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徐美珍，你要上天啊？」

李芳的身子抖了下，注意到被踹歪了的门，起身抡袖子。

「让你出来，你就出来，废何话？」徐美珍上辈子开店做生意，边上人一开始看她长得好，下意识觉着她好欺负，但后来全都后悔了。

她能独自带大女儿，还能一边开店挣钱，就不能是性格软弱的人。

像李芳这种的，她见多了。

嘴皮子上下动几下，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你......你有没有素质，我比你大那么多，可是你长辈！」李芳说话时，也抄起扫把，「我就不出去了，你能把我怎......诶，你作何进来了？」

徐美珍不废话，拖着李芳的衣领往外走。

她望着瘦，但原主是个一直干活的，力气并不小。

「杀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徐美珍要杀人了。」李芳嚷嚷了一句，她之前脱臼的手，被徐美珍死死掐住，疼得她眼珠上翻，这次是真的痛到她喘不上气来。

姚虹闻讯而来，秋茵也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前院的林婉婆媳也来了。

一群人看到徐美珍拽着李芳，都惊到了。谁都想不到，徐美珍那么彪悍。

她一声比一声高，连屋子里躺着的杨守春都趴到窗户上看。

徐美珍往前一甩，李芳摔倒在地，「你也好意思说是长辈，素质这东西，是要和有素质的人讲。你有素质吗？你有吗？」

李芳被徐美珍吓到了，家里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她想嚣张，也没底气，「徐美珍，你又不是亲妈，这么护着杨守春干何？再说了，是他先动手打前进，我还不能骂两句？」

「那也是你家王前进该打！」徐美珍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王前进躲在门后，大喊一句，「王前进，你踹我家厨房干何？」

王前进：......他不能说是奶奶让他去偷东西。

看着徐美珍凶巴巴的样子，他觉着徐美珍真该死，一人大人，竟然和他一人小孩计较。

但他还是不敢出去，抱着门框，冲着徐美珍嚷嚷，「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下，谁注意到我踹了？」

「好，我没注意到你踹门，那谁注意到我家守春打你了？」徐美珍去看围观的其他人，「秋婶，你看到了吗？」

秋茵摇头，她听到响声，但双眸的确没注意到。

林婉立马接话，「我也没看到，美珍啊，李芳这人耍无赖惯了，最会讹人钱，你可要小心点。」

徐美珍冷哼一声，「我怕何？打不了打断她一条腿，医药费我来出！」

李芳是真的怕了，「疯子，你这个女疯子，你护着杨守春，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嫁给他爸，答应了要照顾他，就不能让人欺负他。」徐美珍和杨立廉聊过三兄弟的事，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不可能只因身份变了，徐美珍就能把三兄弟视如己出。

但不论关系如何，三兄弟现在都是未成年，徐美珍有责任保护她们。

「我告诉你，往后你再说‘有妈生没妈养’的话，我就缝上你的嘴，看你作何继续喷粪。」徐美珍手里的木棍捅了下李芳的腿，「快点起来，去和我家守春道歉。」

「道歉？我才不要。」李芳暗自思忖自己都五十多了，去和一个十一岁小孩道歉，多没面子。

但她刚拒绝，姚虹站到她另一面，婆媳俩围着她。

「你真不去？」徐美珍举起木棍，作势要往下打，吓得李芳立马爬起来。

李芳不情不愿地进了杨家，敲着门道，「杨守春，对不住了，我不该那样说你。」转头去看徐美珍婆媳，咬着牙问，「这样总能够了吧？」

「记住你说的话，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多打你一棍子。」徐美珍把李芳赶了出去，再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姚虹一面敲门，一边道，「守春啊，人是铁，饭是钢，出来吃饭吧。别气了，你阿姨都帮你教训李芳了。」

屋子里隔了一会，才传来一声「哦」。

姚虹清楚大孙子好面子，说自己去洗衣服，家里没其他人，走之前，关门还用力点。

房间里，杨守春早饿得咕咕叫，见奶奶走了，立马出来吃饭。

只是他刚扒拉两口，注意到徐美珍进来，呛得狂咳。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徐美珍看杨守春脸红了，心想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一样，瑶瑶可没有那么别扭的时候。

杨守春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徐美珍，倒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不懂作何开口说谢谢。他清楚徐美珍刚是为了他出头，但要他和徐美珍道谢，他浑身都不自在。

徐美珍看杨守春涨红了脸，不打算再逗他，笑了下，「待会吃饱了去河边，我教你们洗衣服。你奶奶年纪大了，总是蹲在河边，腰受不了。」

「洗衣服？」杨守春不解地望着徐美珍。

「对啊，你不会想说，衣服都是该女人洗的吧？」徐美珍没想让杨守春三兄弟把她当成亲妈，但现在她成了监护人，就该起到教养他们的作用。

杨守春摇头，他只是没想到他要洗衣服，像家务这些，奶奶一直没说过要他们做。

「没这么想，就快点吃。」徐美珍道，「不仅是你，就是瑶瑶，我也让她自己洗。夏天衣服轻，自己能做的，都自己做，体谅下你们的奶奶。」

看杨守春没反对，徐美珍先带着衣服去河边。

从西边出巷子，能看到一条河流。

为了省水费，附近的人都在这个地方洗衣服，有些人还在河里洗澡。

徐瑶和杨望秋两个，早到河边了。

杨望秋蹲在石头缝，头压得低低地，伸手去抓鱼，却还是被鱼给跑了，气愤得用力拍水。

徐瑶接过自己的衣服，熟练地抹起肥皂，开始揉搓起来。

杨望秋和杨听夏两个，则是被徐美珍叫到一旁。

「我为何要洗衣服？」杨望秋当即皱了眉。

「只因你要穿衣服。」徐美珍道，「你奶奶带大你们多辛苦，你想看奶奶生病？」

杨望秋摇头说不，奶奶对他可好了，他希望奶奶永远都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跟我学，你大哥也答应了，你难道不听你大哥的？」徐美珍搬出杨守春，杨望秋立马点了头。

至于杨听夏，他一句话都没说，接过衣服就学了起来。

姚虹在一旁望着，几次想插话，但都被徐美珍的眼神阻止了。

等他们回去晾了衣服，姚虹还是过意不去，帮着拧干又撑平一些。

「美珍啊，我看他们都不熟练，守春还用力，衣服经不住他们造啊。」姚虹心疼道。

「妈，衣服破了，可以缝补丁。他们要是嫌难看，下次才会认真点。」徐美珍知道上一辈人都这样，恨不得何事都自己做，「你别怕他们累着，小时候不教好，以后像许大宝他们那样，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一起生活了几天，姚虹越发喜欢徐美珍这个儿媳。虽说比想象的要彪悍，但凶点才好，人善被人欺，太软弱的人在这个大院可过不到好日子。

姚虹在一旁感叹，「难怪瑶瑶那么乖巧懂事，都是你教得好。」

「对了美珍，学校要开学了，你知道吧？」姚虹蓦然想到。

徐美珍还真把这个忘了，拍下额头道，「还好你提醒我，守春和听夏，都有书包吧？」

「有的。」姚虹道，「听夏的倒是还好，就是守春的书包......很磕碜了。」

「行，我给他们一人做一个就好。」徐美珍依稀记得家里还有些碎布，做书包很简单。

而坐在台阶上的徐瑶，听到要开学，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又不想太快，心情复杂地拧起眉头。

罢了罢了，她都重来一次的人了，还会怕一群小屁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