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7】 我们联合！

杰斯和维克托告辞走了了黑默丁格的办公间。

「你作何会阻止我说出现在的阶段性成果？」来到了走廊上，杰斯低声开口道，「或许，我们的挖矿机械和切割机，也能给他在议会之中的发言增加一分筹码——」

「这不是议会的问题。」平时不怎么擅长交际的维克托，此时看得却比八面玲珑的杰斯更加清楚，「是诺克萨斯人，他们才是关键……」

「见鬼的诺克萨斯人！」杰斯闻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们在践踏皮尔特沃夫的自由！」

说话间，两个人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实验室。

「自由总有代价……」维克托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之后，他用低低地声线，有些虚地开口道，「杰斯，我有一人想法。」

「？」

「刚刚黑默丁格教授说了，诺克萨斯人明天就会接手矿洞。」维克托用不符合自己虚弱声音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杰斯都感觉到心惊肉跳的主意，「用你的矿工手套和我的激光切割机……或许我们可以在今天晚上，在诺克萨斯人正式插手之间，将那些探险者救出来！」

「你！」杰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位知己好友，「诺克萨斯人一定会盯着彼处的——」

「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维克托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咳咳——两个人，还是皮尔特沃夫的研究员，我们足够灵活。」

「可是……」杰斯依旧十分迟疑，「你知道哪个矿洞发生了爆炸吗？祖安的矿洞成千上万，我们没有时间一个个找过去。」

「我自然清楚。」维克托低头抹了抹嘴角，随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的望着杰斯，「毕竟，我也是一人祖安人。」

杰斯眨了眨双眸。

这一刻，他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尽管认识维克托并没有多久，但杰斯却真正将他当作了自己的知己，自己在灵魂上的朋友——他们出身不同，但对待科学有着一样的态度，对待海克斯科技也有着同样的理想。

在杰斯无路可走的时候，是维克托不顾身份，选择和他一起偷实验器材。

在两人被梅尔发现，杰斯选择跳槽的时候，维克托最终为了科研环境和结果考虑，最终也愿意留在皮尔特沃夫。

现在，维克托想要帮助祖安——而这次，帮助祖安也是维持皮尔特沃夫的自由。

「我一人人去就行了。」杰斯想了想，摇头叹息，「你的身体可不支持你去矿坑里拼命，去祖安帮我找个好说话的向导，然后给我一份切割机的说明书——写得详细点。」

「我也能够——」

「我的实验笔记位置你知道，维克托，要是将来要出版的话，删掉那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可不希望我将来树立在学院内的雕像是一副自恋狂的样子。」杰斯没有让对方继续说下去，而是滔滔不绝地开始了自己的唠叨，「放心吧，我和你说过的，我从小时候就开始跟着父亲抡锤子，而挖矿和锻造本身差得也不远。」

「我是祖安人，杰斯。」关上了实验室的门，维克托语气坚定地开口道，「而你不是——要是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是我自己一人人去，但我清楚，我的身体不行，一个人办不成事情，所以我才希望以朋友的身份求求你……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一人人去拼命。」

「那不是拼命，你说了的，矿坑那边戒备可能没那么严格……」

「但依旧很严格。」维克托又一次咳嗽了一声，「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一人人行动。」

「……」

「……」

「我可以替你去，维克托。」就在两个人低声讨论的时候，一个声线从实验桌下出现，「抱歉，我是个混蛋，但……我更熟悉彼处的情况，这件事交给我更好。」

「谁在那？」杰斯和维克托同时瞪大了双眸，「出来！」

「是我。」在实验桌下，一人染着白毛的少年钻了出来，「还依稀记得我吗，维克托，我是艾克。」

「我正要去找你，小子。」维克托望着此物之前将自己送上了升降机的小家伙，忍不住摇了摇头，「本来我还想着和你确定一下拉克丝小姐的情况，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确在矿洞之中，是吗？」

「不仅是拉克丝。」艾克摇头叹息，「还有范德尔、本索，甚至还有希尔科……所有人都被埋在了下面——整个祖安都业已快要炸锅了。」

……………………

艾克的话听起来夸张，但实际上却一点都没有夸张。

在范德尔和希尔科都陷在了矿洞里的情况下，祖安原本就无比脆弱的秩序，现在更是一团糟。

没有了拳头最大的秩序维护者，也没有了能团结人心的家伙，整个祖安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有人认为这是皮城佬的阴谋，要杀死冲击日之门事件最后的好几个人，是以现在相互串联，准备暴动。

有人将此视为一人龙蛇起陆的机会，希望趁混乱之机，取代希尔科或者范德尔，成为祖安的掌控者。

有人发现了一人比皮城佬看起来更像是纯金大腿的势力，觍着脸试图向诺克萨斯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有人则是没有想那么多，单纯是趁着混乱搞事，甚至还大着胆子进入了福根酒馆想要来一场零元购。

总之，整个祖安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艾克送走了维克托之后，疾速返回了酒馆，带上了一点属于自己的「装备」就匆匆去了矿洞那边。

艾克和其他四个孩子不同，平时是在一家工作室做学徒的，不是挖矿的直接参与者——但他也清楚矿洞的位置，也了解了不少他们挖矿的事情，爆爆每次给蔚准备的助力机械，艾克都提供了不少零件支持和技术支援。

然而，艾克终究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矿洞的时候，爆炸正好发生——方才翻过了一条沟渠的艾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座矿洞，在惊人的爆炸之中轰然倒塌。

那一刻，艾克只觉的天塌地陷，一不由得想到所有人都被埋在了下面，他的世界都黑暗了。

可，艾克没有悲伤——他也没有时间悲伤。

尽管年龄还小，但艾克却表现出来超出常人的冷静。

他并没有和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天抹泪，而是干脆地回到了福根酒馆，叫上了剩下的、可信的叔叔们，将一切都和他们讲得清清楚楚。

之后，他还找到了自己做学徒的工作室，请求工作室的主人帮忙，联系尽可能多的独立工作室，和福根酒馆一起，尽可能地维持附近的秩序。

而做完了这些之后，他终究有时间思考起了救出范德尔等人的办法。

艾克见过拉克丝和伊诺的法术。

尽管被拉克丝揪着耳朵很疼，但他相信，只要这两个人没有第一时间死于爆炸，后续就绝对不会被困死——是以，只要能够将他们挖出来，那就一切都好说。

可是……一座倒塌的矿洞，要作何才能挖通？

要清楚，在这座废弃却没有倒塌的时候，为了清理里面堆积的石头，拉克丝和挖矿小队就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

如今矿洞都塌了，想要再挖开，又谈何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走了矿洞的时候，艾克可是看得分明，彼处被一群从未见过的黑色铠甲的人给围上了，明显不可能进行大规模的挖掘！

这种情况下，艾克想起了维克托的话。

已知，炸掉了矿洞的，是海克斯水晶，威力远超黑火药。

已知，维克托说自己掌握了部分用以改善民生的海克斯科技，他的同伴还设计了一人什么挖矿的机器。

将两条线索串联在一起，艾克很快有了一人惊人的想法——海克斯水晶的能量如此惊人，用它来挖掘倒塌的矿洞，效率一定会很高！

而越是高效的挖掘，就越容易救出被困矿洞之中的那些人！

思及此处，艾克毫不迟疑地动身，乘坐着升降机直接溜进了皮尔特沃夫——他知道杰斯的实验室在哪里！

（毕竟，当初爆爆四人组偷到了杰斯的实验室，就是艾克透露的情报。）

不过，事情出了一个小小的波折，当艾克来到了杰斯的实验室时，他所见的是到了一片废墟。

好在此时海克斯科技业已有了成果，杰斯实验室的「遗址」上，业已有了一张公布他在学院的新实验室的便笺，沿着这条线索，艾克撬开了杰斯和维克托实验室的门。

随后，还没等他弄恍然大悟那像是拳套一样的玩意怎么用来挖矿，维克托和杰斯就回来了——艾克匆匆躲在了桌下，结果却偷听到了维克托的计划。

以及他那近乎于遗嘱的决意。

两个人的话让艾克大为震惊。

本来他是真的不作何瞧得起维克托的——在他看来，祖安人有了能力，就理应帮助祖安，去了皮尔特沃夫，为皮尔特沃夫做研究，那就是背叛。

你可以说你为了生活得更好，那我也有资格瞧不上你！

然而，当得知维克托打算用还不算成熟给工具去救人、并说服了自己的皮城佬……皮尔特沃夫同伴的时候，艾克的脸终究挂不住了。

他想起了杰斯那一片废墟的前实验室，也意识到了之前的那次爆炸给杰斯带来了怎样的麻烦，他本以为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爆炸」，毕竟没有人员伤亡。

然而，在亲自见到了废墟的情况之后、在自己的亲人也遭遇了海克斯水晶的爆炸之后、在听见杰斯愿意为了这些人进入祖安之后，艾克终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或许……皮城佬并不全是混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许，有时候自己的选择也很混蛋。

恍然大悟了这一点，当维克托坚持要开始行动的时候，艾克干脆利落地现身，然后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的鼻子来了一拳头。

「这算是利息。」滴着鼻血的艾克浑不在意地用自己的血染红了自己头顶的白毛，「皮城亻……的杰斯先生，感谢你的帮助，我欠你的，后续我会用我的方式还赶了回来的！」

……………………

在准备着营救计划的，不仅是这三个年龄不同、出身不同、身份不同的科学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打发走了杰斯和维克托之后，黑默丁格也披上了披风、戴上了兜帽，离开了学院。

他要去拜访一位……和他本身不怎么聊的来的老朋友。

小小的约德尔人踩着如同红地毯一般的、夕阳的光辉，穿过了长长的日之门大坝，来到了城北的高级庄园。

黑默丁格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金财物的味道，也有权力的味道，但就是没有多少进化的味道——是以，在他的坚持下，学院一直在运河的南岸，靠近贫民区的地方。

在黑默丁格这个亲身经历过符文战争的约德尔人看来，进化才是未来，过分的追求权力和金钱，都会让进化变得不纯粹。

皮尔特沃夫的议会尽管能够维持着这座城市的稳定，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在面对巨大压力的情况下，议会开会打定主意的结果，只能是无尽的扯皮和推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代表着各方利益的议员们平时能够相互制约和妥协，维持整个皮尔特沃夫稳中向好，可惜一旦遭遇紧急事件，议会反而只会添麻烦。

更何况，议会有些人和皮尔特沃夫都不是一条心……

但如今事情业已牵扯到了海克斯水晶，看诺克萨斯人的架势，他们很有可能得寸进尺、提出关于海克斯水晶和海克斯科技的要求！

本来如果仅仅是诺克萨斯人耀武扬威，那也就算了，为了皮尔特沃夫的和平发展，黑默丁格不介意受一点委屈。

而诺克萨斯人拿到了它之后，用膝盖想黑默丁格都知道他们会用来干何！

当初诺克萨斯帝国的前身诺克希帝国，就曾经用可怕的世界符文之力，硬生生轰塌了一片大陆架，现在诺克萨斯帝国要是掌握了海克斯水晶，恐怕符文之地将会重演那场千年之前的悲剧！

深知这个帝国的秉性，哪怕黑默丁格不是很崇尚独裁、很讨厌黑暗和暴力，他依旧选择披上了披风、戴上了兜帽。

夕阳落下，新月初升。

抬起头，小小的约德尔人看着庄园大门上，那用优美花体写着【菲罗斯】的门牌，最终叹了口气。

黑默丁格终究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庄园之外。

下一刻，黑默丁格出手，终于扣响了门扉。

－－－－－－题外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卡尔亚的小问卷·更新：

各位正版读者老爷们，大家更喜欢不少2k-3k小章，还是一两章5k左右的大章？

今天虽然是两章，但却是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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