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甜恋官宣！他为她对抗全世界 14.项目危机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顾言琛推开了市场部的门。
会议室里硝烟味很重。长桌一侧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烫着精致的卷发，腕上的卡地亚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她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业已凉透了。
长桌另一侧，林晚一人人坐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刘海有点乱。面前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她盯着表格，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笔转了三圈，掉在桌上。
她捡起来，继续转。
顾言琛在大门处站了两秒，没人注意到他。
「……林经理，」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了，声线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们青辰的要求很明确。方案重做，次日早晨八点之前，我要注意到全新的东西。」
林晚的笔停了。
「陈总，」她说，声音很稳，「这个方案我们做了三版，每一版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
「按照我们的要求？」陈总打断她，笑了一下，「林经理，合同上写的是‘符合青辰品牌调性’。你看看你这版方案，哪里符合了？配色太跳，文案太飘，整个调性都不对。」
林晚深吸一口气：「陈总，上一版你们说配色太保守，我们调亮了。文案你们说太严肃，我们加了活泼的元素。现在又说太跳太飘——」
「是以呢？」陈总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你的意思是，是我们青辰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晚没说话。
她旁边坐着的实习生小周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顾言琛看见林晚的手指攥紧了那支笔，指节泛出白色。
「林经理，」陈总靠进椅背，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青辰这次的项目，预算一千二百万。你们鼎盛想拿下这笔单子，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她把「诚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晚抬起头。
她的双眸很亮，眼眶有点红，但没湿。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陈总。」
一个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顾言琛迈入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会议室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林晚愣住了。
「顾……顾总？」
顾言琛没看她。他走到她身旁，在会议桌边上站定，面对着陈总。
「陈总，我是顾言琛。」他说，语气很平淡，「鼎盛的。」
陈总的表情变了变，从倨傲变成了一种客气的惊讶：「顾总？久仰久仰，没不由得想到您亲自——」
「刚才在大门处听见几句。」顾言琛打断她，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陈总对方案不满意？」
陈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有一点细节需要调整。顾总您也知道，我们青辰对品质要求比较高——」
「嗯。」顾言琛点点头，「所以您要林经理明早八点之前重做一版？」
陈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此物……时间确实有点紧，但林经理年少有为，加个班应该没问题吧？」
顾言琛瞅着陈总的那目光不凶，也不冷，就是平平淡淡地望着。但陈总被这目光看着，莫名觉着后背有点发紧。
「顾总，您要是不放心，我们能够宽限到日中——」
「不用。」顾言琛说。
陈总一愣。
林晚也愣住了。
「方案的事，林经理会处理。」顾言琛说，「明早八点，新方案准时送到青辰。」
陈总的表情放松下来，笑得意味深长：「顾总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言琛点点头。
陈总站起来，理了理套装的下摆，冲林晚笑了笑：「林经理，辛苦了啊。明早八点，我等你消息。」
她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
林晚坐在原地，攥着那支笔，一动不动。
顾言琛转过身，低头看她。
「生气了？」
林晚没抬头。
「没有。」她说，声音闷闷的。
「那就是生气了。」
林晚把笔往台面上一放，霍然起身来，收拾电子设备：「顾总，您忙您的吧，我回工位了。」
顾言琛伸手，按在她的电脑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晚的动作停了。
「回去？」他说，「你打算在工位上熬通宵？」
林晚抬起头，终究对上他的双眸。
那双双眸很黑，很深，里面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然呢？」她说，声音终于露出一点疲惫，「明早八点，您答应的。」
「我答应的，我负责。」顾言琛说，「走吧。」
「去哪儿？」
「我办公间。」
林晚愣住了。
「顾总——」
「我办公间有咖啡机。」顾言琛说，「比工位上那台破饮水机强。」
他把手从她电脑上拿开，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门处，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愣着干什么？六点了。你想八点之前弄完，现在就别浪费时间。」
林晚站在原地，抱着电子设备，望着他的背影。
实习生小周在旁边小声说：「林姐，顾总他……」
林晚深吸一口气，抱着电子设备跟上去。
顾言琛的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林晚来鼎盛三年，进过这间办公间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汇报工作，每次都是公事公办，每次说完就走，从不多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回不一样。
她抱着电子设备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顾言琛亲手推过来的一杯咖啡。现磨的，拉花很漂亮，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喝吧。」顾言琛在她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电子设备，「先把资料再过一遍。」
林晚低头望着那杯咖啡。
兔子有点丑，耳朵一长一短，眼睛一大一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您拉的？」
「嗯。」
「……」
「第一次拉，凑合喝。」
林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有一点点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置于杯子，打开电子设备，开始过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窗外，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墨黑。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线。
顾言琛坐在对面，也在看资料。他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林晚的杯子，咖啡凉了就给她换一杯热的。
第三杯的时候，林晚终究忍不住了。
「顾总。」她抬起头。
「嗯？」
「您不用陪着我。」她说，「我能够自己弄。」
顾言琛抬眼望着她。
办公室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林晚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清楚你能够。」他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您——」
「但是我想陪着。」
林晚的话噎在嗓子里。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言琛低下头，继续看电脑。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林晚愣了几秒，也低下头，继续改方案。
但她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十点的时候，问题来了。
陈总发来一封邮件，附件里是二十几张图片，全是青辰过去的宣传资料。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这是参考，建议统统按照此物风格重做。」
林晚点开图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越看脸色越白。
「怎么了？」顾言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她之前说风格太跳太飘，要调整。」林晚指着屏幕，「但这些参考图……跟她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这是三年前的风格，保守得要命，跟她现在用的全然不是一人路子。」
顾言琛弯腰，凑近屏幕。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味，混着咖啡的力场。林晚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故意的。」顾言琛说。
「我清楚。」林晚苦笑，「但能怎么办？她是客户。」
顾言琛直起身，低头看她。
林晚盯着屏幕，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揉完继续看图片。
那两手很白，很细，指尖有一点点红——刚才端咖啡烫的。
顾言琛收回目光。
「你打算作何办？」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霍然起身来。
「从头来。」她说。
「统统？」
「全部。」她打开一人新的文件夹，「她不是要三年前的风格吗？我就给她三年前的风格。但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什么？」
「但是我要让她知道，」林晚的双眸亮起来，像有何东西在里面燃烧，「三年前的风格，我照样能做出她挑不出毛病的东西。」
顾言琛看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熬夜而有点乱的刘海。
他忽然笑了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他说，「我陪你。」
林晚愣了一下。
「顾总，您次日还有会——」
「取消了。」
「可是——」
顾言琛业已走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
「别废话了。」他说，「你改方案，我帮你查资料。二十几张图，一人人弄到天亮都弄不完。」
林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夜色很浓，城市的灯光倒映在他身后的玻璃上，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她忽然觉着嗓子有点紧。
「顾总。」
「嗯？」
「感谢。」
顾言琛没回头。
「少废话，多干活。」
凌晨两点。
林晚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中间只去过一次洗手间，喝过四杯咖啡。跟前的屏幕开始重影，一行字变成两行，两行变成四行。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别喝了。」
顾言琛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林晚抬起头，看见他端着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晚愣了一下，接过水杯。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她低头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顾总，您怎么清楚我喜欢喝温的？」
顾言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猜的。」他说。
林晚望着他。
他的耳尖好像有点红。
「哦。」她说，低下头，继续喝水。
嘴角悄悄地翘起来。
凌晨三点半。
方案改到一半，卡住了。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对。」她说，「此物数据对不上。」
顾言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弯腰看屏幕。
「哪里不对？」
「这个。」林晚指着屏幕，「这是青辰去年Q4的销售数据，然而跟她们公开的不一样。」
顾言琛眯起眼看了几秒。
「她们给错了？」
林晚点开陈总发的参考图，翻到其中一张。
「你看这张图里，有一人很小的表格。」她放大图片，「尽管糊，但是能看清。这个数字跟她们给我的全然不一样。」
顾言琛凑近屏幕。
他离她很近，近到林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耳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的确不一样。」他说，「作何办？」
林晚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头。
「我给陈总打电话。」
「现在？」
「现在。」林晚拿起移动电话，「她凌晨两点还在发邮件，肯定没睡。」
她拨通电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响了五声，接了。
「林经理？」陈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么晚还没睡？」
「陈总，数据有问题。」林晚开门见山，「您给的数据跟参考图里的对不上。」
对面沉默了两秒。
「是吗？」陈总笑了笑，「可能是我发错了，你按参考图的来吧。」
「参考图的数据太糊，看不清。」
「那就按你们自己的判断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
「陈总，要是按自己的判断来，万一不符合你们的要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就说明你的判断有问题。」陈总打断她，「林经理，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方案。至于数据对不对，那是你的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电话挂了。
顾言琛看着林晚。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湿。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肩头绷得紧紧的。
「林晚。」他叫她。
她没应。
「林晚。」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双眸很黑，很深，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别急。」他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凌晨四点。
他们找到了办法。
顾言琛翻遍了青辰过去两年的所有公开资料，从财报到年报，从发布会到采访视频，一人一个核对。林晚在旁边整理数据，重新搭建模型。
办公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线，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夜色开始变淡。
最深的墨黑褪成深蓝，深蓝的边缘透出一丝丝灰白。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点点光此刻正酝酿。
「好了。」林晚长出一口气，「模型跑通了。」
顾言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方，望着屏幕上的数据。
「能用吗？」
「能用。」林晚指着几处关键点，「我用她们公开的数据重新算了一遍，尽管跟参考图不全然一样，但趋势是对的。再加上此物——」
她点开一人新窗口。
「这是何？」
「她们今年的新品发布会。」林晚说，「凌晨刚发的预告，我一贯在刷。这个地方面的信息，足够证明我的模型是对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
双眸红红的，但亮得惊人。
顾言琛低头看着她。
她的刘海乱糟糟的，脸颊上沾了一小块纸屑，嘴唇只因熬夜有点干。但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忽然想伸手，把她脸上那块纸屑拿掉。
他伸了。
林晚愣住了。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把那块小小的纸屑拈走。
「沾东西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屏幕。
「那……我继续弄。」
「嗯。」
顾言琛站在原地，望着她的发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还留着刚才触碰的温度。
凌晨五点半。
方案终于完成了。
林晚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眸，一动不想动。
「喝点水。」顾言琛把杯子递过来。
她没睁眼，伸手去接。
接了个空。
她睁开眼，看见顾言琛端着杯子，站在她面前。
「张嘴。」
「啊？」
顾言琛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林晚愣愣地张开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她咽下去，望着他。
他也在看她。
凌晨五点半的办公间里，寂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天业已亮了。
冬天的太阳从楼群后面慢慢升起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淡淡的金色。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地板上，落在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里。
林晚忽然笑了。
「顾总。」
「嗯？」
「谢谢。」
顾言琛望着她。
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乱糟糟的刘海。
「不用谢。」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用叫我顾总。」
林晚愣了一下。
「那叫何？」
顾言琛没回答。
他转开目光，望着窗外的日出。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太阳业已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际。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的辛苦，仿佛也没那么难熬。
早上七点四极其。
林晚把方案发给了陈总。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陈总。
林晚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陈总？」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林经理。」陈总说，语气客气得有点过分，「方案我看了。」
林晚的心提起来。
「您说。」
又是一阵沉默。
「很好。」陈总说，「甚是好。」
林晚愣住了。
「比我们预期的好太多。」陈总继续说，「数据模型很扎实，创意点也很到位。林经理，之前是我……是我要求不够明确，给你添麻烦了。」
林晚张了张嘴，不清楚该说什么。
「下周一，来青辰签合同。」陈总说，「预算方面，我们再加三百万。」
电话挂了。
林晚握着移动电话，一动不动。
顾言琛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怎么了？」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里面有泪光在转。
「顾言琛。」她叫他。
他望着她。
「嗯？」
「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顾言琛看着她，没说话。
随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晚僵了一瞬，然后靠在他肩膀上，任由眼泪流下来。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洒满整个办公间，洒在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上，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顾言琛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微微轻拍她的背。
「辛苦了。」他说。
林晚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声线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过的沙哑。
「顾言琛。」
「嗯？」
「你昨晚说，不用叫你顾总。」
「嗯。」
「那我叫你什么？」
顾言琛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微微说了一句话。
林晚的耳朵腾地红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方才开始。
随风的叶子
伴树花开
北国风光清风来
东家少爷
清江鱼片
鬼门生，小匏
羽外化仙
牛奶灌汤包
爱思考的宇少
青梅不是竹马
只是一只咸喵
起床打更了
水彩鱼
代号六子
姑奶奶很火大
迦弥
北桐.
绿水鬼
千秋韵雅
喵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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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玖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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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祥真人
职高老师
仐三
玉户帘
墨墨是墨爷
皎月出云
笑抚清风
柠檬白昼梦
小抽大象
李美韩
大头虎
团子桉仔
真熊初墨
小雀凰
第三年蝉鸣
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