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又一次见鬼
没能在对话里占到上风,又打只不过陈妍,安景辉愤愤甩袖走了了这个地方。
看他走了,安慕云也不再装咳嗽。
刚刚那一通装可把她害惨了,本来就不舒服,胃里还空荡荡的,她恨不得立马冲去厨房。
陈妍看她没事就回去了,临走前还教育了她一顿,「下次要做什么事情好歹和别人说一声,别一声不吭的偷偷摸摸跑赶了回来,再有下次看我不揍你!」
安慕云冲她娘讨好的笑着,没告诉她自己是真的不舒服。
看陈妍走了,安慕云扶住青桥回了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见台面上有个食盒,打开一看是碗白粥和两盘山药糕,都是养胃的,一看就清楚是俞子宸送来的。
端出来发现粥还是温的,几个丫头会心一笑,悄悄的走了出去。
甜甜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俞子宸的心意是送到了,只是苦了遗风。
夜晚睡不好,白天还要起的比鸡早。
他哀怨的望着满脸春风的俞子宸,「世子,您给世子妃送粥,拉着我干什么?」
俞子宸笑的略荡漾,还有点羞涩:「让你来做个见证,这是慕儿第一次吃我做的粥。」
好家伙,这粥还是他们世子自己煮的。
遗风都怀疑安慕云是不是给他们世子下了降头,怎么就能让他们世子这么死心塌地的。
只不过想起上次安慕云毫不犹豫的就进了他们世子的房间,遗风又觉得她值得。
只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吧。
再说回沈氏。
她这次被禁足倒是不着急了,也没再让人回娘家报信求救。
上回安承志的事情过了之后,她大哥倒是派人来和她解释了,说是自身都难保,对安承志那是有心无力。
她都懂,知道那些只是借口而已。
她业已是家族的弃子了。
没人再来打扰她,连洒扫的仆人也开始偷懒。
果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不过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徐嬷嬷端着个砂锅回来了,放在石桌上,沈氏看这不像是自己院里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徐嬷嬷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答:「这是青鸿姨娘送来的,说是忧心您整日吃不下饭,特意下厨做了药膳给您调养身子。」
沈氏冷笑一声,「我害她没了孩子,她能这么好心?药膳,怕不是毒药吧。徐嬷嬷,你去请个大夫来,要是查出点何,你就把这锅送安景辉那儿去,让他好好瞧瞧自己宠的是个什么东西!」
徐嬷嬷清楚她的意思,疾步去请大夫了。
沈氏把砂锅的盖子又合上了,闭目养神。
大夫就住在府上,来的快,仔细的查完一面后,窥了窥沈氏的脸色,「大夫人,这药膳没问题,确实是补身子的。」
沈氏有些震惊,像是是没不由得想到,挥摆手示意徐嬷嬷把人送走,自己拿了个勺子搅着汤水。
青鸿真能这么好心?
不过她正好也饿了,既然大夫都说了没毒,那也就不用忧心了。
这么想着,她送了一勺汤在自己嘴里。
沈氏瞧见她,冷淡的放下勺子,「你来做什么?」
青鸿看沈氏收下了自己的药膳,连着送了几天,人终究也跟着去了。
青鸿站在桌子旁边,拿了筷子给沈氏夹菜,「奴婢来伺候夫人。」
沈氏没拒绝她的动作,端起架子问:「你就不恨我?」
闻言,青鸿放下筷子,涩笑道:「夫人,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青鸿一点也不想为老爷生孩子,当初爬床,也是奴婢不得已而为之,奴婢在二小姐彼处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沈氏神色有点复杂,任谁清楚自己抢破脑袋的东西在别人彼处其实并不值财物的时候都会这样,她还是不敢相信,「生了孩子之后,你说不定就能取代我,把持整个安府的中馈,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夫人,青鸿不是管家的料子,况且,现在的生活已经让青鸿很满意了,青鸿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青鸿看她还是不相信,又说:「前些日子孩子还在的时候,奴婢也不是没有机会害您,可奴婢没有那么做不是吗,夫人,奴婢只想衣食无忧的过完一生,现如今帮您也是此物原因,奴婢只想让您答应奴婢,等夫人重新把持中馈之时能够容得下奴婢,放奴婢在小院里面自生自灭就行。」
她的话实在太让人心动,可一人何都不想要的人无法让人信任,沈氏细细上下打量着青鸿的表情,心中揣摩着她的真实想法。
青鸿丝毫没介意自己不被信任,笑着开口:「这些药膳都是奴婢亲手做的,经常食用还能美容养颜,这些日子夫人瘦了不少,可要多吃点。」
她在沈氏的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才走,还说要次日再来。
徐嬷嬷目送她离开,有些担忧:「夫人就这么信了她?」
沈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颇为自信,「姑且信她一回,若是敢背叛我,我就是死了也得拉着她一起。」
她偏执的很,一心只想着把权势握在手中。
男人算什么,她彻底的看透安景辉了。
安若云气了一天。
一想到夜晚要去灵堂守夜她就浑身不舒服,可这事儿由不得她,安景辉把气都撒在了她头上,来的时候火气那么大,她根本没敢拒绝。
关键时候孟子煦也不在,说是朝中有事,过几日再来看她。
一人个都欺负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惜再不情愿她也得去,毕竟里面躺着的是她亲生的祖母。
要是让旁人清楚她连祖母都灵都不愿意守的话,还不知道要被人作何戳脊梁骨。
她是要成为太子妃的女人,身上绝对不能有这种污点。
只不过就是个灵堂,她守就是了。
安若云带着茗柳一起去了灵堂,吩咐茗柳在外面守着,自己躺在美人榻上睡得香甜。
她根本就没守夜。
安若云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突然有些痒,还以为茗柳在弄她,骂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人应声。
安若云睁开双眸,女人的长发垂到她脸上,刚刚的瘙痒正是被那头发弄出来的。
看她醒了,女人露出一人神经质的笑,牙上似乎沾着何东西,还在徐徐靠近安若云。
安若云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双眸看她越来越近。
眼望着女人就要贴上来了,安若云忽然尖叫一声,茗柳听见动静跑了进来,瞧见安若云身上趴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头发凌乱,再一看,那人根本没有脚!
茗柳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话,他们说,鬼都是没有脚的……
「啊——」
茗柳胆子比安若云还小,叫了一声之后居然直挺挺晕过去了。
阿乞厌恶的看着安若云,渐渐地出手,想要她的命。
可巧府卫听见动静赶来,阿乞无法再继续下去,装成鬼爬开了。
带头的侍卫脸色难看,和手下对视一眼,想起很久之前,这位大小姐像是也说过见鬼。
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身影竟然就这么飘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小姐说的像是是真的……
安若云见鬼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安府,甚至有往外传的趋势。
安慕云听到此物消息的时候颇有点不敢相信。
「安若云又见鬼了?」
青溪甚是肯定的点点头,神神秘秘道:「不止是她,茗柳和一群侍卫都看见了,听说那女鬼青面獠牙的,那个牙比一人巴掌还长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慕云甚是佩服传八卦的人的想象力,獠牙要是有巴掌那么长,还不一嘴一个小朋友?还用得着见人就跑?
安慕云其实是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的,但冥冥之中的确有一股神秘的力气,不然她也不会重活一次。
只是此物装神弄鬼的人究竟是谁,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
安若云被吓得够呛,大白天的也要点着蜡烛,确保自己身旁没有黑暗的地方。
不是都说脏东西会藏在暗处吗,那她就让她无处可藏。
她一扭头瞧见自己的影子,灰蒙蒙的贴在地上,尖声道:「茗柳!给我拿蜡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茗柳小跑着拿来蜡烛,又按着安若云的吩咐点在她影子上,只觉着她是魔怔了。
想起头天夜里看到的身影,她又打了个寒颤。
接着一连几天,安若云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安慕云都怀疑她要把自己给吓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沈氏被解除了禁足,还是青鸿向安景辉求得情,安景辉自觉对青鸿有愧疚感,居然应了她的请求。
沈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深居简出的,听说安若云又见鬼了也没去看她,只是吩咐下人送了点补品过去。
老夫人的丧事连着办了七天,安府摆了七天的流水席,前院每天都是吵吵嚷嚷的,乍一寂静下来,安慕云还有点不习惯。
老夫人下葬那天,整个院子几乎都被搬空了。
她生前的衣裳统统都给烧了,张嬷嬷为她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压箱底的嫁衣。
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熬成了嬷嬷,一路陪着老夫人走到现在,她们都从小姑娘熬成了老家伙。
张嬷嬷去买了比双。
临走的前一晚,她在老夫人的灵堂守了一整夜,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业已跟着老夫人一起走了。
怀里还抱着老夫人的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