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面无表情的盯着凌思雨,薄唇抿成一条线,那张看似温和的眼底下闪过一丝精光。
「思雨,你这次真的是太过于冲动了,萧熠辰给警局下了明确的命令,不能够保释你,所以你定要要在这个地方呆够一个月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煦的声音还有些明显的失落,像是真的很遗憾自责自己不能够救凌思雨出来。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幸灾乐祸。
刚好自己最近想要将凌氏统统吞并,有凌思雨在身旁可能不会方便,而萧熠辰给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契机。
「那……那我要怎么办啊温煦哥……我不想……不想在这个地方被人欺负……」
说话间,凌思雨又开始哭。
温煦从未见过凌思涵哭,是以对于其他女人的眼泪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凌思雨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眼泪仿佛无动于衷,这才渐渐地收回去,咬紧下唇望着他。
「要不……要不你给凌思涵说一下,让她不要对我这么狠……」
温煦唇角划过明显的嘲讽,眼底的神色越发冷漠:
「思雨,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如果没有你主动去挑衅思涵,如今怎么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换言之,也是你太蠢了。
温煦面无表情望着她,丝毫没有将凌思雨刚刚的话听进去。
意识到跟前的男人根本不会帮助自己,凌思雨的爪牙迅速露出来。
「温煦!你以为现在凌思涵还会看你一眼吗?!不要忘了六年前你帮着我们对付过她之后,在她心里你早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你现在装成这样情深的样子给谁看?!」
「……」
温煦眼眸迅速危险的眯起,盯着跟前不识好歹的女人瞅了瞅,忽而开口:
「那你就在这个地方好好呆着,希望你出来后还有勇气和力气跟我这么叫板。」
温煦面上嘲讽的神色作何都掩饰不了,凌思雨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为凌家引来了一头狼,而且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直到温煦离开好久,凌思雨都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贯以来,在她的心目中温煦都是温文如玉的样子,何时候用这么冷漠的样子和她说过话?
他刚刚的样子真的特别可怕……
也就是在这一刻,凌思雨忽然想起,上次在办公室是她听见温煦说凌思涵在开事务所……
凌思雨心里越来越忐忑,如今她在监狱,她爸爸又撒手不管凌氏,万一被温煦整个吞并,那他们……
这么一来,所以的东西都能够对上号,到头来,她是被自己心爱的人给算计了。
凌思雨又哭又笑的跟着狱警迈入拘留所,呆坐在位子上好久好久。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一人月的时间,足以让什么都改变,很可能等她出去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那风风光光的凌家大小姐了……
凌思雨能够不由得想到这一点,自然凌思涵和萧熠辰也不由得想到了。
萧氏总裁办公间内,凌思涵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萧熠辰。
「熠辰,温煦去见了凌思雨却没有动手保释,我觉着凌家可能要变天了。」
萧熠辰是说过不许保释凌思雨,但以温家的能力,以温煦如今的势力,想要保释一人凌思雨,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熠辰唇角划过笑容,收起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凌思涵出声道:
「是啊,这样的结果我们不是早就料到了么,况且……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要开事务所的事情也是温煦想办法透露给凌思雨的,只因以凌思雨的脑子,根本想不到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动静。」
凌思涵赞许的点点头。
「想来这样的人真的可怕,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我都不清楚说什么了。」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只要不由得想到曾经和温煦关系那么好,如今却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凌思涵就觉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会不由得想到呢。」
萧熠辰忽然开口道。
他不想告诉凌思涵,六年前的事情温煦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人,是以此刻他也算是在为自己报仇。
可要是说了的话,万一凌思涵对温煦心软了呢?
他们的关系方才确定,他不想冒险。
「思涵,凌家的公司接下来慢慢会成为温家的,你确定你不要出手吗?」
萧熠辰将话题引开。
凌思涵垂眸思考了一瞬,渐渐地的开口:
「不了,凌氏公司里没有我的股份,帮了也是白搭,而且也不见得我帮了凌安国就会感激我。」
在这一点上,凌思涵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我们袖手旁观就好。」
萧熠辰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一决高下,是以才会这么着急将两家机构合并。
「呵呵……」凌思涵笑了笑,「熠辰,难道你就不怕温煦忽然发展的很强大,盖过你的势力,到时候很难对付吗?」
见凌思涵这么说,萧熠辰也忽然起了兴致,尽管他一贯不屑于显摆自己,但这次,他不得不破例。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吃得下去凌氏和温氏两家公司,况且,萧氏在业内成为了不可撼动的存在,要是凭他一人人,远远不足为惧。」
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凌思涵心底莫名的踏实。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怕啦!好了,开始工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妻两人愉快的谈话结束后,凌思涵拍拍屁股走了萧熠辰的办公室,让萧熠辰简直哭笑不得。
凌安国最近也感觉到了不合适。
凌思雨已经被拘留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他却不能进去探视,那种感觉真的很要命。
况且就在最近,温煦会让他不停的签署一些文件,刚开始他还会仔细看,但发现都是些许订单的合同后,他最后终究放下心来,不管对方给什么文件,他都签,况且有些合同的内容都不会仔细去看。
直到……
法院的人找上门来。
「凌先生,按照我们这边的记载,您业已不能在这座别墅继续住下去了,您之前的贷款未还,况且还签下了一大笔债务,这座房子是用来抵债的。」
「……」
凌安国两手颤抖的望着手上的通知单,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这……这……这……作何可能呢……」
尽管他经营者那么大的公司,可凌安国一直很谨慎,从来不会做出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他清楚凌家这份产业守起来有多难,可如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凌安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怀疑到温煦的身上。
「凌先生,这一切都是真的,您看,这是您前段时间签署的文件。」
凌安国立即拿过来看,看见上面的内容以及自己的签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温煦给骗了。
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白纸黑字放在彼处,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等等!如果我有钱把这座别墅留下来,是不是不用搬走了?」
凌安国看着跟前的公务人员开口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法院的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无可奈何的望着凌安国:
「凌先生,根据我们的协议,如果您可以还得上来这些贷款,那你就要把所有的财物都交给我们,包括您的财产抵押。」
凌安国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些人。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清楚他还不起,所以这座房子是要定了。
「那你们……等我找到新的住处搬走了再来收回能够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方也不想为难他,点点头答应下来,走了了凌家。
法院的人走后,凌安国一人人呆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万万没想到,凌家最后会折耗在他的手里。
可是如今他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除非有人可以帮他……
一不由得想到帮,凌思涵的脸忽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他立即拿着车钥匙出门。
只要能够拯救凌家,他的这张脸算什么,就算凌思涵要他的命,他都能够豁出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思涵和萧熠辰一起走出公司,老远就看见站在不极远处的凌安国,凌思涵唇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她回头看着萧熠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思涵!」
凌思涵还未走近,凌安国便激动的朝她叫喊。
凌思涵眉头紧紧皱起,挽着萧熠辰的胳膊极其不情愿的走过去。
「有事吗凌先生?」
凌安国盯着她,脑海里又想起秦雨涵那张脸,心底那种膈应的感觉又来了。
「我……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凌安国望着凌思涵嗫嚅道。
「什么忙?」
凌思涵的语气十分不耐烦,让凌安国的心沉了又沉。
「我……思涵,温煦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吞并了我们凌家的机构,是以我……我想请你帮忙,可不可以救救凌家,救救机构,现在他们逼着我交出别墅,如果我交出去了,那思雨出来了去哪……」
凌思涵心彻底凉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到最后一刻,他心底还是想着凌思雨,却从未想过她的难处。
凌思涵面无表情望着他:
「六年前我业已和凌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是以你现在找我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