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5】 卡尔亚的过去

卡尔亚的话让拉克丝大开眼界。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魔法还可以用这种形式被运用！

拉克丝的魔法理论无疑是异常扎实的，沿着卡尔亚的思路，拉克丝瞬间就想象到了无数的可能！

在德玛西亚，她恍然大悟了魔法未必只会用来造成破坏，像是伊诺这种「制冰机」，做冷饮的优势简直得天独厚。

而现在，她更是发现，只要应用的当，魔法全然能够在更广泛的领域被用起来！

「流水线，工业化……」

拉克丝想起了自己在皮尔特沃夫和祖安参观的那些工厂，每个人各司其职，进行属于自己的一人环节，这样的效率自然要是由单个人大包大揽，那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的！

卡尔亚的设想只要推广开来，那完全就是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片崭新的天地！

「可是，卡尔亚，当时你作何会没成功呢？」

「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说到了这个话题，卡尔亚的语气终究变得有些苦涩了起来，「在恕瑞玛，魔法并不是灾厄，而是一种力量——所以，有法师天赋的人，并不希望所有人都能应用这种力量，就像是在德玛西亚，贵族不会轻易允许平民立下军功、成为贵族一样。」

「可是你说过，你是飞升者。」拉克丝皱起了眉头，「不少飞升者都是你的学生，他们理应支持你吧？」

「飞升者是不仅如此一人原因。」说到了这个话题，卡尔亚语气更加无奈了几分，「飞升者的诞生和巨神峰之上的神祇有关，在恕瑞玛建立的时候，为了获取力气，瑟塔卡向巨神献上了自己的信仰，并进行了飞升仪式，成为了第一人飞升者。」

「就是恕瑞玛传说里的那些天神战士，对吧？」

「没错，就是那些天神战士。」卡尔亚继续道，「只要经过一人仪式，就能获得堪比神祇的力气，寻常刀剑将不再能够伤害你，寻常的法术更是对你不起效果，时间将不再让你衰老……这是不是听起来很美好？」

「是很好。」拉克丝眨了眨眼睛，多少有些意动，但在想了想之后，她回忆起来卡尔亚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力量总有代价，忽然心下一沉，「是以……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获得力气的人，将和凡人渐行渐远。」卡尔亚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最开始，飞升者都会变得骄傲——骄傲是飞升者的通病，瞧不起凡人更是再平常不过，所以我自己当时也没有意识到问题。」

「……」

「骄傲之后，是淡漠。」卡尔亚继续出声道，「飞升者的感情也将极度淡泊，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方面会保持狂热，我那时候只是以为自己年纪太大，和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

「淡泊的极致，就是失去人性。」卡尔亚似乎有些哀伤，「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业已晚了，哪怕我坚持着恕瑞玛的学校有教无类，但我依旧远离了普通人，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和同理心。」

「……」

「飞升者的力量不属于飞升者本身，这是我后知后觉发现的。」卡尔亚顿了顿，「在那之后，我就试图改变策略，但很可惜，阻力实在是太大了，没人愿意站在我这边，哪怕是飞升者，也顶多能够和我一起研究魔法理论、培育魔法植物，却做不到一起推广魔法的平民化。」

「……」

「除此之外，飞升教团也不希望有人玷污荣光的研究——毕竟，要是给予了足量的魔力供应，凡人也可以操纵如神祇般的力量。」

「然后……你们打起来了？」拉克丝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从未和我说过恕瑞玛帝国后期的事情，难道恕瑞玛最终毁在了一场内战之中？」

「后来，的确是一场战争消灭了一切，但不是内战。」卡尔亚长叹一声，「当时帝国占领了艾卡西亚，我们希望能同化艾卡西亚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但事情很不顺利。」

「你之前和我说，恕瑞玛帝国愿意包容后来者？吸收后来者成为飞升者？」

「飞升教团的人已经够多了，况且当时占领艾卡西亚的时候，艾卡西亚的文明业已高度独立化了，他们的法师王不甘心成为飞升者，因而集结人力反抗，最终在城破的时候殉国而亡了，艾卡西亚被吞并的时候，没有飞升者。」

「……」

「没有飞升者，再加上文明有所差异，艾卡西亚和恕瑞玛帝国之间一直矛盾重重，难以调和——双方和现在的祖安与皮城一样，几乎算得上势如水火。」

「……」

「我倒是很希望艾卡西亚和恕瑞玛帝国能够弥合分歧，但艾卡西亚是一人典型的魔法国家，法师占据高位——是以我的想法很不受待见，哪怕我在帮艾卡西亚人争取地位，但那些代表着艾卡西亚的法师，依旧和我不是一路人。」

拉克丝沉默了。

「最终，战争暴涌了。」卡尔亚第一次说起了那场战争，「艾卡西亚法师王的后裔沟通了危险的虚空，在帝国大军前往平叛的时候，召唤了虚空裂隙，裂隙撕裂原野，无可匹敌的飞升者在虚空之力面前被迅速扭曲，而为了掩护飞升者军团撤退，瑟塔卡拼尽全力战斗，最终却饮恨当场。」

拉克丝惊愕地瞪大了双眸——她听过了瑟塔卡无数的故事，但她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瑟塔卡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我像是没和你讲过虚空……总之，那是你目前还接触不到、最好也不要接触到可怕存在，那是不仅如此一人世界，一人渴望着吞噬的世界。为了能够封闭那条虚空裂隙，耐祖克和阿织——你还依稀记得他们吗？」

拉克丝沉重地点了点头。

「阿织制造了一块很大很大的堡垒，耐祖克将它永远的悬浮在了空中，我们拼死一搏，最终终于封印了那道裂隙，但作为代价，很多飞升者都彻底湮灭在了虚空之中，也有不少人和我一样，被虚空的力量所感染和腐蚀，这就是……暗裔。」

「……」

「然后就是漫长的沉睡，再然后，就是现在了。」说到这，卡尔亚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有些释然，「其实这些我早就想要和你说了，但一贯没有机会——好啦，把你的嘴巴闭上，保持好你的仪态，现在你的肩头上可是挑着一份很沉重的担子呢！」

－－－－－－题外话－－－－－－

卡尔亚的小课堂·被改变的命运：

卡尔亚希望能够解决恕瑞玛的不少矛盾，但他的「一周目」并不是很成功，以至于功败垂成。

关于一周目的细节，后面还会提到，卡尔亚做了很多，但为了维护恕瑞玛最终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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