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涵的语气冷到了极点,凌安国站在她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额头青筋暴起,看上去怒气也是隐忍了许久。
萧熠辰不动声色的将凌思涵护在身后方,他神色冷漠的望着对面的凌安国,唇角划过嘲讽。
「凌总六年前将思涵赶出凌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会有今天?你现在遇到难处了来找思涵,难道你没有觉着害臊或者不要脸吗?」
萧熠辰的语气十分不屑,就连目光里也带了轻蔑的神色。
凌安国望着他,周围布满了皱纹的双眸微微眯起,大脑迅速转动,想要快速的找到解决的办法。
「思涵,你就看在和思雨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们吧,难道你忍心看思雨出来后没有家吗?」
凌安国不说此物还好,一说,凌思涵心里的怒火越发的旺。
「呵……」
凌思涵嘲讽道,「你现在才依稀记得起来我和凌思雨从小一起长大的?几天前你们两个合伙把我往秦远床上送的时候何曾怜悯过我?」
凌安国瞬间没了话。
凌思涵忽然觉着好累,作何会她会生活在这样的一人地方,还会遇上这样不是亲人的亲人。
「事已至此,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落井下石,你好自为之,凌先生,我不是圣母,不会原谅你们父女两人任何一个,以后要是你们安分守己还好,要是不是,那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讨回来。」
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凌思涵牵着萧熠辰立即离开。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上次一样崩溃,更加没有像以前一样,心里难过的不行。
她脸上的表情很冷静,情绪也丝毫没有受到凌安国的影响。
起初萧熠辰以为她是假装的,但回去的路上盯着她看了许久,萧熠辰才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在意。
「思涵,你……」
萧熠辰话还没有说完,凌思涵忽然抓住他的手,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
「熠辰,我没事的,你放心。」
一句话,把萧熠辰想要安慰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都不清楚要说什么。
「没事就好,我就怕你会难过,想不开。」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清楚吗,刚刚看见他的电光火石间,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帮帮他,但他最后竟然让我看在凌思雨的面子上,他怎么不想想凌思雨和我的关系到底作何样?要是他说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或许我还会把别墅买下来,就算是为了怀念我妈。」
凌思涵眼底划过一抹痛楚,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萧熠辰知道,她是真的置于了。
人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不得已的事情,要是你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努力置于过去,那么你的一生注定毫无作为。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妈妈的事情我会让人渐渐地追查的。」
萧熠辰业已掌握了大半的证据,秦家的那些人,他也追查的差不多了。
「我清楚啦!熠辰,感谢你。」
凌思涵转头,眼神真诚的望着他,唇角的笑容明媚而耀眼,将萧熠辰的一颗心瞬间俘虏。
萧熠辰爸妈最近要去国外探亲,带着孩子不太方便,凌思涵和萧熠辰先去了老宅接孩子。
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凌思涵忽然想起萧熠辰姐姐。
「熠辰,我们改天带着果然去看看姐姐吧?」
凌思涵摸了摸果真的发顶,望着萧熠辰开口道。
萧熠辰眼底划过忧伤,语气有些低沉:
「不行,因为姐夫的职业,是以……姐姐和姐夫都没有明确的墓碑,就怕会被对方给察觉……」
凌思涵心里越发的难过了。
当初和萧熠辰刚结婚,他姐姐对她也是极好的。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整个人宛若一幅画。
「那你们难道就没有不由得想到要解决吗……姐姐和姐夫就这么……」
此物话题是萧家的禁忌,但凌思涵觉着,不能一直逃避,要找到解决的办法才好。
「没有……警局的人曾经暗中来探望过爸妈,他们说一直要等到毒枭被抓才能够让姐姐和姐夫立墓碑。」
凌思涵的心情越发低沉。
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看着怀里睁着一双大双眸望着自己的果真,凌思涵心底闪过痛楚。
眼底满满的都是对小家伙的心疼。
这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她以后长大了要作何解释。
「以前我觉着为了爱情献身的人都特别傻,但我真的遇见时,我才意识到,其实都是我们不够爱,仅此而已。」
凌思涵忽然感慨道。
萧熠辰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没有回答她的话。
要是此物世界上的人都学不会成长,那么此物世界该有多幼稚。
凌思涵这次回来明显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高傲,也不像以前那样油盐不进。
或许是这六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她改变了许多,也或许是这六年里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萧熠辰想起来都会觉着心脏隐隐作痛,他错过了她的那么多年,错过了她的成长,也错过了她的蜕变。
一家四口回到别墅之前先去了超市购物,果然和凌以诺坐在购物车里,萧熠辰推着购物车,凌思涵挽着他的手臂。
四人都是高颜值,这样的一家人自然会引来许多人的注意,望着他们和睦相处的样子,有人甚至还拿出手机拍照。
「萧总,你的脸有点招人,下次出来给你戴个口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思涵打趣道,手指微微掐了下萧熠辰的手臂内侧。
萧熠辰看着凌思涵的眼神极其宠溺,他伸手捏了下凌思涵的鼻尖,笑着伸手揽住她,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熠辰,你们也来这里购物吗?」
突兀的女声自身后方响起,凌思涵唇角的笑意僵住,余光注视着萧熠辰面上的反应。
发现他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只因来人产生任何影响,心里的石头蓦地落了地。
萧熠辰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一只手稳住购物车,另一只手牵住凌思涵的手,回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来人。
「秦沫,有事吗?」
秦沫抓着包带子的手暗暗收紧,心里涌过一阵难受的情愫。
难道没事连招呼都不能打了吗?
「没……没事……我就是看你也在这个地方,是以……想问问你。」
萧熠辰面无表情的点头,也不回答她说的话,牵着凌思涵兀自离开。
秦沫依旧跟在他们身后。
「熠辰,我们夜晚吃牛排吧?我来煎,那边的西蓝花不错,要不买些许?」
秦沫站在放蔬菜的另一面,两手依旧深深的握在一起,她强忍着心里极大的不舒服,腆着脸看着凌思涵和萧熠辰。
凌思涵望着萧熠辰问道,眼底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思涵,恕我直言,熠辰他……不作何喜欢吃西蓝花。」
凌思涵拿着西蓝花的手微微停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她抬眸望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女人,心里忽然泛出一股恶心。
她做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
「你不喜欢吃西蓝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思涵转头问萧熠辰。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萧熠辰面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尽管说他真的不喜欢吃西蓝花,但是被别的女人这么说出来,他心里就有些生气了。
况且,他和秦沫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搞得仿佛真的有何的一样。
「没有,挺喜欢吃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凌思涵喜欢吃西蓝花,所以每次她买的时候萧熠辰都不会阻止,况且这段时间跟着她吃习惯了,他反而觉着西蓝花也挺好吃的。
凌思涵眼底闪过嘲讽的神色,她好笑的望着对面依旧笑得很假的秦沫,心里的小恶魔开始蠢蠢欲动。
「萧熠辰,你昨天不是跟我说和你的这位老同学基本不熟悉么,为什么今日她会这么说?看来她挺了解你的啊!」
凌思涵的语气十分嘲讽,甚至望着秦沫的眼神还有几分不屑。
秦沫面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萧熠辰,眼底带着几分祈求的神色。
希望他能够说句话,不要让她这么不好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萧熠辰怎么会去在乎这些。
他盯着伸手揽住凌思涵的肩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沫:
「我和她真的不熟,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了解我。」
一句话,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秦沫整个人瞬间陷在崩溃的边缘。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萧熠辰是如此无情的一人人。
看来他的心里,就只有此物叫凌思涵的女人。
见两个女人都不说话,萧熠辰又补了一句:
「思涵,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连我自己的爱好是何都忘记了,每天和你一起,你喜欢何我也就喜欢什么了。」
「……」
凌思涵倒是不知道,萧熠辰也会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对她甜言蜜语。
秦沫的脸色越发的挂不住,她捏着包带子的手掐的越来越紧,像是是要将包带给掐断的那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小姐,我老公说的你都听见了吗?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凌思涵一直就不是个善茬,更加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