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因为我想过个好年

「镇定，要镇定。」吕智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得好好想一下如何操作，两辈子的从未有过的可不能莽撞，要深思熟虑，得有仪式感。

这一想就想到了晚饭的饭桌上，吕建出去办事儿还没赶了回来，就几个兄弟在，吕智拿着鸡腿没吃，而是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往盘子里放，兄弟们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弄啥嘞？

吕义眼前一亮，拿着饭碗悄悄挪动肥硕的身子，不一会儿就摸到吕智身旁，吕智心不在焉的，手里机械的撕着鸡腿，吕义觉着其中有诈，机智的假装盛饭，暂时潜伏。

吕智手里停了一下，吕义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又拾起一面小信子的饭碗强行帮他盛饭，吕信张张嘴，想说碗里业已装不下，然后就看见吕义这厮用饭铲子使劲儿的挤压米饭，一碗饭就这样被挤成了半碗。

小信子揪着嘴，不开心也要做一人寂静的乖宝宝，他生怕吕义再来一句，「小信子此刻正长身体，理应多吃点。」然后再加一碗同样瓷实的，那谁顶得住啊？

机会！

吕义伸手缩手往嘴里塞，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一条鸡肉就进了肚子，吕智没反应，吕义又故技重施，吕智还是没反应……不一会儿一条粗壮的鸡腿儿就被吃没了。

吕智蓦然望向吕义，吕义就像嗷嗷待哺的幼鸟，嘴巴张着等食儿，一下子僵住，本想狡辩不是自己在偷吃，可是这一手一嘴的油，怕是解释不清。

吕智明显是在压抑怒火，呼吸粗重，吕义也不清楚为啥，竟然有些怕这个「弱鸡」四弟，吕智努力稳住气息，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儿。

他微微眯着双眸，缝隙极小，就像是闭上了一样，「二哥，吃了我的鸡腿，帮我做件事儿吧。」

吕义小心的听着，长出一口气，猛的锤了一下胸口，「我当是何，说吧。」

「帮我把赵公子的腿打折。」

「为啥？」

「因为我想过个好年。」吕智说的理所当然，有仪式感的事情都麻烦，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可是他又不想赵公子过的太舒服，还想纳妾？那作何行？

「打到何程度？」

吕智略微沉吟，「伤筋动骨一百天。」

「没问题！」吕义点点头，饭也不吃就走了，胖子心里有盘算，「上一次都没敢下狠手，这回儿有老四扛着，揍他丫的。」

连跳几道墙，吕义突然停下，自然自语道，「坏了，忘了问打几条了，要不回去问一下？不行，万一老四以为我是找借口，不敢打呢，那多没面子，就买一赠一吧。」

愉快的下了打定主意，吕义认准方向继续「跨栏」，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他一刻钟都不想耽误。

…………

吕家。

吕建本来说有事儿要忙，就不回来吃了，好几个人等了一会儿，还真把吕建等赶了回来了。

吕建情绪很高，甚至拿出珍藏许久的酒，不是好酒，但却是吕侍郎最喜欢的，吕建就当是在跟吕侍郎一起喝了，「滋溜，好酒，哈哈哈，都吃啊，看我做什么？」

「哦，吃吃吃。」吕仁招呼一声，隐蔽的给吕智打眼色，其他兄弟也没动筷子，目光从吕建转移到吕智身上，吕智摊摊手，「看我干什么？」

「就是，老四尽管俊朗，那也不能总盯啊。」吕建这马屁拍的，十分生硬，搞得吕智都不好意思了，但念在晚辈也是一片孝心，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其他兄弟：「？？？」

吕仁无可奈何了，老四指使老二打人，这要是换成别的兄弟可能会跪祠堂跪个半死，到老四这个地方，估计爹都不会大声说一句，搞不好还要安慰一番。

枉我还替你担心，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

「来，他们都还小，仁儿啊，你陪爹和爷爷喝一人，哎？对了，老二呢？」

「这呢！」还没等其他人编好瞎话，吕仁的声音已经炸响在耳边，一眨眼的功夫一阵肥腻的风就吹到吕智身旁。

吕智扭过头瞅了瞅，吕义身上不太干净，但也没有血迹，「还没去？」

「不，打完了。」

「这么快？」吕智下意识摸摸手里的碗，还没凉透。

吕义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笑，有准备，当然下手快。

吕建跟吕仁喝了一人，抬起头一脸疑惑，「什么事儿？」

吕义看了吕智一眼，鼓起勇气回了一句，「我把赵公子的腿打折了。」

「你又打架？」吕建的声音高了八度，有些破音，铁匠铺选了一人好地方的喜悦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吕智用眼神安抚一下吕义，把手里的碗筷微微置于，「家族崛起需要一人垫脚石，赵家就很合适。」

吕建转变极快，认真的点点头，「说得对。」

吕义一下就振奋起来，「那我是不是立功了？」

「有你何事儿？我是说老四说的对，去祠堂罚跪。」

「哎，好嘞！」吕义答应的爽快，只要不挨棍子就成。

「你打折了几条？」

吕义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等着吕智夸奖，吕智只是点点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出声道，「少了。」

…………

此时忘忧阁灯火通明，十来个赤裸着半边膀子的壮汉守在一间大房大门处，室内里传出一阵阵怒吼，「是谁？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不想活了？竟敢打我的儿子？我要他血债血偿，说，到底是谁？」

忘忧阁，玄武城著名的青楼，尽管家里有十七房娇妻美妾，赵公子还是独爱这个地方，十天里有九天留宿在这儿，房间都是固定的。

屋外客人们兴致勃勃，没有一个愿意回房休息的，任凭姑娘们作何软磨硬泡都不行，嚣张的人会惹众怒，大家平时不敢招惹赵家，可是不意味着碰到热闹就不看，赵家的热闹且有意思呢。

屋里好几个狗腿子吓的直接就跪了，地位最高的狗腿子咽了一口唾沫，「这，来人身手太快，没，没看清。」不敢抬头，眼珠使劲儿往上瞟了一眼赵雄，狗腿子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就听见两声脆响……」

赵公子本来昏迷着，可能是外面声音太大，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赵雄，也顾不上腿上钻心的疼了，声线嘶哑的告状，「是吕家那死胖子，我没看清脸，但闻到一股鸡肉味，是他，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