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辰,你是不是故意的?!」
凌思涵咬牙切齿。
无可奈何萧熠辰不在乎的耸耸肩,眼底露出无辜的神色,「我分明是有心的,作何是故意的?」
「……」
凌思涵要被气得吐血了。
她就清楚这个男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真!
「你……你……」
凌思涵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但萧熠辰却是看透了她的想法。
「昨晚抱着你那么久,我要是再感觉不出来,那我真的太不称职了。」
语罢,他还带着些许洋洋得意。
仿佛做了何骄傲的事情一样。
凌思涵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她被气得忽略了萧熠辰为何会抱着自己一晚上此物问题,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
「你哪来的衣服?」
凌思涵忽然开口。
萧熠辰黑眸暗沉盯着凌思涵瞅了瞅,忽的向前一步,弯下腰,那张俊脸和凌思涵登时面对面。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凌思涵猛地愣了下,但她向后退显然业已来不及,只因萧熠辰一只手扣着她的肩头,强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你这是……在吃醋吗?」
「……」
我吃你……大爷!
凌思涵强忍着想要爆粗口的想法,面上的表情却是更冷。
「萧熠辰,我劝你不要想多,我只是不想穿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你真自作多情。」
最后这句话,凌思涵完全使用嘲讽的语气说出来的。
萧熠辰被她气得不轻,俊脸登时黑下来,盯着她看了须臾,手上的力道逐渐放松,直起腰回身朝浴室走去。
末了还不忘丢下一句将凌思涵气得快要吐血的话:
「要是你认为是别人穿过的那我没意见,就看你到底要不要穿。」
「……」
凌思涵以为这男人起码会说些许解释的话,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坐在床上的凌思涵气不打一处来,她垂眸盯着手里的内衣瞅了瞅,本来想赌气的放在一边,结果一翻不小心看见衣服上的吊牌……
真是巧了,这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衣服呢……
凌思涵心情复杂的穿上衣服后去了浴室。
昨天夜晚只是匆匆忙忙洗了澡没有仔细看,如今一看,这个地方和六年前她离开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常用的护肤品还是摆放在自己最方便拿到的位置上,毛巾也挂在原来的位置,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仿佛她只是出了六年的差,要么就是和萧熠辰吵架,离开了一会儿……
从镜子里看见凌思涵脸上复杂的表情,萧熠辰扯过毛巾擦干面上的水珠,站在她身边沉声说:
「自从上次你说你会来家里,我妈便让我把你要用的衣服都准备好,除了睡衣我来不及买,其他的衣服和日用品我都帮你准备齐全了。」
他这么一解释,凌思涵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
一起生活了两年,凌思涵丝毫不敢祈求此物男人会记住自己的喜好。
「呵,凌思涵,你是觉着我萧熠辰是傻瓜还是智障?连自己老婆喜欢什么都不清楚,那我还作何还有脸如今站在你身旁?」
萧熠辰语气里虽然含着嘲讽,可凌思涵却一点都不反感。
此刻的她心底只有满满的感动,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但不可否认的是,萧熠辰的真的是一个。
凌思涵忽然就很想抱抱他,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一只脚方才踏出浴室的萧熠辰垂眸望着横在腰间纤细雪白的手臂,眼底划过欣喜的神色。
「思涵……」
「感谢你,萧熠辰。」
她很想说,要不我们重新开始吧?
可是她不敢,不少事情,渐渐地的在超出她的预期发展,也有不少事情,慢慢的在逃离她的掌控,比如,她的心。
「没事,这都是我理应做的,头天晚上爸爸说的话是真的,我的确没有去办理离婚手续,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我们还是夫妻。
自然要是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陪着你先正式离个婚,随后再结婚。」
「……」
谁说要嫁给你了?
凌思涵觉得这人的关注点仿佛永远都有问题。
「我洗脸了。」
凌思涵放开萧熠辰,面无表情的回身,语气异常冰冷。
又是这样的反应,要是是六年前的萧熠辰,他会很反感,可如今,他却觉着这样的凌思涵莫名的可爱。
带着这样的心思,萧熠辰渐渐地走近,双手从后面伸过去抱住了凌思涵的腰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干嘛?!」
凌思涵方才把牙刷塞进朱唇,被萧熠辰这么一打扰,吓得她一使劲,牙刷直接蹭破了牙龈,这会儿都出血了,还有些疼。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萧熠辰立即放开手,抽出一面的湿巾微微擦拭凌思涵面上的牙膏泡沫。
然后他接了一杯水递到凌思涵嘴边让她漱口。
凌思涵这会儿痛极了,动作机械的含住一口水吐出来。
看着洁白的水池里通红一片,萧熠辰眼底划过明显的心疼。
「抱歉……」
「唔唔……」
凌思涵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呜咽了两声,一向强大的她被这点疼弄得眉头紧皱在一起,萧熠辰心情又开始复杂。
他觉着自己需要重新了解一下凌思涵,或许,她和自己注意到的这副样子,全然不一样。
或许,她就是一个小女人,需要男人疼男人爱,那副坚强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
待朱唇里的疼痛缓解了一阵,凌思涵低头快速洗完脸,抬起头时发现身旁的人很自觉的给她递过毛巾。
「谢谢。」
萧熠辰唇角再次浮现出一抹痞痞的笑容看着她:
「跟我还客气嘛?老婆……」
最后两个字萧熠辰是贴着凌思涵的耳根说出来的,话音落下,凌思涵不施粉黛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一双双眸瞪得大大的望着他。
「萧熠辰,你……」
「收拾好我们下去了,估计那人现在等的不耐烦了。」
萧熠辰收起面上玩味的笑容,眼神淡淡的瞥了眼凌思涵错愕的表情,转身朝外面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思涵恶狠狠的瞪了眼他的背影,认命的跟上去。
作何办,此物男人真是越来越可恶了,她现在竟然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对,她仿佛以前也拿他没办法。
萧熠辰迈着懒散的步子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看见坐在客厅战战兢兢的那对父母时,眼底划过冷光。
敢欺负他萧熠辰的儿子,是真的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熠辰你来了?思涵呢?」
苏晴丝毫没有将客厅的那两人放在眼里,开玩笑,只要想起以诺脸上的伤口她都要冒火恨不得把他们赶出去了,要现在去主动问候他们,简直是做梦。
「随后就下来。」
萧熠辰薄唇轻启,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冷,脚上的步子却越来越慢。
「家里来客人了?妈你怎么没有通知我?」
萧熠辰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语气却是冰冷异常,让沙发上的那两人如坐针毡,脊梁骨窜出一股子冷意,直接凉到了内心深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这不是下来了么?这客人是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
苏晴说完,没好气的白了眼沙发上的那两人,气呼呼的上楼去。
在二楼楼梯口遇见凌思涵时,面上的表情终究缓和了不少。
「思涵,你赶快下去看看,最好不要给他们好脸色看!敢把以诺欺负成那样,我都想打人了!」
北城的豪门圈内,谁不清楚苏晴是脾气最好的人,今天却对他们态度这么恶劣,可想而知他们做的有多过分。
「我清楚了阿姨,我会和熠辰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楼下的气氛此刻业已宛若寒冬腊月,萧熠辰一声不吭的坐在那两人对面,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凌思涵说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昨天凌以诺委屈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冷了不少,越过苏晴下楼。
「我依稀记得的确如此的话,贵公子头天打了我儿子,如今你们一大早就来到萧某人家里,怎么?是想兴师问罪吗?」
萧熠辰开口的瞬间,对面的那两人这时打了个寒颤,面上的表情更加讪然。
「不不不……萧总裁……我们是来负荆请罪的……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没认出萧少爷,我们保证下不为例!这次我们合作的货物我愿意给您打个对折,你看这个……」
对面的人脑门上业已冷汗涔涔,小心翼翼的看着萧熠辰的脸色,一脸的惧怕之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熠辰眼底忽然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他嘴里轻发出一声嗤笑,
「李总,是萧某人头天说的话有问题吗?萧氏和贵机构的一切合作业已取消,你以为你打了对折的货物我萧熠辰会很稀罕吗?呵……」
对面的李总一张脸立即涨成了猪肝色,他望着萧熠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熠辰,这些人为何还在家里?以诺脸上的伤好像更严重了。」
凌思涵清冷的声线忽然自身后传来,萧熠辰面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柔和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