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 投落满地斑驳的光影,被打破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编织成一人柔软的网, 将所有的情思都困在其中。
酒不醉人,人自醉。
明明酒没有入肚,孟厢却觉着嗓子眼和胸口涌出阵阵火辣, 一片红晕从脖颈开始徐徐爬上脑门,熏得她晕晕乎乎。
托住下巴的手缓缓松开, 转而挺直脊背,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深蓝色的西式西装, 袖口处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小朵月季花,不是很明显, 却足够别致,能让发现这一小细节的人跟前一亮,也是她和他初遇和告白的独知浪漫。
宽肩窄腰,身材结实,完美地呈现出西装的魅力, 同色西裤剪裁得体,包裹住一双修长的腿, 配上那张矜贵的俊脸,浑身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又极具潇洒的美感。
光站在原地, 已经令人觉着高不可攀,贵气天成。
叶浦舟整理了一下黑色衬衣的领口, 将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头和健硕的胸肌, 量身定制, 贴合肌肉线条, 禁欲系爆棚。
他生得绅士优雅,慵懒随意,板着脸的时候又冷酷硬挺,分分钟可以迈上t台。
「作何样?」叶浦舟整理完领口,目光直直盯着有些走神的孟厢看,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他的情绪,然而那眸中的深色却暴露了他紧张忐忑的心情。
孟厢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起身,两手抚上他的手臂,轻拍上面几不可见的褶皱,指尖又继续从锁骨滑到他的喉结处,冰凉的触感令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之后吞了吞口水,眯起狭长的凤眸。
「把扣子解开两颗会更好看,你觉得呢?」孟厢将凸起的喉结戳了戳,然后目不斜视地一颗又一颗地解开下方的纽扣,每动作一下,叶浦舟的呼吸声就重一分。
「我觉着可能全部解开,会更好看。」叶浦舟俯下身子,猛地凑到她的耳边,滚烫的大掌顺着衣摆往上扣住她的腰窝,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声线压低,明晃晃的色.诱。
孟厢两手还放在扣子上,被他一拉,掌心直接贴到了他的胸肌上,闻言抬起头装作不解道:「作何会?」
「你不喜欢?」叶浦舟的指尖在她的背脊处打圈,眸光幽深,蓦地勾唇一笑,鼻尖抵住她的,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缠,将问题重新抛给她,「那厢厢为何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
孟厢浑身一僵,微微顿了一下,之后理直气壮地学着他也在他前胸打圈,歪头问道:「看都不准看?真是小气。」
话音刚落,一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开,摆了摆手道:「我就先走了,小气鬼。」
末了还冲他啧了一声,似乎是真的怪罪他太过吝啬。
叶浦舟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反应过来后,无可奈何地扶额轻笑一声,然后大步将她单手拦腰抱起,「厢厢可就冤枉我了,为了自证清白,给你看个够?」
「谁要看了,我不要。」孟厢惊呼一声,攀住他的肩膀,银铃般的娇俏嬉笑声随之响起,故意揶揄道:「你就是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别动。」叶浦舟呼吸粗重。
孟厢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瞧,才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道何时候被往下挪了,若隐若现的白皙雪山弧度格外抢眼,她却不甚在意,还故意阴阳怪气道:「怎么了?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他用薄唇给堵住了,叶浦舟眼神微醺,强烈的攻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那张清俊的脸庞近在跟前,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紧接着薄唇往下,一寸寸微微落在下巴,脖颈,锁骨,深渊……
雪山上的红梅开得正好,徐徐清风拂过碎发,有些冰有些痒,却敌只不过唇齿间的滚烫。
*
「感谢你给我的一切,我都非常喜欢。」
「下周周末我去你的学校接你。」
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孟厢捂着红肿的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最后在她耳边的低语,脚步匆匆躲进了自家的院子,或许是做贼心虚了,她深呼吸两下,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客厅。
见没人,方才松了口气,提着一袋子被叶浦舟硬塞的坚果,悄咪咪地打开大门,正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姐?你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睡觉呢。」
一扭过头,就对上了孟景凡那双忽闪忽闪的纯洁无辜大眼,孟厢咽了咽口水,勾起唇角,笑着举起手中的袋子,扯谎道:「馋了,就去外面逛了一圈,你要不要吃点儿?」
「好啊,我正好有点儿饿了,嘻嘻。」孟景凡置于手中端着的水杯,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孟厢跟前。
「上楼我给你分,这个你也不好拿。」孟厢先塞了些许给孟景凡,随后见他一两手拿不了多少便道。
只是脚步还未动,就又被他给叫住了,「姐,你这儿是不是被虫子给咬了啊?红了好大一片。」
孟厢低头一瞧,连忙把领口往上扯了扯,挡住锁骨下方的皮肤,讪笑两声:「估计是的,不要紧,我等会儿去找点儿药涂涂就好了。」
「哦哦,好的。」
闻言,孟厢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孟景凡没有那么早熟,不然就混不过去了。
将坚果给孟景凡倒了一些在桌子上后,孟厢就赶忙换了一件领口比较高的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望见那一片红红紫紫的狼藉,她又羞又气,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隔壁去把叶浦舟给嘎了,这小子是属狼狗的吗?这么喜欢啃?
改天真该买几大根排骨,让他啃个够。
*
周末的时光过得总是格外快,在家屁股都没坐热,转眼间就得回学校了,临走时邓雅君给她塞了好大一包板栗,炒的,煮的,生的,各种都有。
说是外婆家亲戚给送的,太多了根本就吃不完,让她带到学校分给同学吃。
孟厢就这样背着一大包的板栗回了学校,处理过的都不能放太久,孟厢给宿舍里的人和时甜分了些许后,就打算作为福利送给服装店的顾客。
这样一来不仅赚得了口碑,也解决了一大包板栗。
次日开始上课了,上午第一节 课就是「死亡」专业课,只要一不由得想到周末发生的事情,孟厢就满脸的生无可恋。
求求郑琪老师可千万要忘记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啊。
双手合十祈祷了半天,上课铃一响,郑琪踩点进了教室,她的课一向座无虚席,不光是专业课的原因,也有她本人要求严苛的因素存在。
外语专业扛把子老师可不是白叫的。
郑琪口语很是流利动听,她不像某些英语老师会为了「炫技」而把一些单词念得很快,相反她语调平缓,娓娓道来,在学校学了那么久,打牢基础的学生大部分都能听懂她的话。
这口气一贯松到了周五,上午的课上完后,郑琪从未有过的主动开口叫住了她。
孟厢一开始还把头刻意垂着,以降低存在感,但后面察觉到她并没有对自己有过多的关注,便重新抬起了头,这时心里也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孟同学。」
「郑老师。」孟厢颔首打了个招呼,扭头对身旁的黄思静小声道:「你先回宿舍吧。」
「好。」黄思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后点了点头,应声后便出了了教室,只是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充分表明了她对郑琪为何会把孟厢叫住的事情感到甚是好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上的聚会你也会来参加的对吗?」郑琪面上挂着和蔼亲切的笑容。
闻言,孟厢微微颔首,「是的。」
「那就好,等会儿我老公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吧?」
「感谢郑老师,然而不用了,叶浦舟说他会来接我,我等他。」孟厢歉意地看了一眼郑琪。
「不用谢,那好吧。」郑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课本上滑来滑去,眼眸中闪过一丝纠结,像是是有话想说。
「老师,还有事情吗?」孟厢见状,甚是善解人意地主动问了一句。
「有些话,身为浦舟的朋友可能不好说出来,但是身为你的老师,我觉着我还是有义务问一句。」郑琪咬了咬唇,左右看了一圈,见人确实都走光了,才压低声音道。
「叶浦舟他没有骗你,诱拐你吧?这年头太多坏男人了,尽管他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放心,如果你有何需要帮助的,一定要跟老师说。」
听完郑琪的话,孟厢张大朱唇,瞪圆眼睛,愣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线,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们是正常谈对象的。」
「那就好,那就好。」
郑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也有了不一会的放松,转而又道:「我清楚我可能有点儿多管闲事,但是目前身为学生,孟同学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男人嘛,何时候都能够再找,要是影响了自己的人生,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出郑琪的弦外之音,孟厢清了清嗓子,郑重道:「谢谢郑老师,我和他都有分寸,目前并没有出格的行为。」
「行,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上学期的专业课成绩也甚是好,老师对你很放心。」郑琪扬起唇角,「那下午见,拜拜。」
「老师拜拜。」
跟郑琪道别后,孟厢走路都有些飘,她属实没想到郑琪会来跟她说这些,心里有些好笑的这时也有些动容于她的关心。
郑琪并没有只因她是叶浦舟的朋友就忽略掉自己的学生,体贴又周到地寻找合适的时机与之进行谈话。
为人师表,值得尊重。
回到宿舍后,本该提起早就收拾好的东西走人的黄思静还没有离开,守在宿舍大门处,一见到她就迎了过来,「阿厢没事吧?今天郑老师作何会单独找你啊?」
「我们俩又没有上课开小差,上学期考得也不错啊……」黄思静把自己能不由得想到的可能性都给猜了一遍,然后又给统统否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何,她说我的成绩不错,这学期再接再厉。」孟厢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一个谎,她没有将恋情大肆宣扬的打算,此物时代对于男女关系终究是没有那么开放,她需得谨慎些,非必要不告知身边人。
要不是上次被时甜给撞见了,她也不会告诉时甜。
「哦哦,就这样?」黄思静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相信,然而又没办法想出其他理由,便只能半信半疑地咽进肚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叶浦舟:媳妇儿,我真的不小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厢:啊对对对。
叶浦舟:都是你的,都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