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谨见义神色不对,出言追问道。
义浓眉紧皱,「染柔出事了!」
「什么?信上说何?」
谨连忙追问道,义将字条递给谨,随后朝外奔去。
「要救染柔公主,就来小畔头。」
「小畔头?」此地只有一条路通往,况且地势狭窄,非常适合埋伏,难道这些人的目的不是染柔,而是……
谨脑海一下就推测出结果,大声嚷道:「义兄弟,等等我。小畔头在城西郊外!」
义耳力虽不及水泽,但比起常人也是怪物般的存在,顿了一下脚步,朝着山海的人群穿梭而去,如一道飞箭。
谨武功低微,自然跟不上义,朝那两名壮士说道:「你们跟我走!」
在去的路上,带上了一支巡逻的士兵,快步朝西奔去。
小畔头
此夜无月,湖中水澹澹,山中雎啾啾,染柔被吊在一棵柳树上,看她垂头的样子,显然昏睡过去。
「大哥,我们抓了染柔公主,会不会被陛下怪罪?」
「不会,陛下从来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再说,作为暗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叫兄弟们都藏好,我就不信黑夜中他的箭法还能准到哪去?」
「桀桀桀」
暗夜中从染柔四周传来不同的声线,大概推测有五六人。
一盏茶功夫,义赶到小畔头,一阵寒风袭来,天生如猛兽的义,察觉到了空气中氲氲的杀气。
义停下上前的脚步,远远望去,前头一片漆黑,双眼微微一闭,耳旁传来水声,鸟声……
看似一切如常,但精通狩猎一道的北荒狄人,都清楚要想猎物上钩,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黑衣人们此时虽收了杀意,但他们却不知,之前释放的杀气,对于义来说,还是可以被轻易捕捉到。
敌不动,我不动,义脚下一步,轻松上树,没有一点声响。
可就在这时,染柔从昏迷中醒来,望着四周一片漆黑,心下一慌,带着哭腔嚷道:
「阿哥,义大哥,你们在哪里?」
说着,染柔业已开始嗷嗷大哭了,在义耳中回旋着,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泣。
说着不管他是否危机四伏,硬着头皮朝染柔奔去。
只好跳下树来,朝染柔嚷道:「义大哥来了。」
「义大哥,这个地方好黑,我好惧怕。」染柔娇滴滴道。
「染柔别怕,我马上来救你!」义摘了几片树叶,靠近染柔时,四周刀风刮起,割在面上生疼。
果然有埋伏!
义将树叶洒向周遭,取弓搭箭,一箭射断了吊住染柔的绳子。
啊——
染柔一声惊叫,本以为自己要狠狠地摔在地面,飞来的一道身影接住了他。
那熟悉的怀抱,不用多想,一定是义大哥接住了他,还有那健硕的胸膛,如山让染柔有了依靠。
「义大哥,是不是我从多高摔下来,你都会接住染柔的?」
染柔心中暖流涌起,说起了土味般的情话。
义此刻无暇去听,但心中还是一阵兴奋,可四道黑影杀来,这美好时光只能日后在欣赏了。
「你蹲着,千万别动!」义嘱咐染柔。
正要起身,后背一阵寒意袭来,如果避开,刀的轨迹必会伤到染柔;不避开,自己必会受伤。
这时机掐的精准,躲藏位置刁钻,再有前面四人从树上挥刀斩来做掩护,加上近距离箭法受限,一时义陷入危机。
后方那黑衣人攻势不减,招招夺命,义没有还手之机,堪堪防守,但身上已多出是刀伤。
那黑衣人一刀砍中义后背,义忍着剧痛,三箭搭弓,射向前方。箭羽飞来,四人不得变招截住。
染柔蹲在树下,喃喃道:「作何办?作何办?我要作何做才能帮助义大哥?」
现在是正月,这山林不知有没有流火虫,不管了试一试吧!
染柔咬破自己食指,鲜血洒向六合,口中默念咒语。
「控兽蛊,流火归来!」
等了不一会,染柔见飞来一只流火虫,看着那点点微光,心中欣喜若狂,能够帮助义大哥了。
那点微光飞来,便被黑衣首领一刀斩灭,消弥黑暗。
染柔气得嘟起小嘴,「你们欺负人,一群人打一人,不要脸!」
「哼!天真,他见不到次日了。」
「染柔公主最好当做今晚,何都没注意到。不然的话……」
桀桀桀!
义喘了口气,连忙退开几人的包围,听风问声,一箭射中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首领见此,喝了一声,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瞬息间,四周变得寂静,义忍着剧痛,大气不敢喘一声,这群黑衣人不是江湖杀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士。
若昼间论单打独斗,他们绝不是对手,但在黑夜中拼杀,义箭法不能得以施展,只得甘落下风。
染柔看着义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得埋怨自己,都怪她平时懒散,没有好好修炼蛊术。
不然自己都像父皇一样,御百兽,控千虫,那还轮到他们欺负义大哥。
滴答!滴答!义身上的血滴落地面,在空寂的四周传开,染柔忧心追问道:「义大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别说话!不然真要被你害死了。」义嘀咕一句。
强大的刀劲再次斩来,义连忙退开,五人劈刀紧追,义业已退到尽头,在滑后一步,他可就要落湖了。
刚才退守中,身上的伤口有多了几处,现在他就如一个血人,要是昼间染柔看到,估计得吓晕。
「抱歉了,你的确是个人才,可陛……有人不想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受死吧!」
刀气斩来,义已是末路穷途,只好一试,他突然团身收紧,一搭五箭,与黑衣人拉开距离,五箭齐发,破空声起。
不好,退!
首领大喝一声,五人齐退,但距离太近,都受了不轻的伤,便听见扑通一声巨响,义沉入了湖底。
染柔暗道:「不妙!」喊了一声义大哥,无人回应,顾不上三七二十一,起身朝湖中跳去。
畔头,五大黑人影,「受伤了没有?」
「我肩膀中了一箭,并无大碍。」
「脸破相了。」
「还好我用刀截住了,只不过刀断了。」
「我……我被射中了屁股。」
「大哥,他们跳水了,接下来作何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业已受了重伤,在接触这么冰寒的水,身上的伤口必定会感染,不用我们出手,他一定活只不过今晚。」
「可陛下一向是活见人,死见尸,这种不固定的结果,我们怎么向他交代?」
五人后方传来一队人马声线,火把在林子中晃荡。
「来得可真快!撤!都回去养伤吧!」
黑影朝四周散去,仿佛未曾有人来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他恍然昏迷间,隐约注意到一道清影游来,可眼皮万分沉重,终究闭上了双眼。
且说义跳入湖中后,才恍然想起,自己久居北荒,对水性一窍不通,如今跳到湖里,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来人正是染柔,南国——这个被称为鱼米之乡的国度,染柔的水性可是冠绝第一。
她看着钟离义鼻孔进水,肚子鼓的都快飘起来了,一人窜头溜过去,抱住义。
情急之下,顾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樱桃般的小嘴亲吻在义满胡子的嘴上,扎得她老疼老疼的。
要不是染柔为了给义做人工呼吸,估计他这满胡塞的嘴,没哪个姑娘愿意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在水中,人的密度与水的密度相近,染柔两手抱住义,双腿摆动,能够轻易拖着义游。
不知过了多久,染柔也不知换了多少气,反正她一刻都不敢停下,
只因她不知道那好几个黑人是否会随水性,生怕他们追上来,那义大哥就必死无疑了。
染柔现在体力不支,要是再这么游下去,她也要力竭而亡。
不行,我得找个地方靠岸。染头心中刚有决定,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根漂浮的大木头。
「哈哈,义大哥,我们有救了!」染柔对着昏迷中的钟离义说道。
唉,都怪我,都怪我和阿哥生气,要不是我乱跑出来,也不会被黑衣人抓住,你也不会受伤,现在昏迷不醒,让染柔好难过。
望着刀伤淋漓的钟离义,染柔心中不是滋味,拼命的朝着木头游去。
染柔划上木头,拖着义搭在了木头上,挥动她那毫无力量的拳头,不停地锤击着义鼓起的肚子,就那样拼命的锤着,随后跟前一黑,意识渐渐地模糊……
话说谨带人赶到小畔头,火光的照耀下,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看来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周围箭羽支支,一向镇定如山的谨,此刻心中不由得慌乱。
「好你个祁帝,连我妹妹你也敢下杀手,这笔账迟早要向你讨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谨拳头紧握,双眼布满血丝,在他心中,自家小妹就是他的逆鳞。
至于钟离义的死活,他自然无暇顾及,毕竟他和水泽只是合作关系。
谨狂怒一声,「来人呀,给我找公主!」
那两名北荒壮士听着众人直喊染柔公主,提醒道:「谨殿下,还有我家的苍王殿下也失踪了。」
谨一阵不好意思,好在二人单纯,没有过多的想法。
两人壮士大喊着,「苍王……」
崇阳殿。
祁帝裘皮大衣披身,坐在一张五爪龙椅上,望着龙案下单膝跪地的一个黑衣人,脸色怀着期待。
半刻,他出言道:「冥,事情办的作何样?」
「禀陛下,钟离义身受重伤,沉入湖底,如今生死不明!」
黑衣首领如实回答,祁帝似喜非喜,「想不到他竟能从尔等手上逃过一劫,的确是个良才猛将。」
「当是给他一个教训,看他还作何嚣张!」祁帝冷笑一声。
黑衣首领心中纠结,不知该不该告诉祁帝染柔也跳湖了,「不过……」
祁帝见冥有话要说,「只不过什么?」
冥顿了顿,「我等将钟离义逼跳畔湖,但夜太黑,染柔公主也跟着跳下去了!」
「何?」祁帝顿时从龙椅站起,平复一下心情,淡淡道:「退下吧!」
黑影一闪,人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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