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厢扶额, 无语道:「叶浦舟,这是重点吗?」
「你叫他穆大哥,叫我叶浦舟!」叶浦舟捂住前胸心脏的位置,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往后踉跄了两三步,差点儿撞到椅子上。
「哎, 你小心一点儿。」孟厢置于手中的衣服,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不哄我?」见她关心自己, 叶浦舟勾了勾唇,耍赖一般直接抱住她, 额头抵住她的,面上满是委屈, 搞得孟厢哭笑不得,「那你想我作何哄你?」
「还要我教啊?」叶浦舟状似失望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不要,你自己想,该作何哄我。」
「那就不哄了。」孟厢将变得有些冰凉的手贴到他面上取暖, 后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随后攥住她的手往下, 撩开厚厚的毛衣放到小腹上。
一面给她暖手,一面皱眉, 压低声音叹息道:「真不哄了啊?」
「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我要不要去给你买颗糖啊?」孟厢用指尖戳了戳他硬绷绷的腹肌,好看的眼眸中盛满笑意。
「也不是不行。」叶浦舟也笑了, 但是不由得想到自己在「生气」,转瞬又收起了笑意, 冷哼一声:「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 再不哄我,我可就……」
「你就什么?」孟厢手掌往上,勾了勾小小的凸起,坏心眼地望着他耳尖慢慢变红。
「我就……」叶浦舟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咽了咽口水,半天没能说出个是以然来,所有思绪都被她的小手给吸引走了。
「作何不说了啊?叶!大!哥!」孟厢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望着呼吸猛地变得粗重的叶浦舟,勾起得逞的笑容,「啧啧,醋味好重啊,是不是想让我这么叫你啊?叶大哥?叶哥哥?浦舟哥哥?舟哥?舟舟?小舟舟?」
「你最喜欢哪个啊?」孟厢边说边偷偷挪到门边,在叶浦舟失控的前一秒拉开门跑了,嗯,跑了。
「厢厢!」叶浦舟看着被关上的门,手撑在椅子靠背上,无可奈何地开口唤了一声,见没有回应,随之又听到一阵下楼的急切脚步声,只能自认被摆了一道。
叶浦舟垂下眼睫,转头看向黑色布料中央鼓起的一团,揉了揉眉心,深深呼出一口气,自语道:「真要命。」
本想快点冷静下来,可是满脑子都回荡着那几声娇媚又软糯的喊声。
深呼吸好几下,才控制好了不断外溢的情绪。
楼下,孟厢坐在沙发上频频转头看向楼上,借着吃柚子的动作掩饰唇边的笑意。
「姐,舟哥呢?怎么就你一人人下来。」孟景凡顺着孟厢的眼神看过去,没瞧见叶浦舟的身影,便不解地开口问道。
「他帮我解题呢,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我怕打扰他就先下来了。」孟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哦哦,姐,你们大学的题目都很难吗?舟哥亲自解题都要那么久啊?」孟景凡不由啧啧感叹两声,之前叶浦舟教他做题的时候,可是看了一眼题目,就旋即把答案给算出来了。
难道不是只因他太厉害,而是因为高中的题目都很简单?
「此物是看个体差异的,有些人觉得难,有些人觉得简单,哈哈哈,你个小屁孩别问这些,还是先把你自己的题目弄懂吧。」孟厢塞了一块儿柚子堵住孟景凡的嘴。
「哦。」孟景凡一口接住她递过来的柚子,不再问了。
直到饭都快做好了,叶浦舟才下楼来,坐到孟厢身旁,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话出声道:「故意为难我的?」
「哈哈哈,叶教授说笑了,作何可能。」孟厢用脚踩住叶浦舟的脚背,只是才伸过去,就被一只大掌给握住了小腿。
「多耗费了些许时间,总算是解决了。」叶浦舟微笑,意味深长道:「来日方长,慢慢来。」
「是啊,是啊。」孟厢尝试抽了抽腿,还好他清楚分寸,没有过多纠缠,很快就主动松开了。
她心虚地别开眼,看来这种撩了不负责的行为,还是要少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孟景凡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只觉着他姐和舟哥两个人有些不对劲,可是要他说出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快来吃饭,不然等会儿就冷了。」邓雅君往餐桌上端来最后一道菜,摘下围裙,招呼着坐在客厅里的三人。
「来了,来了。」
*
吃完饭后,孟万江兴致来了,硬拉着叶浦舟下象棋,配上两杯小酒,日子别提多快活了。
孟厢坐在一旁给孟万江「出谋划策」,时不时捣乱两下,和孟景凡配合着,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等玩到快九点,叶浦舟才告辞回隔壁。
「我送送你吧,外面黑。」孟厢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手电筒,尽管离隔壁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然而外面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很容易摔倒。
「好。」叶浦舟点头,没有拒绝。
刚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人打了个寒颤,叶浦舟连忙走到孟厢前面,为她挡去一些寒冷。
「走吧。」孟厢看了一眼正在给孟万江倒热水的邓雅君,后者也正在看他们。
「嗯嗯。」叶浦舟收回差点牵上她的手,走在前头。
等走到院子大门处,才回头压低声线叮嘱道:「我次日中午在前面超市那儿等你,依稀记得多穿一点儿,别冻感冒了。」
「我清楚,不会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孟厢递给叶浦舟一个「你就放心吧」的眼神。
「那明天见。」叶浦舟摁住她的手,将手电筒的光摁灭,下一秒双唇相贴。
分离的那刻,天空中飘落雪花,落在鼻尖,带来丝丝冰凉。
「下雪了,厢厢。」
今年的初雪只因有你的存在,便显得格外温暖。
*
夜色渐深,起初是微微飘絮,后面越变越大,成了鹅毛大雪,犹如吹落的梨花花瓣,一寸寸染白屋檐。
京市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格外急,到了第二天,窗外业已变为了童话世界。
孟厢裹紧身上的白色羽绒服,放缓脚步,生怕在结冰结霜的路面滑倒,靴子踩在厚实的雪上,发出微微的摩挲声,深一脚浅一脚,给雪白留下浓浓的暗色一笔。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雪白,冬雾弥漫,青松的针叶上凝着厚厚的冰,远远看去,好似结了一树的秋菊。
往常走过多次的路,这回却用了不少时间,孟厢转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车,不由小跑了起来,差点一滑摔个狗啃泥,但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厢厢!」叶浦舟从驾驶座上下来,拦住她的腰,「没事吧?脚有没有扭到?」
「我没事。」孟厢也有些被吓到,捂住前胸摆了摆手,看向四周,谨慎道:「我们先上车吧?」
叶浦舟应了一声,扶着她走到副驾驶座位,才转而上了车,发动车子走了这一片街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说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清理马路,然而叶浦舟还是不敢开太快,他从后座拿了一块毯子给孟厢盖腿,「下雪了,路难走,下次可别跑了,渐渐地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身体更重要,万一滑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路过来都非常小心翼翼的,这不是看见你了,一个澎湃就跑起来了。」孟厢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人就在这儿,难不成还会跑了不成?」叶浦舟哭笑不得,眸光落在后视镜上,愣了愣,有些吃醋道:「厢厢,看来我妈在你心里很重要啊。」
「怎么突然说到这儿了?」孟厢见叶浦舟突然转移话题,整理腿上毛毯的动作一顿。
「只因厢厢今日很漂亮,尽管平时也很漂亮,然而仿佛今天的风格有些不一样。」刚才太过匆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下孟厢,这下子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打扮上面,才觉着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是吗?」闻言,孟厢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边碎发。
「是。」叶浦舟毫不迟疑。
冬天的衣服都比较厚重,把头发披散下来会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上,这无疑会在无形中显脸大,是以孟厢把一头墨色长发都给盘起来,挽成一人丸子头,将周遭头发扯散,拉蓬松,增高发顶,打造蓬松感。
妆容化了一人淡妆,浅色眉毛和内眼线营造出无辜小鹿眼,柔和了桃花眼那股带着冲击性的妖媚,朱唇不点而红,晕染了一点点的口红,水嫩嫩的跟水蜜桃一样。
露出修长好看的肩颈线条,整个人显得青春又灵动,为了搭配今天的白色外套,在右边的头上还戴了一人珍珠发卡,增添精致感。
平时跟叶浦舟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打扮得这么「温柔乖乖女」过,难怪他会这么大惊小怪,哼,姐的可塑性,你才看到了不到冰山一角而已啦。
「你妈妈现在在哪儿啊?我们争取早点到,别让长辈等我们。」孟厢臭美完,就忍不住开始惶恐今天的重头戏。
「我也不清楚,我跟她说好了四点见,现在才两点五十,她理应还在家吧。」赵美清女士向来不按套路出牌,他也猜不准她现在会在哪儿。
「那就好。」孟厢松了口气。
车子缓缓在熟悉的胡同前停下,只因来过一次,孟厢对此物隐藏在巷子深处的饭店也算比较熟悉了,下车后躲开了叶浦舟伸过来的手,万一牵手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妈妈了,那不是很尴尬?
「行吧。」叶浦舟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追上了孟厢的步伐,「走慢点儿,路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叶浦舟:最终还是我一人承担了所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厢:好惶恐,好紧张。
叶浦舟:咱妈能不出现吗?我想牵媳妇儿的手。
孟厢:好惶恐,好紧张。
叶浦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