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转变

依照宁婉往日里对化妆品的执着以及自信的模样，秦漠相信宁婉是被冤枉的，但这件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是牵扯了人命。

想要把宁婉从衙门救出来并不简单，尤其是在有心人的扩散下，宁婉的化妆品害死人的消息，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对此秦漠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让人帮忙推波助澜，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县城。

虽然县尉还没有正式的开庭受理此物案子，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宁婉业已无力翻身了，而做完这一切以后，秦漠悠闲的回到了秦家已是夜半。

「爹爹娘亲呢？」

看秦漠是一人人赶了回来的，秋妹儿显得很意外，明明困的已经睁不开双眸了，但还是强打起来精神。

「你娘亲去你外公家了，这几日便不赶了回来了，冬哥儿和秋妹儿乖，不必等了，快去休息吧。」

「哦。」

秋妹儿不疑有他，乖巧的去休息了，第2天醒来，注意到锅里秦漠做的饭菜，还是忍不住哭丧起了脸。

「哥哥我好想娘亲呀，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秦漠的厨艺没有丝毫的精进，做出来的饭菜还几乎就是水煮的，尽管加了些肉片，但两个孩子的嘴已经被宁婉养叼了，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我也想。」

最后也只是两个孩子互相打了打气，才勉强把饭吃了，包括秦漠自己都有些不习惯，突然觉着这家里冷清了不少。

对于宁婉被捕秦漠给出的反应是继续去学堂教学，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

但消息却像长了腿一样，不多时便传到了村子里，有人专门跟秦漠说，他那个娘子又惹事了，让秦漠去瞧瞧秦漠也没有理会。

但淡定是秦漠的，两个孩子却没有，今日在上学堂的时候，秋妹儿和冬哥儿得知了他们娘亲被抓起来的消息，急的秋妹儿直接掉了眼泪。

「你胡说，我娘亲才不是被抓起来了，爹爹说娘亲是回外公家了，过几日，再过几日，娘亲定然能回来。」

「我才没有胡说呢，我娘都说了，你娘做的东西害死了人，她回不来了。略略略爱哭鬼，以后你们就没有娘亲了，就是没有娘亲的野孩子了。」

秋妹儿被气的直哭，冬哥儿也再也没有往日里的稳健，竟然直接动起了手。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好几个孩子被一起送到了秦漠的面前，秦漠望着儿子面上挂彩，表情也相当的不悦。

「说吧，怎么回事？」

「夫子，是冬哥儿先动的手，你看他将我这脸抓的。」一旁的小孩直接倒打一耙，甚至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冬哥儿是吗？」

「不是的，爹爹，不，夫子。是她们先说娘亲被抓起来了，哥哥气只不过才动手的，都是他们先说的。」秋妹儿一面啜泣着一面说着，那样子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也几句话让秦漠彻底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此秦漠只是冷淡的表示：「冬哥儿给人道歉。」

「我不。」

「爹。」

两个孩子的反应都非常强烈，对于宁婉的维护，让他们根本低不下此物头，甚至秋妹儿都拿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秦漠，仿佛在说：你还是我爹爹吗？竟然让别人欺负娘亲。

但秦漠对此置若罔闻，依旧严肃的重复了刚才的话。

「夫子，要不然就算了吧？我原谅他了。」

「道歉。」

对于这件事情秦漠有着他异常的执着，冬哥儿也被秦漠说的红了眼眶，最终生硬的挤出了三个字：「抱歉！」

之后冬哥儿便冲了出去，秋妹儿怕他出事，便紧紧的跟着，两个孩子都没有回头再看秦漠一眼。

等秦漠处理完学堂的事情回到家以后，两个孩子还在怄气，秦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两个孩子的眼眶都是红的，说明他们也方才哭过。

「冬哥儿可是对爹爹今日白天的安排不服气？」

「儿子不敢。」

虽然说着不敢，但冬哥儿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他不过是个7岁的孩儿，从小虽然生活的苦了些，但宁婉和秦漠也未尝亏待过他，自然也没有练就处变不惊的城府。

「真的是不敢吗？冬哥儿你可知爹爹今日怎么会要罚你？往日里爹爹教你的事情全都忘了吗？」

他秦漠的孩子作何能这样？他日，若是……

尽管秦漠也知道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7岁的孩童是极为严酷的，但这件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的办法，也没有缓转的余地。

今日他如若不对冬哥儿狠一些，以后若是冬哥儿闯了大祸，就再也来不及了。

「爹爹说过，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报效国家，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说着冬哥儿业已带上了哭腔，明明就是别人在欺负他们，为什么他不能反击？

如果娘亲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他被别人欺负吧！冬哥儿更加想念宁婉了。

相比于哥哥被教育，秋妹儿显然更关注另一件事情，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秦漠身旁，拉住他的衣襟追问道：「爹爹，难道娘亲真的害了别人的性命，再也回不来了吗？」

两个孩子的心里是惶恐的，他们不想成为没有娘亲的孩子，不想让别人笑话他们。

说到底两个孩子年龄还小，还离不开娘亲，这也让秦漠的态度微微柔软了些许。

「过几日你们娘亲就能回来了。你们相信你们娘亲会害死别人吗？」

听到秦漠的询问两个孩子都摇头叹息，在他们看来，娘亲这么好的一人人，怎么可能会去害别人？

「好啦。是以在你们娘亲回来之前，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听别人怎么说，你们要比别人更了解你们的娘亲。」

这也是秦漠能够想到唯一宽慰的话了，他向来是不大擅长哄孩子的，就连上次宁婉差点死掉，两个孩子在他面前哭成一团，他都不清楚该怎么应对，好在宁婉还是醒过来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秦漠蓦然又意识到了宁婉的转变，好像也是从那一次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