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钰这边还对着沈氏不依不饶,他本来想的好好的,只要在安府开了嗓,以后定能搭上许多的贵夫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为赌场欠下的财物发愁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把输得都赢赶了回来。
他越想越兴奋,也没在意沈氏迷离的眼神。
府里宾客太多,怕惊扰了贵人,安景辉只派了下人悄悄的找,反正不管作何样,沈氏也不可能走了安府。
青鸿双眸一亮,掩去自己脸上的笑意,重新换上一副担忧,跟着安景辉就推开了一扇门。
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人,青鸿正思索着沈氏去了哪里,一个丫鬟忽然犹犹豫豫的指向礼厅旁边的小路,「奴婢先前仿佛看见大夫人朝那边去了。」
好巧不巧,沈氏和筠钰就在这间房里。
两人不清楚何时候业已纠缠到了床上,筠钰光着上身,沈氏的外袍也已经尽数褪下,场面极其香艳。
青鸿没不由得想到他们俩动作这么快,不过也好,省的她多费口舌。
那筠钰望着娘气,此物时候倒算是个男人,看见有人来了,先把沈氏给挡在了身后方。
沈氏本来还在发愣,像是不恍然大悟这个场面是怎么回事,被他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不少,尖叫一声,拿起被子截住自己。
安景辉气的青筋暴起,一把将筠钰给拽了下来,露出他身后方的沈氏,然后用力的给了她一巴掌。
安景辉又是一脚踹在了筠钰身上,筠钰只不过是一人戏子,又不是武生,作何受得住暴怒的安景辉这么一脚。
他身子撞在了衣柜一脚,发出一声闷哼。
沈氏看了心疼,脑子一冲就扑了上去,挡在筠钰身前,落在安景辉眼里,让他更为气愤。
好一对奸夫淫妇,倒是情深。
「贱人!」
安景辉脸红脖子粗的,脚一抬又要去暴打他们俩。
沈氏从没见过安景辉这幅模样,心中也害怕,用被子截住了自己和筠钰,不住地落泪。
好在青鸿拉住了安景辉。
「老爷,今日是大小姐的及笄礼,还是不要闹出大事的好,外头那么些人呢。」
安景辉想及外面的宾客,也稍稍冷静下来,先前安承志业已让他饱受议论,要是在女儿及笄之日发现她的亲生母亲和人私通,还不知道要被人作何非议。
安景辉偏过头不去看地上那两人,看见他们他就恶心。
「把沈氏送去城外的庄子,这个戏子拉下去打死。」
只是沈氏又发了疯,冲上来想要跪安景辉,安景辉还以为是她清楚悔改来认错的,没不由得想到沈氏一开口居然是为了筠钰求情。
听到此物决定,青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不再说什么。
安景辉险些又要打她一巴掌,被青鸿拦住,用力的一甩袖。
下人把筠钰的嘴给堵上了,绑在一条长凳上,好几个人拿了木棍在打。
沈氏不住的哭着,被人拉着瘫在地上。
筠钰很快就进气少出气多,身上也被打出了血。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传来,安若云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跟前的一切,只觉着头晕目眩,竟是要晕倒。
一个人从后面接住她,孟子煦望着这混乱场面,一时也失了言语。
主家离席,宾客们都坐不住,望着连太子殿下都出来了,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沈氏做的这事情实在太荒谬,众人很是默契的没说话,只有筠钰被打时发出的闷哼声。
安怜云费力的挤进来,瞧见浑身是血的筠钰,她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捂着嘴小声啜泣。
孟子煦瞧见自己的未来侧妃哭的梨花带雨,心中怜惜不已,搂着她的肩头安慰。
安若云看孟子煦被安怜云勾走,眼中闪过恨意,无意瞥见旁人看她的眼神,一阵心慌。
今日她本该是主角,是该接受祝福!
作何会谁都要和她作对!
她看着地上的沈氏,心中最后一丝母女亲情也被她舍弃。
她站在了沈氏的对立面,「母亲,您作何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管是在何时候,偷情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安若云的反应很合理,安慕云只觉得她比筠钰还适合去唱戏。
沈氏见不得自己女儿这么失望的眼神,方才安景辉给了她一巴掌她都没这么难受过。
她慌乱的解释,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何,一直重复说着不是这样的。
可事实摆在跟前,谁都能看见。
安若云看起来很是灰心,心里却觉着解脱。
「母亲,从此以后你我就断绝母女关系吧,若儿不想自己的母亲居然与一人戏子……」
她尽管绝情,但这也还算合理,也没何人能说她何。
谁会想要一人品行不端的母亲呢?
安景辉看来了这么多人,一阵一阵的怒火攻心,可还得维持自己的形象,站在一面脸色沉沉。
安若云和沈氏断绝关系后还不罢休,看安怜云和孟子煦小声的说着话,身形一晃,朝着孟子煦的方向倒去。
这招虽然被用烂了,但是有效啊。
果不其然,孟子煦的注意力随即被吸引到了安若云身上,把安怜云撂在一面。
俞子宸一贯站在太子后头,看他们这么亲密,和安慕云对视了一眼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一把将孟子煦给拉了过来,安若云差点倒在安怜云身上,脸色一阵青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若云心里恨死了安怜云和安慕云,作何会愿意碰到安怜云,拉住茗翠勉勉强强稳住身子,瞅见安怜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是气闷。
孟子煦不解的望着俞子宸,不知道他为何坏自己好事。
俞子宸望着孟子煦一脸天真,又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作何当上太子的。
此物脑子……啧。
他眼带怜悯,瞅了一眼孟子煦,开口道:「安大小姐还未问清情况就与生养自己的母亲断绝了关系,除了心狠手辣,本世子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安大小姐了,于情于理,太子殿下都是与安大小姐保持距离为好。」
心里微微有点数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再和安若云来往。
就连方才和善的康亲王妃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更别提孟珠玉。
听了俞子宸的话,孟珠玉一把将孟子煦拉到了自己身边,不让他去趟这趟浑水。
安若云一时之间竟然变得孤立无援起来。
而安怜云倒是没受何影响,她是庶女,姨娘早就没了,嫡母嫡兄再如何,和她的关系也不会太大。
自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只因她的存在感不太大。
要是她和安若云一样的张扬,就凭她和太子的婚约都能让她被人骂死。
俞子宸这话算是个导火索,后面那些个夫人都开始议论起来,甚至还说什么今天安若云能为了自己和亲娘断绝关系,将来国家有难了,指不定还能做出何事来。
在场的不乏将军家属,甚至还有好几个和安景业关系不错的将军本人,听到这话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拼死拼活打仗为了维护国家安定,可不想被人从身后捅刀子。
安慕云看着安若云成了众矢之的,低下头勾起一个笑来。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被人议论的,今天总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这些人的话说的越来越难听,安景辉听不下去了,也不管今天是安若云的及笄礼了,开口让家丁送客。
安慕云看他狼狈的样子,忽然玩心大起,对着安景辉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惬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景辉猛的想起来曾经安承志和自己说过的事情。
他说大房鸡飞狗跳的全部原因都在安慕云身上。
安景辉以前还不信,觉得安慕云只是个小孩子,再作何心机深重,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现在望着她的笑,安景辉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万一,安承志说的都是真的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旁的筠钰被打的已经彻底没了气,下人试了试他的鼻息,收起木棍,找人把他的尸体抬了下去。
安怜云看着他的手无力垂下,心中还略有点同情。
若是他和其他任何一家夫人有私情,都不至于落得今日此物下场,可谁让他勾上的是沈氏呢。
她还一直没见过有什么事情是安慕云做不成的。
安景辉看见一点点和沈氏有关的东西都觉着反胃,低吼着叫下人:「还不快把此物贱人给我拉走!」
沈氏业已彻底傻了,目光直愣愣的盯着虚空,听到安景辉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倒是青鸿扑通跪了下来,跪在安景辉脚边给沈氏求情。
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安景辉还没说话,沈氏竟然突然扑到了青鸿身上撕扯她的头发衣服,嘴里骂骂咧咧的:「都是你搞得鬼对不对!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你,你此物白眼狼!」
沈氏癫狂的尖叫,青鸿四处躲避,挣扎着不让她伤到自己。
「夫人,您这是在说什么啊,青鸿何都没做过啊!」
安景辉一脚踢开了沈氏,把青鸿从地上拉起来,是彻底的厌恶沈氏了。
他锁紧眉头,看着形容癫狂的沈氏,嘴唇轻启:「疯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