉你少装，刚才还猛得和战斗机一样，现在见了主任就开始装。林婉你那么会装，干嘛不去唱戏？」

「你......你太过分了！」

林婉捂着脸，哭得一抽一抽的，夹着声音哭诉，「明明是你先骂人，这会还骂我。我一个寡妇带大孩子多不容易，李芳，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呸，你要是会去死，老娘把头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两个人你来我往，直到张主任大喊一声，才停下。

「又是你李芳！」张主任是退伍兵转业，他本想去安保队，但街道办说他腿伤了，不能去安保队，反而给他安排在街道办的调解处工作。

他这工作，今天去调解婆媳关系，次日去缓和邻里纠纷，干得他每天都很烦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部队二十年，他本想一生都奉献在部队，结果出了意外，立了个一等功，却也废了一条腿。

李芳被张主任凶了句，瞬间没了气焰，「主任，你作何先说我，这次是许大宝先动手的，大家伙都看到了。」

「那还不是你先诅咒我家！」林婉吼完，才发现自己太凶了，哎呦着喊张主任。

「都给我闭嘴吧，一天天地吃饱没事做，烦都烦死我了。」张主任扫了一圈众人，朝杨立廉走去，「立廉，我还是相信你，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杨立廉是中途回来，只能转述后面的事。杨望秋注意到张主任就惧怕，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是徐瑶从门后出了来，慢慢地道，「是林奶奶怀疑于婶婶偷财物，李奶奶过来看热闹，结果是大宝兄弟偷的财物，他们就吵起来了。的确是大宝哥哥先推的王前进，李奶奶才动手打人。」

她挑着重点说完，林婉刚喊了句「徐瑶」，就被张主任扫过去的眼神吓住。

张主任弯腰看着徐瑶，小女孩白白嫩嫩，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乖巧讨喜。

他说话时，不由温柔几分，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是徐瑶吧，你妈妈嫁过来那天，我见过你。你真乖，感谢你，我清楚怎么回事了。」

一旁的杨望秋看傻了眼，平常张主任注意到他们，都凶巴巴的。

作何到了徐瑶这里，就笑眯眯？还说感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