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新年的第一把火

对于赵家的事儿，吕智没打算自己调查，他只是个木匠，专业的事儿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工匠们突然对回到吕家工坊不积极，肯定是出了意外，要么是本人，要么是家人，这些交给吕仁调查正合适。

至于吕仁行不行？那肯定行啊，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更别说吕智还打算送他一件神器了。

「对了，衙门放假吗？」

「你是说仁儿啊。」吕建一下就想到要去衙门当堂官（本文泛指在大堂上办公的官员）的吕仁，「不放假，堂官都不放假，越是过年、越是热闹就越是要紧守岗位，以免有人趁乱生事。」

「这样，难怪吕仁说以后一起过年的机会少了。」

吕建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舍，「这两年还行，以后就远了。」他是指丁忧之后回都城复职的事儿，「说起来，仁儿今天就要上任了，不清楚小祖宗可有嘱咐？」

「这么急？」说好了年后，现在的确过了年了，「嘱咐倒是没有，吕仁办事踏实，没什么好忧心的，只不过这礼物却是不能少。」

吕建点点头，「是急了些，小祖宗想送什么？」

吕智没说话，眯着双眸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不要送呢。」

吕建嘿嘿一笑，「都是自家人，跟小祖宗还客套像话嘛，再说了，长者赐不敢辞，小祖宗能想着仁儿，那是仁儿的荣幸。」

「得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去把工具取来，我亲手打点东西送他，我这么睿智的人，还能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说着往院子里找了找，「我依稀记得有几块用来踮脚的了，哪去了？」

吕建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气搬来一整套木匠工具，吕智本来想找些许没用完的边角料，谁成想吕建竟然搬来一大块上好的木料，随后就站在一面呲着牙。

吕智笑着指了指他，「你呀，要不了这么大块，要这么宽就行。」说着比划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块，打下手取材都是吕建的事儿，他只负责加工打磨，物件小，要求又不高，很快就成型了。

吕智拎着巴掌大的木块，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一张桌子，用力一拍，嘴里呵斥道，「抬起头来！」

吕智耸耸肩，「送吕仁的宝贝，可惜睡的太久，法力十不存一，搞出这么一个残次品。」吕建对他本就十分敬畏，造成的效果也才只是这样，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吕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吕智那边一看，只觉着一股难言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如有实质，就像是身上压着东西，以致于呼吸都有些不畅，「这……这是？」

有些丑的惊堂木，威慑+9

吕智对于系统给的评价相当不满，恨不得把它从脑子里揪出来揍一顿。

吕建不再发愣，跑到桌边拾起惊堂木爱不释手的把玩，看这架势都不用继续抛光，吕建光靠一双肉掌就能把这惊堂木盘出包浆。

「不扎手吗？」

吕智这一提醒，吕建才察觉刺痛，手心不清楚扎了多少毛刺，他硬着头皮摇头，「不扎，小祖宗手艺精湛，这惊堂木表面光滑，一点儿都不扎手。」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还当着吕智的面使劲儿摸了摸，「嘶，不，不扎。」

吕智：「……」

接下来马屁精吕建上线，对着吕智就是一通恭维，吕智再一次被迫接受，嘴角都是歪的。

「我吕家有小祖宗真是祖上保佑！」吕建想了一下说的不对「就是祖上保佑，小祖宗就是祖上。」

「哎，小祖宗你别走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吕智有何办法，他当然知道吕建这么老实的人说的都是实话，然而这都快夜晚了，该回家了。

…………

十几天后，吕家老宅，已经确定多数工匠不会回归。

吕智拉着吕仁秉烛夜谈，「大哥，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温温吞吞的不行，得树个靶子，随后轰轰烈烈的干一票。」

吕仁也是这么想，「你就说选谁吧。」

这些日子都是处理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何张家丢了鸡，李家伤了牛，虽然对百姓很重要，但的确没何挑战性。

「我看赵公子……那些狗腿子就不错。」

「呃……是挺好的。」吕仁乍一听吓一跳，上来就搞赵公子有些太激进了，一听只是狗腿子，这才淡定下来，「罪证都是现成的，只需要一些时间整理，再就是一人新案子。」

衙门一直不是摆设，玄武城凡是有罪的，或多或少都能在卷宗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问题是有没有人肯花力气花时间去查。

「我觉着咱们工坊的工匠不赶了回来，就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吕仁一皱眉头，「你这不好，这是公报私仇啊。」

吕智摇摇头，掏出一卷纸，「我要状告赵公子，他或者他的手下私自关押百姓，甚至可能对这些无辜的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

吕仁傻傻的接过，「还能这样？」

吕智眯着眼睛，「为啥不能？大哥，你可是衙门的堂官，一定要谨记自己的职责，要守一方安宁，保一方平安，现在你的百姓有求与你，你不会袖手旁观吧？」说着还挤了挤双眸，干巴巴的没有眼泪。

吕仁咀嚼了一下吕智的话，「那肯定不能，可是你这只是怀疑，仅靠着怀疑就拿人，是不是不太好？」

「大哥，那我就得再教你一句话了，当你开始怀疑时，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你觉得工匠的事儿真是偶然吗？」

吕仁摇摇头，「我又不傻。」

「再说了，我又没让你直接抓，先调查取证，万一真不是赵家搞的，也不冤枉他，咱们吕家向来遵纪守法。」

「那行。」吕仁心里有坚持，正是最热血的时候，他翻开状纸就要查看，这一打眼，一片空白。

吕智把一个东西往他怀里一扔，「送你的，大哥，你自己望着写吧。」

吕仁：「？？？」

其实惊堂木早就该送了，只是那天吕建借口宝贝太重，怕吕智累着，就由他一路带回吕家，随后他晚饭也不吃，把房门一关就在里面把玩，直到今天吕智才要回来。

结果就是——整个惊堂木被吕建盘的没有一丝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