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耶稣都救不了你

三天后，夏南一等顺风顺水的顺利回航。

这一趟出海，苏非儿开心坏了，因为每一艘渔船的鱼获都几乎爆舱，大鱼小鱼数不胜数，价值少说都在三百万以上，也就是总价值超过了三千万。

仅仅只是一趟，便能挣这么多，她自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过夏南并不是特别的高兴，三天来朝夕相处，机会多多，可他并没有骗到太阳，不是苏非儿不愿意，而是条件不允许。

出海的当夜，大姨妈就半路杀了出来。

回到了码头，新一轮忙碌便开始了。

史香香早就带着一班人马与车辆在岸上等候，准备将新鲜的鱼获第一时间送往史家的各大酒楼。

过磅，计价，装车……

夏南没有继续留在船上，这些事有史香香和苏非儿这两个人精在，自然不会出差错，是以他直接回了家。

原本安静的码头，也只因人声鼎沸，车来车往而变得热闹起来。

在家稍为休息一下之后，他就去了诊所。

贰先生向他汇报了几天来诊所的病号就医情况，同时也告诉他，那曹义天每天都过来询问他有没有赶了回来，平均一天五趟。

夏南自然清楚曹义天来干嘛，所以只是追问道：「今天有来吗？」

贰先生想了想道：「奇怪，早上来了一趟后，中午和下午都没来了。」

夏南道：「行，我清楚了，你先下班吧！」

贰先生这就下班，只不过没有回家，而是前往胡开敏家。

骗太阳这种事情，贵在坚持，万一哪天机会蓦然就来了呢！

夏南则仍然坐在自己的诊室里，查看这几天的就诊记录，以及预约病号的名单。

毕谨沏了壶茶上来后，这就站在他的背后，习惯性的给他揉肩搓背。

夏南也习惯性的享受，但一会儿后又感觉不妥，忙拦住她道：「毕谨，你落座吧！」

毕谨疑惑的问：「南哥，作何了？」

夏南道：「等下非儿看到了不太好！」

毕谨啼笑皆非，你那么在意她干嘛，她真的没有少奶奶的命！

只不过夏南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好坐到一旁，给他斟茶递水。

夏南问道：「这几天有何情况吗？」

毕谨道：「码头很平静，村里也一样，没有何特别的。」

夏南道：「苏六培家呢？」

毕谨道：「苏振林业已在看守所了，苏六培在省里就医，始终没有赶了回来！哦，那个黄佳慧倒是赶了回来了一趟，只不过只是收拾了日常用品又走了了。」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了个女人，赫然是曹义天的媳妇苏采兰。

「小夏医生，你回来了？」苏采兰注意到夏南，一脸的惊喜，仿佛比看到她丈夫还开心。

夏南应道：「嫂子，你好，我刚赶了回来。」

苏采兰迟疑一下后，终于道：「小夏医生，你刚出海回来很辛苦，我原本不该打扰你，可是……能麻烦你出一趟诊吗？」

夏南有点明知故问的道：「怎么了？」

苏采兰道：「我老公又犯病了，从今天日中开始，又像之前那样，肚子又痛又拉！」

夏南道：「我一般不出诊的。」

「我清楚我知道！」苏采兰忙不迭的点头，「要是他能过来，我也不敢劳烦你，可是他这一次比之前更严重，现在完全下不了床了。」

夏南原本是想说，他下不了床，你就找几个人把他抬过来呗！不过看在苏采兰有礼貌，又会说话，长得还有点好看的份上，终究是答应出诊。

恰好此物时候，郁妮哚也从码头上赶了回来了，他就吩咐道：「小白，收拾一下，跟我出诊。」

郁妮哚看到苏采兰，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就点点头去拿了药箱。

曹义天家在儒步村西头，那是老宅聚集成片的地方。

要是说儒步村也分富人区与贫民窟的话，那么苏六培家大别墅所在的村东头属于富人区，彼处是成片的小洋楼。而曹义天所在的村西头，无疑就是贫民窟。

狐狸不说猫，夏南也住在村西头，是以走进光线昏暗的老屋，他并没有嫌东嫌西。

远远的还没进入室内，夏南就听到了曹义天的哀嚎声，进去后发现他正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滚去。

室内里还弥漫着一股臭哄哄的味道，让夏南和郁妮哚直皱眉头。

苏采兰见状，赶紧把便桶给提了出去。

曹义天注意到夏南，立即就想从床上爬起来。

「躺着吧！」夏南冲他摆摆手，然后对其余人道：「我检查一下，大家先出去。」

曹义天的家属便通通离开了室内。

门一被关上，满脸痛苦的曹义天便哀声道：「夏医生，你救救我。」

夏南道：「这三天的时候，你理应想得很透彻了吧？」

曹义天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夏南道：「那你也应该猜到我救你的条件是何了吧？」

曹义天愣了下，摇头道：「我猜不到！」

夏南这就拱手道：「告辞！」

曹义天愣了下，然后忙叫道：「别，别，夏医生，你别走，别走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南停住脚步来道：「要是你有遗言要交待的话，理应对你的家属说。」

曹义天眼眶红了起来，「夏医生，你想要何，你直接说好吗？」

夏南道：「我要清楚苏六培有何见不得光的生意。」

曹义天喃喃的道：「这……」

夏南道：「看来这对你有点难，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不，你别走！」曹义天忙不迭的道：「我说，我说！」

夏南作了个请的手势。

曹义天犹豫一下后终于道：「培叔一贯都有做走私生意。」

夏南来了兴趣，「走私的是什么？」

曹义天道：「香烟，冻品，电子产品，外币，成品油，只要能赚财物的东西，培叔都会做……呃，不行，我肚子好痛，要上厕所。」

夏南扭头看一眼郁妮哚，郁妮哚会意，从药箱里拿出一点药粉，和了水后递过去，「喝了能止一夜。」

曹义天没有迟疑，赶紧将药水喝了下去。

这个药水对他而言，堪比仙丹一般，喝下去才几秒钟，他就感觉自己肚子不痛了，也不想拉了！

夏南问道：「这些东西是作何交易？在哪里交易？你详详细细的给我说清楚。」

曹义天此时虽然舒服与精神了许多，但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要是不能让夏南满意，痛苦将没完没了，这就开始老实的招供。

「培叔总共有十九艘渔船。」

「嗯？」夏南意外的道：「他在旺仔码头不是只有四艘吗？」

曹义天道：「这个地方的确只有四艘，不仅如此十五艘分别停在观塘码头，赢东码头，清湖码头。登记的也不是他的名字。」

夏南冷笑道：「这是鸡蛋不放一人篮子里的意思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曹义天点头，「我猜培叔是这样想的。」

夏南喝道：「继续说！」

曹义天道：「这些渔船都是证件齐全，能够出远海的，他有好些商家。这些商家一旦打电话给他，这些渔船就会出动，在海上集结合接货。」

夏南道：「对方也有渔船来送货？」

曹义天摇头，「没有的，我跟了培叔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对方的渔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南道：「那你们怎么接货？」

曹义天道：「他们事先把东西直接扔进海里，随后把座标发送给培叔，培叔再把座标给我们，我们找到座标后进行打捞。」

还有这样的操作，夏南感觉自己有点涨见识了，「那你们打捞完货物呢？」

曹义天道：「打捞完就回码头，然后化整为零的分散送出去。」

夏南疑问：「送给谁？最后货又到了哪里？」

曹义天摇头道：「每次来接货的人都不太一样，没有固定的。我们只要把货交出去就算完事了。别的事情，都是培叔自己在处理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南道：「也就是说，你们是起一人快递中转站的作用？」

曹义天道：「能够这样说。」

夏南道：「还有呢？」

曹义天摇头道：「没有了！」

「没有？」夏南皱眉道：「你给他打了这么多年工，谁都说你是他的心腹，就只清楚这点事情？」

曹义天涩笑道：「我虽然跟了培叔很久，他也让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核心的东西，他从不让我过手。都是他自己，或者他大儿子苏振林去办的。」

夏南摇头道：「看来他也不是那么信任你嘛！」

曹义天无可奈何的道：「谁让我姓曹，不姓苏呢！」

夏南又问：「苏六培现在在哪儿？」

曹义天道：「在省里，他联系了不少国内外的专家给他诊治。不过我听说，病情始终没有好转。」

夏南追问道：「你作为他的狗腿子，这会儿不是理应鞍前马后的伺候在旁吗？」

曹义天道：「他原本是要我过去的，但后面又说不用，说是这边可能会有事情给我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南道：「何事情？」

曹义天道：「他没有明说，但我猜想是又有一批货将要到了。」

夏南道：「何时候会到？」

曹义天摇头，「他只说让我等电话，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夏南听得心头大动，「曹义天，你想活命吗？」

曹义天苦声道：「夏医生，我要是不想活命的话，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呢？」

夏南道：「你想活命的话，那就得一切都听我的。」

曹义天道：「我……」

夏南冷声道：「你不用对苏六培再抱有幻想，他死定了。他身上的毒无人能解，别说是找何专家教授，就是把华佗挖起来，也治不好他。我说的！」

曹义天听得愣了下，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也不用着急，给你的解药不是还能止一夜吗？」夏南摆摆手道：「你可以次日再告诉我答案。」

扔下这话后，夏南就带着郁妮哚走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