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斗争是残酷的,为了权力人们都会化为人形的野兽,相互厮咬,不计一切手段,这是人之常情,李炎作为学历史的再明白只不过此物道理了。
但,无论你作何厮杀,都理应有底线,或许在此物时代下,刘宗敏的行为并不是多么少见的事情,但李炎不是此物时代的人,他可以接受此物时代的环境,接受这个时代的残暴,却接受不了这样的时代的道德观。
妇女何辜?幼童何辜?我不是圣母,但我也不做野兽!
「李炎兄弟,莫要激动嘛,有何话好好说......」顾君恩并不想李炎跟刘宗敏起正面冲突,虽然他跟刘宗敏也没多融洽,只不过大体上的面子还是过得去的,所以立旋即来拉住了李炎的手想要让他走。
「李炎!你辱骂俺!俺要宰了你!俺要跟你决斗!是男人你就来!」刘宗敏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李炎怒吼道,如果不是因为李自成在这里,他一定会冲上去活撕了李炎。
「刘宗敏,一人杀掉妻儿的人也配叫男人?」李炎冷笑着出声道,决斗?他会跟此物莽夫决斗?开玩笑呢!
「行了!」李自成发话了,他不愿意局势失控,老实讲他不在乎刘宗敏杀了自家妻儿,反而对此还颇为赞许,只因这代表刘宗敏对他的忠诚。
而李炎的反应却让他颇为不解,杀掉的是刘宗敏自家的妻儿管你什么事?难道果真是出于义愤吗?若真是如此李自成反而忧心了,做大事的人就是要不择手段,道德底线高的人往往没何好下场。
「今日军议就到这个地方。」李自成脸色严肃的出声道,然后盯着刘宗敏出声道:「你的忠心俺是清楚的,李先生今日也是为了闯军着想,切不可为难于他,否则俺绝对不轻饶!」
刘宗敏闻言一愣,尽管然而眼神还是怒视着李炎,看的出来他恨死此物人了,他就像是一人做错了事的小偷,被人根据他的犯罪事实骂了一顿,他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不代表他就要承认,李炎的行为无疑是让他恼羞成怒。
「没听明白吗?」见刘宗敏没反应,李自成的声调又拉高了些说道。
「俺......俺遵命!」刘宗敏咬牙切齿的剜了李炎一样,然后就砰砰两个响头,表示自己对李自成的臣服。
见刘宗敏应声,李自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转向李炎,在脸色挂出和善的笑容,出声道:「李炎兄弟,这刘宗敏就是个粗人,难免做事糙了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姑且饶他一回吧。」
李炎闻言眉头皱了皱,他想反驳,但他也清楚,李自成此话一出就说明不打算处置刘宗敏,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能颇为无可奈何的拱手出声道:「大王,刘宗敏今日不除,来日必为祸患!」
「李炎,你这狗贼!为何污蔑俺!」刘宗敏闻言毛骨悚然,大声厉喝道。
「闭嘴!」李自成回身就是一脚,将还跪在地上,直起上身的刘宗敏直接踹趴在了地面,厉声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要是不是看在你还算是作战用命的份上,俺定砍了你!还不滚!」
而李炎也叹息一声,李自成这是雷声大雨点小,两脚就把这事揭过去了,然而他又能怎么样呢?李自成是主,他是臣,能做到这个份上李自成业已算是给他面子了。
刘宗敏见李自成发火,无奈之下,只能又叩了两个头,然后怨毒的看了眼李炎,转身出帐而去。
便李炎只能拱手出声道:「大王,那属下先告退了。」旋即便跟顾君恩两人出帐而去。
「李先生这次闯下大祸了」顾君恩苦笑着摇头说道。「这刘宗敏素来自恃武艺过人,为人倨傲,动辄就鞭打乃至杀伤,今日先生得罪了他,只怕日后他必然报复先生。」
李炎闻言微微微微颔首说道:「我当然知道此番必然恶了那莽汉,但我又确实忍不住,或许我就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吧。」
「在下是想不恍然大悟,不就是两个妇人一个儿童嘛,况且那也是刘宗敏自己的妻子。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刘宗敏自己做猪狗不如的事情,何需先生动气?」顾君恩还是颇为不解,按照这个时代的道德观念,刘宗敏的做法尽管偏激,但也不少见,何至于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
莫说是他刘宗敏了,便是伟大的崇祯大帝,在帝国覆灭时也不忘先逼死老婆,再斩女儿,最可笑的是还要装出一副杀了你们是为你们好的样子,这合理吗?还是说这些人觉着人命压根儿就是能够由自己一锤定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